《我的Alpha是公主》止间序

31、童话般的婚礼 稚鱼婚

　　稚鱼婚礼的前一天晚上，雪呦呦去了东翼书房。

　　希莱尔坐在书桌前，神色闲散。听见脚步声，他抬眸看向进门的雪呦呦，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落座。

　　雪呦呦在他对面坐下，安静地望着他。四目相对，空气静谧无声。

　　“明天稚鱼婚礼。”雪呦呦先开了口。

　　“嗯。”

　　“礼物准备了吗？”

　　希莱尔静默一瞬，坦诚作答：“……没有。”

　　雪呦呦看着他，浅浅弯了弯唇角：“你还没准备吗？”

　　“你准备好了？”

　　“嗯。”雪呦呦应声，从口袋里取出一样小东西，轻轻放在桌面。

　　是一枚银质书签。形制小巧，打磨成一片舒展的叶片模样，板面刻着一行极纤细的小字。

　　希莱尔伸手拿起，目光落于刻字之上：

　　祝你游到海里。

　　他抬眼问道：“你刻的？”

　　“嗯，刻了三天。”

　　“他会喜欢的。”

　　“嗯，明天给他。”

　　希莱尔指尖摩挲着微凉的银面，轻声感慨：“你比我会送东西。”

　　雪呦呦笑道：“那你准备送什么？”

　　希莱尔闻言起身，走到书架前，抬手取下顶层一只精致的小方盒，放回桌面打开。

　　内里躺着一条细巧的银链项链。链身纤细光洁，坠着一枚迷你的金色小鱼吊坠，鱼眼嵌着一颗细碎琥珀，剔透温柔。小鱼尾鳍微微上翘，姿态灵动，仿若正要顺水游弋。

　　雪呦呦望着那枚精致的坠子，眼底微讶：“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上个月。”

　　“这么早就备好了？”

　　“嗯。”希莱尔淡淡应声，“他画里永远都是海和鱼。”

　　雪呦呦抬头看他：“他一定会很喜欢的。”

　　希莱尔合上礼盒，抬眸望向他：“明天穿什么？”

　　雪呦呦低头看了眼身上宽松的浅灰色家居服，轻声道：“你帮我挑。”

　　希莱尔静静凝视他片刻：“你穿白色好看。”

　　雪呦呦微微一怔，耳尖悄然泛红，低头避开他的目光。

　　“那你呢，你穿什么？”

　　“深灰。”

　　“你总是穿深灰。”雪呦呦轻声打趣。

　　希莱尔看着他，眼底浸满笑意：“那你帮我挑。”

　　雪呦呦抬眸望他，认真作答：“你穿墨绿。”

　　“为什么？”

　　“好看，你穿墨绿色最好看。”

　　希莱尔久久看着他，低声应下：“好。”

　　第二天清晨。

　　苍鹭古堡门前停了三辆车。

　　雪呦呦身着干净的白色针织衬衫，袖口微松，气质清浅温润，领口别着一枚简约银质胸针。

　　希莱尔一身垂感极佳的墨绿西装，内搭干净白衫，领口缀着苍鹭家族银徽，清冷矜贵。

　　两人并肩而立，一白一墨绿，相配得恰到好处。

　　母亲泽芙站在门前望着两人般配的模样，眉眼含笑：“去吧，别迟到了。”

　　父亲莱茵淡淡扫过两人，未发一言，嘴角却悄悄弯起一点浅淡弧度。

　　车队启程去往蛇鹫古堡。

　　今日的蛇鹫古堡，褪去了千年冷肃的沉色，彻底化作一场世间最极致、最梦幻的纯白盛典。

　　巨大的古堡拱门全数敞开，百米长廊缠绕着漫天白色桔梗与白玫瑰，层层叠叠，繁而不乱。空气里浮动着纯粹干净的花香，混着天光与风息，温柔得近乎不真实。

　　一条长至圣殿高台的纯白长毯，从城门一路铺向神殿最顶端，两侧立着琉璃花盏，暖光点点，风吹花动，细碎光影摇曳。

　　整座古堡亮得发白。干净、盛大、神圣。

　　圣殿内部更是梦幻得如同架空的童话国度。

　　穹顶极高，绘着整片星空海域壁画。天光透过拱形琉璃窗洒落，落在满室白花与宾客肩头。

　　每一丝都精致的无可挑剔。

　　宾客满座，衣香鬓影，皆是顶级世家权贵，却无人敢打破这份静谧温柔。

　　双方家长端坐前排。卡西安的父母气质清冷沉静，神色淡然。仿佛这场盛大婚礼不过一场例行仪式。

　　稚鱼的父母眉眼温柔，眼底盛满热泪与欣慰，十指相扣，静静等候他们的小鱼走向幸福。

　　庄重悠扬的管风琴声缓缓响起，空灵绵长，漫过整座圣殿。

　　婚礼仪式，正式开启。

　　身着白色礼袍的司仪站在神坛中央，嗓音庄重优雅。

　　“各位来宾，今日我们在此见证神圣誓约。两颗灵魂双向奔赴，以忠诚、温柔、唯一之爱，共赴余生岁岁。”

　　琴声暂缓，目光落向神坛。

　　首先入场的是新郎卡西安。

　　他一身暗酒红定制西装，袖口别着一枚精致的金色小鱼胸针。身姿挺拔，步伐沉稳，一步步踏上高台，立于神坛左侧。

　　只是目光落在空无一人的圣殿入口时，那双素来无波的深眸里，翻掠过一丝暗潮，转瞬便被温柔覆平。

　　几秒沉寂。

　　万众目光汇聚之处。

　　圣殿尽头的雕花大门，缓缓向两侧推开。

　　稚鱼出现在光影之中。

　　他穿的是一身纯白色定制西装礼服。

　　版型干净利落，线条温柔纤薄，衬得他身形清瘦柔软。领口点缀细碎珍珠暗纹，怀中捧着一大束纯白郁金香。

　　他站在漫天天光与白花尽头，像从深海梦境里走出来的美人鱼。

　　干净、纯粹、不染一丝尘埃。

　　他抬眼穿过满室光影与人群，目光直直锁定高台之上的卡西安。

　　管风琴声再次扬起，温柔盛大。

　　稚鱼手捧鲜花，一步一步，缓慢、坚定地走向他的新郎。

　　百米红毯，繁花簇拥，光影温柔。

　　台下前排坐着几位受邀的世家小朋友，穿着精致的小礼服，睁着圆圆的眼睛望着缓缓走向彼此的两个人，小声叽叽喳喳地祝福。

　　“新郎好帅！！”

　　“他们要永远在一起！”

　　“像童话里的王子一样！好幸福呀！”

　　稚嫩纯真的童声轻轻散落，温柔得不像话，让整场盛典愈发圆满无瑕。

　　雪呦呦坐在台下，身侧紧紧挨着希莱尔，两人安静凝望那道纯白身影。

　　稚鱼一步步走上台阶，停在卡西安面前。

　　卡西安垂眸望着他，眼底盛着整片温柔深海。

　　他主动抬手，掌心舒展。

　　稚鱼轻轻将自己的手落进去。

　　卡西安稳稳、牢牢地握紧。

　　司仪温柔庄重的誓词再度响起。

　　“自此日起，此生唯彼此一人。岁岁相守，全心珍视，以余生朝夕，共赴流年。”

　　司仪看向卡西安：“你是否愿以他为唯一挚爱，此生珍视、护佑、忠贞不渝？”

　　卡西安垂眸，目光一寸寸描摹眼前少年干净的眉眼，声音低沉郑重，字字清晰，无半分迟疑。

　　“I do.”

　　全场寂静一瞬，温柔漫开。

　　司仪转而看向眼底发亮的稚鱼：“你是否愿以他为唯一归宿，此生信任、相伴、爱意无尽？”

　　稚鱼眼眶微微发热，眼底盛着星光与花海，声音轻轻的，却无比坚定。

　　“I do.”

　　誓词落定。

　　全场温柔掌声轰然响起，落满整座纯白圣殿。

　　随后，伴郎递上戒指。

　　两枚素圈铂金婚戒，戒身细刻金鱼纹路。

　　卡西安执起稚鱼的左手，将戒指缓缓推入他的无名指。

　　动作极轻、极慢、极其珍重。

　　而后，稚鱼抬手为卡西安戴上属于他的戒指。

　　仪式最后。

　　卡西安俯身，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轻轻吻落于稚鱼的戒指手背。

　　温柔、克制、虔诚。

　　宣誓礼毕，圣殿仪式圆满落幕，宾客移步花园取景。

　　花园绿意盎然，繁花簇拥，日光温柔洒落。

　　於菟与Elio坐在花园另一侧的长椅上。

　　Elio温和恭谨，刻意与他保持着分寸距离，不敢过分靠近。

　　花园这一头的长椅上，雪呦呦与希莱尔紧紧相贴挨着坐在一起，距离亲密无间。

　　雪呦呦目光落在不远处拍照的两人身上。

　　卡西安始终守在稚鱼身侧，掌心轻轻覆在他肩头。稚鱼眉眼弯弯，笑得明亮纯粹，眼底像盛着整片揉碎的星光，干净又热烈。

　　雪呦呦静静看着，心底温柔翻涌。

　　他忽然想起初见稚鱼的模样。想起那个蹲在苍鹭古堡花圃里安静画画的小孩，想起他曾经软软说着，以后想住进一座属于自己的城堡。

　　如今，他真的做到了。

　　他拥有了城堡，拥有了偏爱，拥有了专属自己的温柔童话。

　　片刻后，拍完照的稚鱼小跑过来，在雪呦呦身侧坐下，眉眼带笑，脸颊染着浅浅薄红，气息微喘。

　　“雪呦呦，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很浪漫。”

　　稚鱼笑得愈发清甜。

　　於菟也从对面长椅走了过来，在稚鱼另一侧站定。Elio依旧远远跟在身后，安静伫立。

　　稚鱼抬眸看向於菟：“於菟，你刚刚也看了对不对？好看吗？”

　　“还行。”於菟语气清淡。

　　稚鱼拆穿他的口是心非：“你明明看了很久，眼睛都看直了。”

　　於菟耳尖泛红，别过脸低声反驳：“……没有。”

　　稚鱼低头，目光落在自己指间的铂金戒指上，又轻轻抬手抚过颈间细细的银链。

　　那枚金色小鱼吊坠静静贴在锁骨处，温柔妥帖。

　　他静静看了许久，眉眼柔软，轻声开口，慢慢说起藏在心底的、最浪漫的回忆。

　　“我跟你们讲讲我和卡西安的故事吧。”

　　温柔的语调里，缓缓铺展开初见蛇鹫古堡的温柔过往。

　　“我第一次来蛇鹫古堡的时候，心里又紧张又新奇。整座城堡冷冷沉沉的，我那时候还偷偷觉得，这里太严肃、太冷清了。”

　　“可卡西安带我逛遍了整座古堡，最后带我走到最深处，推开了一扇很旧的雕花铁门。”

　　说到这里，稚鱼眼底亮起温柔的光，往日的细碎美好一幕幕清晰浮现在脑海里，温柔又滚烫。

　　“那是一座被所有人遗忘的秘密花园。”

　　“人烟稀少，安静得不像话，却长满了温柔的花。中央嵌着一方清澈的水池，池水干干净净，阳光落下去，碎成一整片闪闪的波光。水池里，真的游着一条金灿灿的小鱼，慢悠悠地摆着尾巴，自在又快活。”

　　“那一瞬间，我整个人都看呆了！”

　　他轻轻笑着，眼底盛满怀念与温柔。

　　“那时候我蹲在水池边，安安静静看着那条小金鱼，看了好久好久。卡西安就站在我身后，不远不近，安安静静陪着我，不催、不扰。”

　　“卡西安告诉我，那条金灿灿的小鱼就是我。”

　　“我那时候傻傻地问他，我说，卡西安，你是不是特意为我造了一个童话？”

　　稚鱼微微垂眸。

　　“我当时还跟他说，我知道世间没有这么圆满的东西，真正的现实从来不会这么温柔、这么刚好。我说，这些花、这个水池、这条鱼，都是你特意为我编出来的童话，对不对？”

　　“他那时候愣了很久，第一次被我问得说不出话。”

　　“我看着水池里游动的小鱼，看着满院温柔盛放的花，心里软软的，特别甜。我转头跟他说，没关系的。”

　　“就算是你编的童话，我也最喜欢了。”

　　“因为你为我编织的时候，真的很认真、很用心。”

　　往事温柔翻涌，稚鱼眉眼愈发柔软明亮。

　　“那一瞬间我就懂了。他或许不是童话里天生完美的王子，可他是唯一一个，愿意为我亲手造一场童话的人。”

　　“后来他真的一点点把童话变真了。”

　　“他为我种满整院繁花，为我养满一池小鱼，日复一日，耐心温柔。每天都愿意陪着我、迁就我，把我所有喜欢的东西，都一点点送到我面前。”

　　他抬起眼，眼底盛满稳稳的幸福。

　　“所以我真的好开心。”

　　雪呦呦静静听着，心底温软，伸手轻轻覆上稚鱼的手背。

　　於菟沉默片刻，也伸出手。

　　三只手轻轻叠在一起，温柔相握。

　　於菟轻声道：“你开心就好。”

　　稚鱼重重点头，笑得纯粹热烈：“我真的很开心。”

　　雪呦呦安心道：“那就够了。”

　　花园另一侧的古树之下。

　　希莱尔与卡西安并肩而立，静静望着不远处温热嬉笑的三人。

　　卡西安目光落在稚鱼颈间晃动的银链吊坠上，侧头看向身侧的希莱尔：“那条小鱼项链，是你送给他的？”

　　希莱尔端着一杯清酒，淡淡应声：“嗯。”

　　卡西安唇角浮起浅淡笑意：“他今天一直戴着，很喜欢。”

　　希莱尔偏头看他：“今天你很认真。”

　　卡西安沉默两秒，低声应声，听不出太多情绪：“我待他向来如此。”

　　“那就好好待他。”希莱尔语气认真，“不是用你的掌控方式，是他想要的温柔方式。”

　　卡西安垂眸，眼底情绪深沉难辨，只郑重应声：“我明白。”

　　希莱尔不再多言，轻抿一口杯中酒，目光轻轻落回花园里的雪呦呦。指尖还留着方才相握的暖意。

　　暮色沉落，婚礼圆满落幕。

　　宾客散去，夜色温柔笼罩整片古堡。

　　古堡门口，晚风微凉。

　　於菟立在台阶下，Elio静静站在他身侧，手里提着一件折叠整齐的外套。

　　“天黑了，我送你回去。”Elio轻声提议。

　　“不用，我自己可以。”

　　Elio看着清冷的夜色，依旧不放心：“太晚了。”

　　於菟沉默两秒，依旧坚持：“我自己回去。”

　　Elio看着他清冷柔和的侧脸，最终妥协，默默收起外套，温声叮嘱：“好，路上小心。”

　　於菟转身迈步，走出去几步，忽然驻足。

　　晚风拂动黑发，他没有回头，声音轻轻飘在夜色里。

　　“Elio。”

　　“我在。”

　　“你明天……还来吗？”

　　Elio骤然抬眸，眼底瞬间亮起光亮，笑意澄澈又热烈：“来！我一定来！”

　　於菟没再应声，稳步离开。

　　Elio立在原地，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笑着站了很久。

　　返程车内。

　　雪呦呦与希莱尔同坐后排。

　　两人都没有靠车窗，双双微微靠向中间，肩膀紧紧相贴。

　　“稚鱼今天真的很开心。”雪呦呦轻声开口。

　　“嗯。”

　　“他真的住进属于自己的城堡了。”

　　“嗯。”

　　“他小时候说的童话愿望，今天全都实现了。”

　　希莱尔偏头望向他，目光温柔。

　　雪呦呦轻声感慨：“他真的做到了。”

　　希莱尔凝望着他，低声缓缓道：“你也可以。”

　　雪呦呦微微一怔，转头看他：“我可以什么？”

　　希莱尔没有重复，也没有解释，只是默默将肩膀又轻轻靠过去几分，让两人贴合得更紧。

　　雪呦呦垂眸看着自己的指尖，上面残留着方才与稚鱼相握的暖意。

　　脑海里一遍遍回荡着稚鱼温柔的话语。

　　“真正动人的从不是完美童话，是那个人全心全意、认真相待的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