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在我头上》爱吃吐司面包

12、生日快乐！ 付易捧着旋

　　“多穿点，都感冒了。”李珍替林寻拢好衣服，林寻低头检查了下自己的着装以及胸前的校牌，搓了搓手摩擦生热：“就这样吧，我先走了。”
　　“今天下午回来吃完饭和我一起去拿药，别传染给我了。”李珍的嘴像管制刀具一样。
　　林寻鼻子堵住了，听完这话心里拔凉拔凉的，摸了摸胸口，声音沙哑地说：“更难受了。”
　　“不想难受就别感冒啊，下个月你就过生日了，到时候感冒没好可不能吃蛋糕。”
　　感冒了不能吃鸡蛋，这是林寻家的传统。
　　“我会好的。”吃蛋糕的机会并不多，林寻可不想浪费。

　　“小寻，快把昨天的化学试卷借我抄一下。”
　　“给。”林寻找出来往身后递。
　　“你拿药了吗？你感冒好像更严重了，声音都厚重了不少。”舒婧把卷子收好放到一边，先关心起林寻的病情。
　　“还没。”
　　“我这有九九零，你先喝一包吧。”舒婧顺手就拿出一包用绿壳包装的冲剂。
　　林寻有点发懵：“不应该是九九九吗？”
　　“就是九九灵啊，九九九感冒灵。”
　　林寻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先点了点头，然后又迟疑地摇了摇头：“…我还是不喝了，我没杯子。”
　　“用我杯子啊，倒保温盖里，别嫌弃嗷。”舒婧拧开自己的粉色保温杯，杯口还冒着热气。
　　林寻手试探性地动了动，犹豫要不要接过杯子。
　　像是明白她的顾虑，舒婧继续说：“你用完我再去洗就是了，不会传染我的。”
　　林寻接过瓶盖，还不放心地强调一遍：“谢谢，等会儿我去洗杯子吧。”

　　付易桌上的练习册一直没翻动过，他像是被题难住了，安静地呆坐在座位上。看老师进屋了，立马弹起来打算把前门关上，正要进门的杨帆差点被打到鼻子：“好险，你这关门还拼手速啊。”
　　“快进吧。”付易一手推他进门，另一只手利落地掩上了教室前门。
　　“行，我开二倍速。”杨帆大跨步走到了自己的特殊位置。
　　林寻怀疑就是因为坐风口才感冒的，冬天的风吹得刺骨的疼，像小针扎在膝盖和手上。好在现在她喝完药感觉身上暖烘烘的，好受了很多。

　　晚上，英语老师神神秘秘地来到教室，关上门：“今天给大家放个电影。不要跟班主任说哦，悄悄的。”
　　大屏被点开，老师站在旁边默默关上了灯。
　　老师放的电影是英文版的，字幕上全是英文，主角语速太快，林寻还没看完前一行字幕，就跳转切换下一句了。

　　“林寻。”
　　林寻应声转头，看向喊自己名字的付易。
　　付易没看她，而是笑着抬了抬下巴示意：“你看外面，有星星。”
　　天上的星星只有零星几颗，林寻一一扫过，回头想问怎么了，扭头发现教室里面散发着淡黄的微光，周遭映射着星星点点的光亮，林寻愣住了。
　　教室里其他人都在惊叹，有人还抬手偷了把星光。
　　付易捧着旋转的投影灯笑盈盈地看向林寻，用只有她（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生日快乐。”
　　灯靠得太近，好像里面有股热气在膨胀，映得她脸颊发烫，林寻吸溜了一下自己堵塞的鼻子，有点哭笑不得，荒谬中又带点小感动。

　　“谁，”老师戴上眼镜，凑近借着光才看清是付易，“付易你点灯干嘛？”
　　付易把灯抱在怀里，稳稳地护着数据线，思索了一会儿，认真地说：“因为星星漂亮。”像是在回答老师。
　　“低调点，关上。”英语老师用手指了下灯，又往讲台去了。
　　付易把插在充电宝上的数据线一松，教室又变暗了。
　　“抱歉啊，没让它亮很久。”付易将数据线拔掉一节一节折好后放回盒子里，然后盒子倒扣盖住了那盏球形的灯。
　　林寻被逗笑，屋里很黑，她学着电视剧里的人物抿着嘴控制自己的眼泪：“谢谢。”

　　胡思乱想了一节课，老师放的电影后半段林寻一点也没看进去。
　　课后，林寻踌躇着开口，忐忑的心需要一个明确的答复：“付易，你是不是…”
　　正巧遇到张倩走到门口询问礼物进度：“付易，我生日礼物呢？”
　　“在路上了。”付易注意力还在林寻这，问：“我怎么了？”
　　“你超线了。”林寻指了指不存在的三八线，而他胳膊肘就压在两个课桌的交界处。

　　他会给每一个人过生日，对周围的人都很热情开朗，林寻啊，答案是什么，其实不用问的。

　　林寻抱着投影灯进了家门，李珍撞见皱起了眉：“不过年不过节的，哪来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带回来，到时候回啥礼呀？”
　　“我到时候自己挑。”
　　卧室里，林寻反锁好门，将灯放在落地窗上，把灯上写有“生日快乐！”的便签摘下来放进抽屉里，背过身去睡觉了。

　　周测下来林寻排名退后了不少，语文作文因为写偏题损失了十来分。林寻看着班级内部排的名次缓缓叹了口气，看了眼排在自己前一个名次的李奇，他现在正在睡觉。学校内一大半时间他都是睡着的，语文课上他也睡，课没听多少，但阅读量惊人，语文成绩总是稳定在一百三左右，数学不说拔尖，但是听说他自学了高中课本上的知识，周测最后一道大题就是用的超纲知识点解出来的，王杰老师赞不绝口，逢人就夸。林寻低头回忆了一番，自己好像没被数学老师夸过。不对，夸过一次，不过夸得太难听了，她摇摇头甩开了思绪。

　　课间，大家都在背英语范文，张倩看没人和自己聊天，感到有些费解：“背书很快啊，五分钟就够了。”张倩拿着手里的英语范文念了两段，简直是顺口溜一般的存在，太好记了。
　　坐在后排的林寻睫毛轻颤一下，神色复杂地看了张倩一眼，整个人的动作都放慢了。在绝对的天赋面前，自己好像个小丑。林寻把书的边角折起来，等回神过来后，发现课本被折满了，关上书还翘起一个高度。
　　林寻默默把书复原，她的动作落入付易的视线中，付易人往后一靠，也不遮掩，开始假模假样地埋怨：“可是背书好难啊，我课表都背不住。”

　　周末要上晚自习，林寻在家默默收拾要带的书，教室里还留了两张卷子要写，今天得早点去。
　　李珍在厨房里忙前忙后准备晚饭，锅碗瓢盆被弄得哐啷响。
　　林寻从厨房门进入战场：“妈，我来吧。”其实以前都是林寻爸爸弄饭，后来他不在了，李珍就开始学着做饭，这一做，就做了三年。
　　“等会儿给你炖个汤，你最近都饿瘦了。”最近作业也多，写题写到后半夜也是常有的事，林寻的脸颊肉都消失了，脸上颧骨都显眼了不少。
　　“他们说初三能长胖的，都没认真学习，研究吃去了。”林寻从李珍手里夺下白萝卜，在水里给它搓澡。冬天的水也刺骨，李珍抢不过她，往盆里加了点热水：“别冻着了。”

　　外面呼呼刮着冷风，包因为受重力影响老往下掉，林寻卷起自己的挎包夹在胳膊里，裹紧了自己的棉服，逆着风小步小步往前挪，刚吃完饭，她身上本来就暖和，加上走了半段路，后背已经汗津津了，保暖衣贴在皮肤上，整得林寻有些难受。
　　一群男生打闹着从前面那扇小门出来，抱球吸烟的都有，把林寻前面的路挡得严严实实。楼梯上面就是网吧，这离学校近，吸引的客源都是学生。林寻没进去过，但看这出来的人也知道肯定很乱，她捏紧袖子往后连退了两步，正准备绕道走，熟悉的名字让她的脚顿住了。
　　“付易，我真的服你了，说请我来网吧，自己在网吧搜题写作业。”李礼用手散了散前面空气里的烟味，别过头不想看他那张白净的脸。
　　“是不是我付的钱？”付易把手里的数学练习册藏到衣服袖子里，往手里哈了口热气。
　　林寻偏头笑了起来，笑容浅得自己都没察觉。原来，有些天赋怪是在背地里努力。

　　付易还站在台阶上，一眼看到了藏在后面露出半颗头的林寻，她躲在人群后面瘦瘦小小一个，落日的余光照在她的头上，像染了一层金光，把她的笑意衬得更柔和了，付易还没看够，林寻已经收起了笑容，大方得意地对上了他的目光，这次她没躲，因为这次，露出把柄的是对方。
　　她看见了就好。付易不自然地移开视线，也忍不住弯了唇角。

　　教室里，一天半没见的李佳林开始跟付易寒暄：“我刚看你游戏账号在线，又上分了？”
　　“对，在家打了会儿游戏。”付易脸不红心不跳地把练习册塞进了课桌里。
　　一旁的林寻听到他俩的对话憋不住笑了起来。
　　不知道内情的李佳林满头问号，付易右手附在脖颈上，侧头无奈地劝林寻：“收敛一点，我怕你感冒好了，你牙又开始了。”
　　大家都是努力型选手，林寻内心平衡多了，换了本练习题接着写：“不会，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我最近学习动力很足，不会感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