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象太烦人怎么办》不予辰

39、我们都在 有了新挂件

　　两人往前走几步，她又指着右边一家服装店：“那——那边以前是什么？”
　　“裁缝铺。”
　　“错了！”林灿一拍手，“那是陈爷爷卖早点的！裁缝铺在对面！”
　　“……对面那家？”
　　"对！你连这个都记不清还说我记错了？”林灿得意地扬起下巴。
　　顾一航沉默了两秒，伸手弹了一下她额头：“小时候你才到我肩膀，看着都矮，记岔了正常。”
　　“你才矮！”林灿捂着额头瞪他，“我那时候跟你一样高好吧！”
　　林灿比划了一下位置。
　　顾一航低头看她比划的手，望着眼前如今身高到自己鼻子的人，笑了一声：“嗯，长高了。”
　　又来到走到街中间，一座石桥横在前面，桥下的水浅了不少，但还在流。
　　“老桥还在。”林灿走上去，手掌按在桥栏上，“百年了，跟那棵梧桐一样，谁也动不了。”
　　顾一航跟上来，站在她旁边。风从桥上过，吹得她围巾尾端飘起来。
　　“顾一航，以前我们在这往水里丢过石头，还记得吗？”林灿望着桥下说。
　　顾一航接话：“当时还不小心砸了人家洗衣的阿姨要洗的衣服上。”
　　“你还记着呢。”说起嗅事，林灿有点尴尬，“都多少年前的事了。”
　　“记得。”
　　只有两个字，林灿分不清他指的是砸到衣服那件事，还是那天她站在梧桐树下的背影。
　　走下桥，前面就是改造后新开的店铺区。
　　林灿一眼扫到最前面的一家奶茶店，脚步一迈：“走，点杯奶茶！”
　　“嗯。”顾一航跟着拐进去。
　　林灿看着菜单点了杯全糖的珍珠奶茶：“顾一航，你喝什么？”
　　“跟你一样。”
　　“哦。”
　　拿着奶茶出来后，林灿咬着吸管，脚步慢下来：“你说这地方变了这么多，以后还会变成什么样？”
　　顾一航吸了一口奶茶，目光落在远方：“桥在，树在，人自然在。”
　　林灿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道路旁的树枝在阳光下投下交错的影子，铺在改造过的石板路上。
　　“嗯。”她轻声说，“我们都在。”
　　两人继续往前逛，前面其中有一个摆满了毛绒玩具和塑料小物件以及地上画着白线圈的摊位，一下子吸引了林灿的注意。
　　林灿脚步停了：“套圈。”
　　“你想玩？”顾一航顺着她目光看过去。
　　“小时候咱俩不也玩过吗？”林灿已经走过去了，“那次我套中了一个玩偶，你套了十个一个没中。”
　　顾一航：……
　　林灿已经站在摊前，掏手机扫码付了钱，接过摊主递来的十个圈：“看我的。”
　　她捏起一个圈，瞄准最近的一个毛绒兔子，甩出去。
　　很不巧，偏了，圈子落到到旁边。
　　“手抖。”顾一航在旁边评价，声音带着笑意。
　　“闭嘴。”
　　第二个、第三个，全偏。
　　林灿咬着左手拿着奶茶上的吸管皱眉，第四个甩出去，擦着兔子边缘弹开了。
　　“让开。”顾一航从她手里拿过剩下的圈，“看我的。”
　　他站的位置比她退后半步，手臂抬起来，手腕一松，第一个圈稳稳落在玩偶前面。
　　“哦——”林灿拖长音，“还真中了。”
　　顾一航又套了两个，一个中了小挂件，一个没中。
　　“行吧，勉强及格。”林灿像是不感兴趣一样毫不在意。
　　剩下三个，也是没中。
　　林灿正刷着手机，脸部被一玩偶碰上，林灿抬眼过去，她看到顾一航拿着手上刚才套中的兔子玩偶碰着自己的半边脸。
　　他笑着问：“自己付的钱，奖品不要了？”
　　“又、又不是我套中的。”林灿闷闷地回答。
　　顾一航又把玩偶拿走，他还甩了甩小挂件。挂件被甩的发出一阵响声，在阳光照射下有点反光，意外的是这条挂件也有星星。
　　“不要的话，我拿走了。”话音未落，他已经往前继续走了。
　　林灿赶紧跟上去：“真的给我吗？”
　　“真不要？”
　　“我要！我要！”
　　拿到手上后，林灿想了想，把玩偶给了顾一航。
　　“这个给你。”她说。
　　顾一航低头看一眼：“怎么不要这个？”
　　“这只兔子太丑了。”
　　顾一航再看看，白色的绒毛，粉红的眼睛，哪里丑了？
　　林灿在右手上翻转着这条挂件，再抬眼，眼睛一亮：“那边有台弹珠机！”
　　“走走走！去玩玩！”她小跑了过去。
　　来到弹珠机前，林灿惊叹连连：“感觉又回到小时候一样，那时候你输给我还哭了。”
　　“这你都记着。”顾一航笑了一下。
　　“那可不！你哭得那么难看，我肯定记着！”林灿一边说着，一边已经投币进去了，“来来来，再玩一把，这次你要是输了，可不许哭鼻子了。”
　　林灿已经把奶茶放到一边，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
　　顾一航见她有兴致，自然也只能将奶茶放到一边，开始比弹珠。
　　操纵摇杆的声音、疯狂摁键的声音以及打中和未打中的呐喊声混杂在一起，此起彼伏，两个人像是又回到了小时候，谁也不肯输给对方。
　　最后一粒弹珠弹出去，正中！
　　林灿猛地跳了下：“赢了！！”
　　她回头看顾一航，眼睛亮得不行，手里攥着出口滚出来的弹珠：“顾一航你输了！”
　　“嗯，输了。”顾一航松口摇杆，嘴角弯着，“得意什么，就赢了一颗。”
　　“一颗也是赢！”她把弹珠举到他眼前晃，嘴角一扬，“小时候你输了就哭鼻子，今天你倒是没哭。进步了啊？”
　　顾一航：“那我也可以现在哭给你看。”
　　林灿一噎。
　　“谁要看！憋回去！”林灿拿起奶茶猛吸一口。
　　顾一航看她的模样，笑了一下。
　　林灿白了一眼：“不许笑！”
　　“好，不笑。”他收住了嘴角。
　　林灿别过头，把弹珠小心塞进大衣口袋，“那弹珠我收了。”
　　“嗯，收好。”顾一航应着，”下次再比。”
　　林灿点头：“下次你要是输了，我也嘲笑你。”
　　“那就笑着。”
　　“……神经。”
　　两人玩完弹珠机，天空的云朵已然变为了橙黄色，傍晚快来了。
　　林灿倒着走路，左手还拿着奶茶杯：“一想到刚才赢了，我就高兴！”
　　“你已经讲了好几遍了。”顾一航无奈的笑着。
　　“我不管！我要讲好几遍、好几遍！”
　　“那讲着。”
　　两个人脚步比来时慢，就像真的来散步一样。
　　因为谁都希望这些时光，再慢一些。
　　回到了公寓，林灿把星星挂件从手里举到书包拉链旁边比了比：“这个挂上去正好。”
　　“比原来的好看？”顾一航问。
　　“比原来的有意义。”林灿没抬头，把旧挂件摘下来塞进口袋，然后将新挂件扣上去 。
　　顾一航低头看了眼她书包上晃荡的星星挂件，没说话。
　　“行了，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家了。”林灿背上书包退后一步，“晚饭记得好好吃！”
　　顾一航点头：“嗯。”
　　“还有——”林灿忽然正色，手指还捏着书包带子，“这周末都过完了，你病也差不多了，你是不是该回家住了？”
　　顾一航顿了一下：“嗯。”
　　“顾一航，以后可不许这样不声不响搬出来了。”林灿皱眉，语气凶但并不真生气，“你当别人眼睛都是瞎的？”
　　顾一航看着她，安静了几秒：“嗯，不搬了。”
　　“你发誓！”林灿又强调了一遍，语气重了点。
　　“我发誓。”顾一航重复，“不搬了，下周就回去。”
　　“行。”林灿松口气，转身走去门的方向，“那我走了。”
　　“要送吗？”他问。
　　“随你。”
　　晚上洗漱完后，林灿躺在床上，回想到白天发生的事，又联想到换的新挂件，没忍住笑着埋进被子里翻滚了两下。
　　同城市下，不同地方的两个人一同回味着白天发生的事，这对他们来说，两天的时间不短，但对于两个月冷战来说更长。
　　星期一，林灿带着大好心情走进教室，脚步比之前轻快许多。
　　走进去的那一瞬间，她的目光不自觉的向第四组扫过去——顾一航已经坐在位置上，他正手里转着笔把玩着。
　　顾一航像是感应到她视线一样，抬起眼，刚好对上林灿的视线。
　　他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
　　林灿手指捏了捏书包带，把视线移开，走到自己座位坐下。
　　她书包的的挂件在书□□层上晃着，撞在桌沿上发出“叮”的一声。
　　顾一航的目光在她书包上停了一瞬，接着低头继续转笔。
　　余轩见林灿来到教室，走到她桌前：“哟，买了新挂件？”
　　“嗯，昨天套中的。”林灿打开书包，将里面的物品拿出来，没抬头。
　　“套中？你？”余轩笑出声，“上次我们出去玩时你中了几个啊，这次手感突然好了？”
　　“这次运气好不行吗！”
　　余轩没接话，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又往后面顾一航那个方向瞟了一眼，目光再收回来。
　　“说吧，这周末过得开心吗？”余轩压低了声音，语气笃定，“看你今天这状态眼睛里有光，之前两个月你那张脸简直黑死了。”
　　林灿低头翻书，嘴角的笑意压不住：“有吗？没有。”
　　“当然有，看来你这周末确实过得很开心啊。”余轩啧啧两声，“我就说嘛你俩就应该早点结束。”
　　“哎，你那朋友圈发的蛋糕图片，是不是跟他一起做的？”余轩又问了一句，一脸调侃。
　　林灿手里动作一顿，她轻声：“你都猜到了还问……”
　　余轩像是想到什么：“哎，好姐妹，明天开始玩就不陪你放学一起走啦！”
　　“啊？”林灿没反应过来，“你有什么事吗？”
　　余轩摆摆手：“当然没事，当然是因为你俩都和好了，我终于可以放心了。”
　　“可我……”林灿刚说两字又被余轩打断。
　　余轩凑近了她，一脸你懂的的神情：“林灿啊，以后安心跟他那小子走，那小子要是敢欺负你，你就跟我讲。”
　　“我，我才不跟他走。”林灿微微扭过一点头。
　　余轩拍了拍她肩膀：“嗯，放心大胆走！”
　　“余轩！不许胡说！”
　　余轩低笑两声赶紧跑回去了自己座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