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在我头上》爱吃吐司面包

9、道歉 “没事，这

　　林寻把用过的草稿纸撕掉插进了李珍屯着卖的瓶子缝隙里，这才放心地背着包去上学。

　　连续上了三节文化课，林寻的脑细胞都快被杀尽了，等会体育课终于能让脑袋喘口气儿了。这边李礼提前围在了付易桌边，似乎对队形早有意见，他本人比付易高，但当时老师排的站队是他在付易前面，现在正盘问付易真实身高：“你多高啊？”
　　付易晃了下头，眼神躲闪，口齿含糊：“178。”
　　张倩惊讶于他的答案，扭头询问：“你不是176吗？”
　　付易眉头一皱，自己并没有跟她讨论过身高。
　　作为体育委员的张倩：“我上次看你体测表上写的176。”176cm林寻也在他推给她体测表的时候瞥见过，林寻摸了摸耳后根，有些替付易心虚。
　　付易点点头没有否认：“对，刚长了两厘米。”
　　他脱了外套起身，又提了一句，“下次别看我资料了。”
　　张倩觉得自己跳进黄河变更“脏”了，根本解释不清：“我真就随便一瞟。”

　　午饭后，教室里人也齐了，大家都端端正正地坐着。校园里的广播不知道播了多久，已经在唱“若你早与他人两心同，何苦让我错付了情衷。”了。
　　林寻听歌不多，这首是最近喜欢上的，广播播着，她也跟着轻轻地哼。
　　付易也边写题边开始唱起来：“难道看我失魂落...”
　　林寻下意识去看他，他像是察觉到什么，恰好抬起头，视线交错，汇成一条线。林寻立马错开视线，意识到自己突然盯他的行为有点奇怪，本想解释，却蹦出一句：“有点吵。”
　　付易看着她渐渐低下去的头，笑得随意：“那我小声点。”
　　李良已经转悠转悠就到了教室门口，本来打算假意咳嗽两声表示自己来了，没料到被口水呛到，剧烈咳得停不下来了。
　　教室里安静极了，一些同学默默停下手中的笔，开始午休。
　　林寻再次对上付易的目光，只见他歪头笑着对自己说：“这下世界都安静了。”
　　李良缓过劲来，抚了抚胸口，走上讲台催“眠”：“午休了，一定要休息好，下午才有精神…”

　　下午最后一堂课，林寻用铅笔戳着橡皮擦，反复擦着短文填空的错误答案。
　　优雅的下课铃从广播中传出，英语老师讲话声被打断，从不拖堂的尹勇已经开始收拾教案了，“一般将来时”的知识点硬生生地留在了下一堂课。
　　林寻四下找自己的校牌，准备回家吃饭。
　　尹勇又把教案放下了，自己也拉开凳子坐下：“今天没在课代表那背完英语范文的留下来，背完再走。”
　　林寻头顶的天气由晴变雨，轻叹一口气，校牌也没找到，只能默默把范文磕在了桌上。
　　付易走的时候瞄了眼自己的座位，把校牌上的红挂绳在自己手上又卷了一圈。

　　林寻已经把范文翻出来，捂着耳朵开始背诵了。她上台背诵的时候打了三次腾，尹勇也没打断，等林寻背完最后一个自然段，他关上书，也没为难林寻：“也不早了，今天就这样吧，还是不够熟练，课后要多读多背。”

　　付易打开门，看见付全坐在餐桌上吃了好一会儿了，付易把手里的校牌放下，给自己舀了碗汤。
　　厨房里的唐音又端了一盘菜出来。
　　“今天老妈下的厨啊？”付易保守地抿了口汤。
　　“我弄的，你妈非要把好的留着你回来了再端，一直在锅里热着呢。”付全像小孩似的告起黑状来。
　　唐音打开付全准备来夹牛肉的手：“你今天走得急，都没带校牌，等会儿记得带上。”然后把菜放到了靠付易的那一边。
　　付易眼珠一转，猛地拿起侧边的校牌看了眼照片，深吸了一口凉气，把凳子往内拉了拉，嘴里的饭都来不及咀嚼就咽下去了。
　　付全感觉到一阵风刮过，付易已经奔向门口扭开了门：“我吃饱了，先走了。”

　　林寻蹑手蹑脚来到校门口，保安正在专心捞盒饭里的饺子，进出校门的人很少，因为没有通行证，林寻趁保安不注意偷摸摸地遛出去了。怕时间来不及，她走一截跑一截，到家已累得气喘吁吁。
　　李珍：“这次吃我弄的饭怎么这么积极？还是跑回来的。”
　　林寻无奈地摇头解释：“记不住课文被留堂了，差点吃不上饭。”
　　李珍用手触了下碗底，发现冷了：“就是因为没吃我那核桃鸽子蛋才背不住…菜冷了，我给你热一下。”
　　没想到偏方还有返场，林寻默默刨了两口降温的米饭，李珍把回锅热好的菜又端上了桌。她今天炒的新菜鸡胸肉炒辣椒，用了点酸菜水调味，林寻胃口大开，都多吃了两碗饭。
　　李珍也乐得开怀：“今天还吃得多。”

　　另一边，付易在校门口的摊位上买手抓饼：“老板，打包。”
　　“行。”老板在饼上敲了个鸡蛋，开始四处铲饼的边缘。
　　李礼揉了揉眼睛，确定了和摊主站在一起的是付易，才走上前去打招呼：“哎，你晚饭没吃饱啊？”
　　付易接过用透明袋装的手抓饼，含糊地不清道：“嗯。”
　　李礼一路上都在打半个饼的主意，付易则坚决不同意分他一半。
　　到教室门口，付易从后门进去，看见隔壁课桌没人，眸色一暗，坐着把饼塞进了课桌抽屉里。

　　林寻吃完饭就往学校赶，在门口被保安拦住了：“同学你校牌呢？”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林寻笑着解释：“我放教室了，我是本校的。”
　　“那不行，有牌才能进。”
　　“我是16班的（唯一火箭班）。”林寻有点急了，本来没迟到，快被拦迟到了。
　　她不经意间瞧见了放在不远处的荣誉榜，指着它证实：“荣誉榜上也有我照片，叔，你让我进吧。”
　　保安叔听到是火箭班的已经准备放行了，听她说还在榜上，他退一步让出道来：“进去吧进去吧，下次记得带。”

　　林寻因为被拦憋着一口气，心里默默画了个圈圈诅咒偷校牌的人才得以疏解。来到座位上，林寻看见同桌的脸，还有自己桌上的校牌，扭头哼了一声，原来是他。
　　付易捏着糖递到林寻面前：“对不起，呐，这是给你的。”
　　林寻没去看他手里的东西，直接拒绝：“我有点饱，吃不下了。”
　　“没事，这是山楂。”付易眼睛亮亮的，期盼地盯着她。
　　林寻叹了口气，拿过山楂：“谢谢。”
　　付易五指收拢，企图把掌心的酥麻裹在手中。

　　最后一节自习课被王杰老师占用了，现下已经讲到试卷的填空题了。王杰从黑板左边写到右边，一边写一边念：“所以最后结果是什么？√8，然后啪一下写答题卡上。”
　　老师两手一摊：“歪歪（完了），歪的二次方。”
　　数学老师就是这样讲一句“骂”一句的讲课模式，林寻也习惯了，在“骂”的时候，充分利用时间用红笔在自己的答案上画勾。
　　“同学们，做事要细心，不要做无用功。”

　　校门口，李珍跟一众阿姨聊着天。
　　“今天怎么来接孩子了？”
　　“今天下班早。”李珍用手重新整理了一下挎在肩上的包。
　　“你孩子成绩好，都上过荣誉榜。”
　　“哪有哪有，我听说你孩子理科成绩也拔尖呢！”李珍礼尚往来地夸奖。
　　“那我不知道，他每次考试完回来只报排名。”
　　学校的电动门大开，学生们蜂拥而出，站李珍旁边的家长已经掏出老花镜戴上，开始找自己家孩子了，李珍眼珠转了一圈，愣生生没敢吭声。
　　出来的人都变稀疏了，也没等到林寻，其他家长都走完了，就剩李珍和刚和她搭话的家长大眼瞪大眼。
　　“这李显咋这慢！”
　　“我家也是。”李珍决定回家得好好数落一下自家孩子。
　　“我想起来了，他们是不是加课了，好像比其他班多上一节课。”李显家长个子高挑，嘴上还打了点口红，气色形象俱佳，带着红框老花镜眨眼问李珍。
　　李珍哪知道这些，顺着答：“好像是。”
　　两人都觉得继续等的话时间太长，聊两句就散了。

　　林寻摸黑到家，客厅破天荒的开了灯，林寻放下包准备先去厕所洗漱，李珍拦住她：“你看看凳子上是什么？”
　　林寻双眉紧锁，试探性地走到凳子那边，发现上面放着一双小白鞋。

　　林寻没来由的想哭，李珍走近拿起鞋：“我是听其他家长说这鞋能提分，我去买的时候没有你的码数了，我就买了偏大一码的，你试试。”
　　林寻一边抹眼泪一边弯腰试鞋，脚离鞋后跟还有一个手指的缝隙。
　　“妈，大了，明天去吧退了吧。”
　　李珍惋惜：“我砍了价的，老板肯定不让退，你明天先穿去练练。”
　　林寻无奈地收起了鞋。
　　“你们班李显理科成绩好吗？”
　　林寻把脱下的鞋捡到玄关：“还行吧，正确率百分之百，但是写得比我慢点。”
　　“那得多慢？”李珍把沙发上的抱枕丢到一边，自己又坐下了。
　　林寻没搭话了。
　　“我今天看见他家长了，挺年轻漂亮一个人，都戴老花镜了。”
　　“你咋知道人家带的老花镜？”林寻取下眼镜去了厕所。
　　“我们这年纪，不是老花镜是什么？再说近视的话应该是一直戴着的，她是突然拿出来的。”李珍对着厕所喊。
　　“行行行，你说的都对。”林寻捧了一掬水打湿脸，敷衍道。
　　李珍似乎也觉得不在理，反思了一下：“下次见我问问她。”
　　“你真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