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象太烦人怎么办》不予辰

38、一起做纸杯蛋糕 下次别远远

　　十几分钟后，两个人站在厨房中间，目光纷纷望着器具，没说话。
　　“你做过吗？”顾一航问。
　　“你行你上。”林灿下巴微扬，掏出手机搜教程，“设备这么全，总比吃学校食堂强。”
　　没几分钟，厨房成了战场。
　　顾一航正用打蛋器搅拌碗里的蛋液，林灿在旁边负责分蛋。结果她第一个鸡蛋下去，蛋黄“啪”一声破了，混进蛋清里。
　　“你这手法数学58分我信了，分个蛋也58分。”顾一航靠在旁边笑着。
　　林灿拿蛋壳作势要扔他：“闭嘴，接着打！我就是太久没进厨房了，手法生疏。”
　　“嗯，生疏。”他依旧笑着。
　　两人头挨着头盯着装蛋清的碗，顾一航握着打蛋器，不知道要打多久。
　　林灿凑近看，脸几乎贴到顾一航手臂的衣料上。
　　顾一航手一顿，忽然伸手在她脸上抹了一下一点面粉。
　　“你！”林灿愣了下，随即反手也抹他一脸，两人又打闹在一块。
　　最终的战况是两人顶着全是面粉的脸把搅拌好的面糊放进几个纸杯里，再放进微波炉进行加热。
　　微波炉“嗡嗡”转着，两人顶着白花花的脸，靠在洗漱台边喘气。
　　林灿抹了把脸上面粉，没好气地瞪他：“顾一航，都怪你，我头发上都有面粉。”
　　“嗯，扯平了。”顾一航低笑着。
　　林灿用水再洗了把脸，问道：“什么扯平？”
　　“我的衣服也沾到了面粉。”
　　林灿望过去，嘴角扯了扯，带点尴尬：“嗯，扯平了。”这次她没说不许扯平。
　　林灿洗完脸后站在微波炉前，这会儿已经隐隐约约从里面传来一点香味。
　　顾一航弄完身上的面粉后，也走了过来，盯着微波炉上的倒计时。
　　“香吗？”林灿问。
　　“你做的，自然香。”顾一航侧头看她，干净的脸上带着笑意。
　　林灿白了眼他：“你正经点。”
　　林灿拿起手机看眼时间，才11点24分。她抿了抿嘴：“这个点了，小吕他怎么还没过来？这蛋糕都要成饭前甜点了。”
　　顾一航笑道：“嗯，你也可以选择待会儿他到的时候骂他两句。”
　　“我才不骂他，要骂也是你骂。”林灿打开手机，开始玩游戏。
　　倒计时结束以后，两个人将四杯蛋糕取出。
　　林灿拿过来奶油和巧克力装饰物，将装着巧克力装饰的袋子给顾一航：“我来挤奶油，你贴装饰。”
　　林灿握着裱花袋，缓慢挤到蛋糕上方，她挤得很熟练，快速地分完了四杯奶油。
　　挤完后，她望着这些模样，满意的点头：“还行，不丑。”
　　顾一航顺势捏着袋子，将里面各种形状的巧克力一点点倒在上面。
　　最后，将四颗草莓按次摆放到往中间，位置挺正的。
　　林灿眯眼看了两秒，嘴角一弯：“你草莓放歪了。”
　　顾一航低头看：“没歪吧。”
　　“偏右了点。”林灿指了指第二杯那颗草莓，“你自己看。”
　　顾一航再盯着看了下，确实没偏，抬眼看她。
　　林灿正憋着笑。
　　顾一航没拆穿，把草莓轻轻往右挪了一点：“这样呢？”
　　“这还差不多。”林灿得逞地哼了一声。
　　林灿举起手机，打开相机，摆把这几杯摆放好后，对准手机拍下两张照片。
　　拍下后，她对自己的拍照技术很满意。
　　林灿抬起头，正瞧见顾一航在刷着手机，目光貌似没看到她刚才在拍照。
　　林灿嘴角一勾，再次点开相机，将手机贴到胸前，找准好角度后，拍下一张顾一航低头玩手机侧脸的画面。一缕阳光从厨房窗外照射进来，照在他半个身体上，很适合定格。
　　林灿笑着把刚才拍的蛋糕发到朋友圈。
　　【又吃柠檬糖】：尝试做纸杯蛋糕！【图片】
　　发出去没几秒，她收到了第一个点赞——来自【AAA哭】。
　　林灿眨眨眼，顾一航也在刷朋友圈？
　　这样想着，林灿切换到了Light账号，编辑了条朋友圈发出去
　　【Light】：这蛋糕样子看得过去，感觉会很好吃。今天跟某人合作很成功。
　　她刚发出去，门的方向响起门铃声。
　　顾一航走了过去开门，林灿转过身扫眼厨房台面上，将台面还没收掉的部分收拾干净。
　　顾一航将门打开，吕助理照常拎着一盒大饭盒，一脸端笑着：“少爷、林小姐中午好，这是今天的中饭。”
　　顾一航只是靠在门框上，双臂环抱在胸前，没抬眼。
　　吕助理心中一惊：哎？
　　自己干啥了？他这是生气了……？
　　“一航少、少爷？”
　　吕助理试探性叫了句，其实他自己虽然比眼前的年轻人才大了10岁，但不知为何每当顾一航沉默时，心里总有点发毛。
　　“今天怎么这么晚？”顾一航问，依旧没抬眼。
　　吕助理看眼手表，不是才11点32分吗？！昨天12点过来都没说什么啊！
　　“可，可是少爷，我今天可是比昨天早到啊！”吕助理为自己辩驳。
　　林灿从厨房走出来，站在大门前面不远地方，好奇般听着他们在讲什么。
　　“嗯，今天我们饿了。”顾一航淡淡地回答。
　　吕助理心里汗颜，他强撑着微笑：“对不起，少爷，下次我一定事先安排好！今天这种绝对不对再发生！”说得亢强有力。
　　后面的林灿没忍住笑出声，她笑着说：“小吕，你别管他，大冬天的你赶紧回去吧！顾一航在跟你开玩笑呢！”
　　吕助理摸不着头脑：啊？
　　吕助理走后，顾一航关上门。
　　林灿端着四个纸杯放到餐桌上：“顾一航，你吓他干嘛？”
　　“嗯？不是你说的让我骂他？”顾一航将饭盒放到桌上。
　　林灿：……
　　午饭还不错，两人吃得津津有味。林灿吃着自己的同时，还盯着顾一航吃，给顾一航看着没忍住笑了出来。
　　饭后，林灿先吃了口奶油，觉得不错。再叉了块蛋糕出来，咬了口，表情微妙起来：“有点干。”
　　顾一航也咬了一口，眉头微皱：“下次换烤箱。”
　　“那下次我来贴装饰，”林灿咬了口，嘴上嫌弃手没停，“你负责挤奶油。”
　　“嗯。”顾一航应着，把最后一口塞嘴里。
　　一切整理好后，林灿伸了个懒腰，目光扫眼已经拉上拉链的书包：“既然作业写完了，也没事干，要不去外面逛逛？”
　　林灿回头看顾一航。他正把客厅阳台门打开，闻言抬眼：“嗯。”
　　林灿趁顾一航走进卧室的时间，再打了一把游戏。
　　顾一航从卧室出来，在浅灰的卫衣外批了件黑色大衣，卫衣的领口以及白色绳子还露了出来。
　　林灿目光在他脖子上顿了一下，随即移开：“你准备把围巾当传家宝啊？天天戴着。”
　　“怎么，不好看？”顾一航低头拽了拽围巾，摆了个简单的围巾系法。
　　“丑死了。”林灿别过脸，声音闷在自己的围巾里。
　　顾一航脚步顿了一下，嘴角勾起来：“嗯，丑到你了，正好。”
　　林灿已经起身去开门，她站在楼道里，阳光从楼道窗户外照进来印在地面上，有一缕落在她燕麦色大衣的衣角上。
　　天河市的城西老街改造后的商业街很大，一眼能望不到头。
　　道路两边的树木已经落了大半叶子，光秃秃的枝干撑在头顶，偶尔一阵风过，最后几片枯叶打着旋掉下来。
　　林灿单手插兜，围巾裹住半张脸，眼睛亮晶晶地扫着两边，一只手指着旁边的烘焙店：“这里以前是你家开的超市对面的小卖部吗？”
　　“不是。”顾一航看了一眼，“小卖部在拐角那边，这是刘叔修车的地方。”
　　“修车？”林灿皱眉，“刘叔不是住后面巷子里的吗，他修车在街尾。”
　　“他在后来搬了，修车摊挪到这儿来了。”顾一航手插裤子口袋，语气笃定，“你记错了。”
　　“我记错了？”林灿偏偏不信，瞪他，“明明就是你记错了！刘叔修车一直就在最前面岔路口那棵梧桐树后面，我当年每次去旁边吃早饭时都路过！”
　　“那棵梧桐早砍了。”他挑眉，“你记的是砍之前的。”
　　“没砍！”林灿非常肯定自己的记忆，指了指很前面那棵粗壮的梧桐，“就前面那棵，你少忽悠我，那棵百年老树怎么可能被砍掉！再说了，前几天你不是还来那棵梧桐树下前站过吗？”
　　顾一航怔了一下，偏头看她：“你怎么知道？”
　　“我……"林灿卡了一下，手指绕着围巾尾端转圈，“我那天放学路过看见了。”
　　“路过？”
　　“对，路过。”林灿眼神往旁边飘，“就……来这边买个东西，远远看到有人在树底下站着，背影像你。”
　　顾一航没说话。他看着她，目光沉了一瞬。
　　她那天也来过，他并不知道。
　　当时他那天站在梧桐树下想了很久的事——想她，想曾经的时光，想他搬出来的那个家。
　　没想到林灿就在不远处，看到了他，没出声。
　　“嗯，”最终顾一航只应了一个字，声音比刚才低了点。
　　“也没看清楚。”林灿赶紧补了一句，她的脚步往前迈，“天快黑了嘛，当时就觉得像你，也不一定——”
　　“是我就行。”他跟上来，走到她旁侧，“下次别远远看，过来。”
　　林灿脚步一顿，低声说道：“……我才不要过去。”
　　“嗯，不过去。”顾一航语气平淡，“那下次我也远远看。”
　　林灿拿胳膊肘顶了他一下，没再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