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在我头上》爱吃吐司面包

8、我喜欢他 林寻拿跳绳

　　课间十分钟，又到了张倩的八卦时间，她整个人往后转，和林寻面对面坐着，付易座位又空了，桌上的校牌吸引了张倩的注意，她拿起看了眼上面的照片，向林寻寻求认同：“你觉不觉得付易长的很像李荣浩，就是眼睛比较大点，其他都挺像的。”
　　林寻被问住了，脑子里飘着“李荣浩是谁？”五个大字，还是循环播放。张倩看她没回答，歪着头观察她的表情。
　　林寻摸了摸鼻子，显得有些尴尬：“我不认识李荣浩。”
　　张倩惊觉，懊恼地拍了拍脑袋：“不好意思啊，把这茬忘了。李荣浩是一个歌手，不认识也没关系的，李荣浩也不认识我。”
　　“没事。”在这打哈哈的时间里，付易已经从小卖部回来了，手里还揣着冒了泡的可乐，像是跑回来的。张倩适时转移了话题：“我听说这次前五十名好多外班的，班主任可生气了。哎，你记得名字吗？”张倩拐了下坐旁边的李宁，李宁头都没抬，背出名字来：“李鹏、刘欣、杨西…”
　　林寻声音都提高了几个分贝：“我们班的哎！”
　　张倩有些惊讶：“这么激动？”
　　“你啥时候搬出我们班的？”李宁停笔转头问林寻。
　　林寻先回答张倩：“有点骄傲。”然后缓缓转头对上李宁的目光：“口误，前班级。”
　　侧耳偷听的付易划掉了试卷上的正确选项，然后装模作样地把143分的数学答题卡立起来，用右手弹了弹。然而，无人在意。
　　不，还是有人的。后排的李佳林站起来抢过答题卡：“借我对下选择题。”
　　付易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快速睁开，别过头瞪他一眼：“你上课没听？”
　　“上课净看（只看）我了吧？我确实没听。”李佳林诚实地回复。

　　班主任早早就到了，因为今天风大，还没上课李良就提前把教室前门虚掩上了。
　　李宁翻着刚发的语文试卷：“我服了，作文分数才38分。”
　　“你不行啊。”付易接了句嘴，摊开了自己的试卷，红笔写的40格外显眼。
　　“你行，岁月是把杀猪刀的作者！老师点名批评。”李宁怒怼回去。
　　回忆里：
　　李良委婉地向大家提建议——“同学们，写作呢，可以稍微用新颖一点的比喻和词汇，‘岁月像把杀猪刀’这种可以尝试换一换其他风格…”
　　“岁月是把杀猪刀是你写的？”林寻问。
　　付易用手捂住嘴，压低了声音：“别说了，我还是要面子的。”
　　林寻喃喃：“没有，我只是觉得。”好神奇，这种感觉很奇妙，在没认识你之前，听说过你的事，甚至现在提起还有印象。
　　林寻看着手中的试卷，作文46分，她扬了扬嘴角，超过他了，自己好像还不错。
　　教室门被踹开，抵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杨帆气冲冲地质问：“还没上课，谁把门关上了？”
　　一半的同学盯着杨帆，剩下的一半看着老班。杨帆开门就看见老班在教室，心下明了，为了缓解尴尬，他用手擦了擦门上的灰尘，谄媚地夸奖：“关挺好。”
　　李良严肃地批评他：“你一天天的少调皮捣蛋，我肯定是要跟你爸告你状的。回来坐好。”
　　杨帆默默把门带上，坐在了讲座右边的特殊位置上。他爸爸是学校副校长，也兼任火箭班的体育老师，其实他爸人还不错，就是他孩子不怎么着调。
　　上课铃还没打，副校长杨刚在外面巡视，发现前后门都关得严严实实的，以为大家在里面说小话，怒了,一脚踢开门，映入眼帘的是李良再度惊讶的脸。杨帆皱起了眉：“爸，你来添什么乱？”
　　杨刚也不觉得尴尬，扯起谎来一点也不假：“继续，我就来看看你们，等会儿体育课别迟到了。”
　　林寻中肯地评价：“他俩好像。”
　　坐在前排的黎垚已经无缘无故被吓两跳了，试卷上的横线笔迹都快划出去两亩地了。
　　“不愧是一家人，都踹教室门。”黎垚感慨起副校长父子俩的特殊癖好。

　　操场上站着方方正正的一支队伍，林寻个子不高，站在队伍前列，黎垚和舒婧在中间，像付易这样的高个子则站在最后。刚集合，大家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杨刚假意咳了两声让同学们安静。
　　“大家好好练体育项目，只有这个分是不用动脑的，火箭班不能只注重学习，而不注重体育，大家争取全方位最优，解散。”说着大手一挥，练习全靠自觉。
　　林寻拿着跳绳准备找一个开阔的地方练习，就被杨刚叫住：“林寻，你每个项目都多练练，找找技巧，目前只有你各个项目都没有合格，不能光抓智育，德智体美劳得全面发展。”
　　林寻点头答应。
　　老师点拨了两句也就算了。因为被叫住，林寻落了单，现在放眼望去寻找黎垚和舒婧的身影，就看见舒婧正站在篮球场旁和张倩说着话，黎垚不知道哪去了。
　　林寻走近拍了拍舒婧肩膀：“聊什么呢？”
　　“你来啦？黎垚去厕所了，我们聊付易呢。”舒婧拉着林寻的胳膊示意一起听。
　　“啊？”林寻听到名字，不禁警觉起来。
　　张倩大方地说：“对呀，我喜欢他，你不知道吗？我以为班上的人都知道呢。”
　　林寻拿跳绳的手一紧，假装不在意地回答：“我不知道哎。”
　　“班上刘涵也喜欢他，我之前问他想找个什么样的女朋友，他说作业太多，没空谈恋爱。”
　　林寻懵懵的，当时只在意付易的回答了，却忘了深究提问人的出发点。
　　张倩没注意林寻的反应，继续和舒婧聊着：“哎，是你们加的他还是他加的你们啊？他在QQ上都不咋发言。”
　　“我加的他，我把我们班的挨个加了个遍。”
　　“我也是，他好像不怎么加人。也不知道他到底喜欢什么样的…”
　　林寻已经听不太进去了，耳朵好像屏蔽了周围的声音，张倩也喜欢他，他…知道吗？这么直白的喜欢，他应该感觉得到吧。但是他和她平常的相处好正常，正常到让林寻有些羡慕。

　　篮球场上，付易正护着球往球筐那移，靠近后纵身一跃，篮球稳稳地投进框内。
　　队友们一阵欢呼，付易眉毛轻挑，得意地昂起下巴，眯着眼扫过站在不远处的女生堆。
　　杨刚找了一圈，气势汹汹地从一群人中精准地揪出了杨帆：“你小子，体育练了吗？来这打篮球。”
　　被揪着耳朵的杨帆抗议道：“轻点轻点，你这是体罚，我要告你。”
　　杨刚控制力度踹了他一脚：“练习去。”

　　林寻看到这一幕才想起来自己找舒婧的初衷是练习跳绳，林寻看她俩聊得正起劲，礼貌地告辞：“你们聊，我先去练跳绳了。”说完就往操场另一边走去。
　　舒婧提到自己的体育成绩就痛心，硬生生把八卦之心压了下去，也不和张倩聊了，在后面撵林寻撵得气喘吁吁：“等等我啊…林寻，咋走这么快。”

　　付易那边因为少了一个人组不起来队，也就散了。付易抬起胳膊擦了擦脖颈上的汗，李礼走在前面，伸手猛地一勾，把手挂在了他的脖子上：“你刚看什么呢？”
　　“少管。”付易甩开他的胳膊进了小卖部。

　　林寻今天倒是格外顺利，舒婧在一旁给她计时，好几次她都跳满了183个。
　　舒婧按下自己电子手表：“时间到，我觉得你就保持这个速度不死绳，满分是没有问题的。”
　　林寻收了绳，让舒婧去跳，舒婧一脸抗拒：“不练了不练了，快下课了，你对我有什么建议吗？”
　　“你练挺好的呀，可能就是后面半段速度变慢了，你最开始可以不用跳那么快，保存体力。”
　　“你俩别交流了，”黎垚关上书，过来拉她俩，“快到饭点了。”
　　“对哦，今天吃饭能赶上趟了。”

　　她们仨在食堂门口和刚吃完饭的体育老师碰个正着，杨刚乐呵呵地打招呼：“多吃点，特别是林寻，多吃点才有力气丢球。”
　　林寻挤出笑容，尴尬地点点头，暗暗发誓要好好练体育，尽快摆脱倒数第一的称号，因为差生会被老师盯上！
　　黎垚微微侧头目送老师走远。舒婧摸着下巴做思考状：“我说咋后面没看着他，原来早退来食堂吃饭了。”
　　黎垚无奈地提醒：“大哥别说二哥了，咱们也早退。”
　　“也就一分钟，不算的。”林寻看了眼自己的手表昧着良心说。
　　排队打饭的间隙，舒婧挑了俩素菜，扭头问林寻：“哎，我刚看人多没好意思问你，刚刚老师留你下来干啥呢？”
　　“体育太差了，让我好好练。”
　　“咋没通知我呢？他忘跟我说了？”体育倒数第二的舒婧眨着卡姿兰大眼睛困惑道。

　　傍晚，累了一天的林寻躺在床上，眼睛闭了很久也没睡着。桌上的草稿纸有点皱巴，上面写满了算式和化学方程式，以及很多个并不是计算结果的-1，写有汉字的只有一句话：原来喜欢也可以这么正大光明地讲出来。字堆砌在角落里，已经被笔涂得看不出轮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