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象太烦人怎么办》不予辰

40、顾一航你好幼稚 我才没盯着

　　早自习下课铃一响，林灿从抽屉里抽出自己的外语错题本，起身往后面走。
　　林灿走过去，把本子往郑新杰桌上一放：“郑新杰，说好的错题本。有几道我换了种写法，你看第三遍那个解析。”
　　“非常感谢。”郑新杰接过来看了一眼，翻着页。
　　林灿正要转身，余光瞥见顾一航端着水杯，正抬起来刚喝了一口，目光从水杯落在她手里的本子上。
　　林灿动作一顿。
　　“……你干嘛一副这样的表情？”林灿盯着他。
　　顾一航喝完把水杯放下，向后靠到椅背上，语气平淡：“你给他错题本？”
　　“对啊，我答应他的。”她下巴一扬，“怎么了？”
　　顾一航没说话，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又移到那本本子上。
　　郑新杰在旁边翻页的手慢了一拍，假装没在听。
　　“看什么看！”林灿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声音压低了点，“这是我给他的报酬，犯法了？”
　　顾一航嘴角扯了一下：“没犯法。”
　　“那你那表情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顾一航指尖又转了一几圈笔。
　　林灿：？
　　“有病。”她轻声了一句，转身就走。
　　她往前走的时候，隐隐约约听到后面传来一句很轻的声音：“整理得挺认真的。”
　　林灿：……
　　林灿收完作业后，抱着一摞收好的周末外语作业走出教室。
　　她拐过楼梯口的时候，刚好看到后面走上来抱着几摞数学卷子、围巾上有着显眼的蓝色星星，是顾一航。
　　两个人同时顿了半步。走廊里这个时间很空，早自习刚下，教室外走廊里闹哄哄的，这儿倒安静得很。
　　“你也是去交作业？"林灿先开口。
　　“嗯。”他目光扫过她怀里那些外语作业。
　　林灿目视前方：“昨天晚饭吃了没？”
　　“吃了。”
　　“今天早饭呢？”
　　“也吃了。”
　　林灿点点头：“嗯，吃了就好。”
　　“这么关心我？”
　　林灿瞪他一眼：“你烦不烦啊！”
　　顾一航笑了笑，不说话。
　　两人顺着走廊往办公室方向走，中间隔着点距离。阳光从旁边斜照进来，在地上拉出长条影子，。
　　走了几步路，顾一航开口：“下次搞报酬这种事，别用整理错题本。”
　　林灿脚步一顿，看向他：“为什么？”
　　“你已经写了一本笔记给我。”
　　“啊？”林灿联想到什么，“你不会指的是因为已经给过你一本你，所以不能给其他人了？”
　　“顾一航，我看你真是幼稚到家了！”
　　“嗯。”他没不承认，“就是不能。”
　　林灿气笑了，但又拿他没办法。
　　过了几秒，她问：“那万一别人问我题目怎么做？我也说我很忙？”
　　“你说你很忙。”
　　“？”
　　这次林灿真停下了：“你认真的？”
　　“认真的。”他点下头，“你本来就很忙，数学不及格的人，哪有空给别人讲题。”
　　林灿：……
　　“烦死了，你好幼稚！”林灿转回去继续走，步子比刚才快了一些。
　　又走了一段路。
　　林灿闷声嘟囔着：“明明是我让郑新杰盯你的！”
　　“嗯。”他语气理所当然。
　　林灿噎住。
　　对，周五那天他本来就知道全部了，那她自己现在还在跟他说这些旧账是干嘛。
　　林灿：“你别老翻旧账行不行？”
　　顾一航声音轻了点：“只是顺嘴提一句而已，以后不用找人盯了，我就在你眼前。”
　　林灿脚步慢了半拍，没回头，手指无意识捏了捏作业本边缘。
　　“说得轻巧。”林灿撇嘴，“你之前搬出来那一个月，也没在我眼前啊。”
　　这回轮到顾一航噎住。
　　两个人没再聊天，就这么并排走了几步，只有作业本和试卷纸页被风掀动的细响。
　　政治课发卷子的时候，林灿忘了眼左边窗户外被风刮得吱吱作响的树条。
　　林灿接过试卷，86分。不算很好，但也是一个对于她来说正常发挥的分数。
　　她把卷子往桌面一放，偷偷往左转过头往后面看——顾一航那边正在立着外语单词本翻过去一页。
　　脖子上的黑白条纹围巾依旧有点亮眼。
　　林灿偷笑一下，又转了回去。
　　政治课翻外语词典，真不怕被老师看到啊。
　　上午最后一节课终于下课以后，余轩拽着林灿往食堂走。
　　一号食堂人声鼎沸，二层楼。
　　林灿跟余轩打好饭后，目光放到前面中间的几个桌子连一块那里去。
　　“走走走。”余轩手里端着盘子，兴势冲冲走过去。
　　两人刚坐下，赵佑和陈然刚好也端着盘子走过来在她俩左边面对面坐下。
　　“今天怎么想着咱几个坐一块？是有什么大喜事要宣布吗？”陈然兴致勃勃地开口。
　　余轩啧了一声：“没什么喜事就不能拼桌了吗？”
　　刚好这时，顾一航和江一云端着盘子走过来。
　　“呦，聊什么呢，大老远就听见这里吵吵嚷嚷的。”江一云笑着坐下。
　　“哎呦，江哥，今天心情也不错啊！看来大家今天都心情不错！非常好！”赵佑吹了声口哨。
　　江一云：“闭上你的嘴，赶紧吃饭！”
　　赵佑跟陈然扯着某个话题，结果聊到什么跟余轩争执起来，江一云赶紧插进去话题。
　　林灿的目光落在顾一航那盘子上，两荤一素的菜，米饭也打够了，不是上周那种敷衍的一口饭。
　　话题一转，陈然看着右边，这桌笑出声：“哎，这冷战结束了就是不一样哈！看的都不一样了，灿姐那眼神一直往那盘子里盯，就差盯穿了。”
　　赵佑接得更快：“跟查他有没有好好吃饭似的。”
　　林灿刚吃下一口饭，听到这话直接被呛到了：“咳咳咳！”
　　余轩没好气地怼回去一句：“本来就是顺眼一扫，你怎么说话的！你都把林灿吓到了！”
　　咳好后，林灿终于缓了过来。
　　“陈然，你眼挺尖的。”林灿说这么评价的。
　　她此话一出，周围几人不约而同地笑出声，陈然坐在原地话都不敢说。
　　这会儿，顾一航已经从打汤区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盛着紫菜榨菜汤的碗，他将这碗放到林灿盘子旁边。
　　放下后，顾一航抬眼瞟过去，眼神平淡：“你们两个，吃饭不说话没人把你们当哑巴。”
　　余轩用手挡着嘴，偷笑着跟自己旁边的江一云低声说了两句，听完后，江一云也乐出声。
　　林灿又猛扒了口菜往嘴里塞，她嘟囔着：“我、我才没盯着看！”
　　顾一航只是轻笑一下，没说话。
　　从食堂出来冷风就刮着脸。余轩缩着脖子说要去小卖部买零食，林灿同意了。
　　小卖部今天不知怎的，里面人多的挤得不像话。天高的人群全堵在货架前，上方的暖风空调轰轰作响，进去一站全是暖气混着零食味。
　　林灿挤着人群想走到一货架前拿虾片，结果有人举着袋子往后退差点撞到她。
　　林灿吃力地走了几步终于拿到虾片。
　　拿到虾片后，林灿正想去隔壁货架拿其他零食，她正好看见顾一航从人群挤出来。
　　林灿愣了愣神。
　　他的手里拿着一瓶海盐味饮料。
　　她看到顾一航向自己这个方向走过来，顾一航走到她身前时，递出了手里的海盐味饮料。
　　顾一航没停在原地，只留下一句：“这钱付了，别站门口。”人走进人群离开了小卖部。
　　林灿愣愣地走到隔壁货架从货架上拿下想要的零食。
　　余轩从货架另一边探出头：“你俩又搞这套？”
　　林灿白了一眼她：“你少来！”
　　出了小卖部后冷风又迎面灌过来。
　　余轩哆嗦一下，捂紧了脖子上的围巾以及搓了下戴着手套的手：“说真的，你刚才那表情我都没敢接。”
　　“什么表情？”
　　“就像……被人递了颗糖又不好意思拆那种。”余轩踢了一脚地上的树叶子。
　　林灿脚步顿了半拍：“你别说了！”
　　余轩嘿嘿一笑：“我看啊，你俩现在这状态，比前两个月冷静期的时候闹心多了。”
　　“哪儿闹心？”林灿问。
　　“就是比之前更好玩了！”余轩神秘笑了笑，“对了，他刚才说别站门口，你现在围巾都歪了。”
　　林灿下意识去扯围巾角，围巾一角被风掀起来蹭过下巴。
　　她没再说话。手里的海盐瓶子还带着捂出来的那点温度，回教室这段路，在冷风下也异常温暖。
　　林灿来到广播室的时候里面就只有一个管理着音频设备的人，午自习铃还没打，窗户正开着透着风。
　　林灿把海盐味饮料和带过来的笔记本搁在桌上，坐到麦克风前。
　　她翻了下最近的投稿，抽了一标题写《十二月的梧桐》的稿子出来。
　　林灿调试了下麦，对着麦开腔：“欢迎收听今天的《校园广播》，我是今天的播音员林灿。第一首我要为大家演讲的是一篇名为《十二月的梧桐》散文。”声音有着独特的属于播音的感情。
　　“……十一月的风把叶子都吹完了，十二月的人还不知道往哪儿走。风擦过梧桐树干时，也没人替它问一句，今天还冷不冷……”
　　读完后，林灿把稿子整理好后把本子移到自己身前，开始写起文案。
　　与此同时。
　　高二二班闹哄哄的，广播响起的声音与吵闹声融一块都压不住。
　　顾一航坐在座位上，桌上的真题卷没翻，手上握着一只笔，一直没动。
　　等到广播里响起“风擦过梧桐树干时，也没人替它问一句今天还冷不冷”时，他笔尖触在在纸面上留下一点。
　　余轩翻了个白眼：“啧啧啧，今天播这么文艺的文章。”
　　顾一航的视线往窗外教学楼连着的走廊过去的综合楼扫过去。
　　他把笔重新转起来。
　　只有他自己知道听见那句在想什么。十一月那些天，他搬出来独住，林灿连他住哪儿都不知道。
　　现在嘛，不用在乎这些了，人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