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象太烦人怎么办》不予辰

37、明天不是你来吗 顾一航你耳

　　“对了。”林灿忽然想起什么，“江一云今天给我发消息问我你退烧了没，说要来看你。”
　　顾一航没再躲眼神：“你同意没？”
　　“我说不用，医生都说了没大事了还看什么。”林灿顿了顿，“不过他说明天想找你打手柄游戏，我说你自己问顾一航去。”
　　顾一航没立即回答。他的手指在手机壳边缘轻点了一下。
　　“让他别来了。”
　　“啊？”林灿没反应过来，“为啥拒绝人家？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顾一航偏过头：“就是不能来。”
　　“就是不能来？”林灿像审视犯人一样眯起眼，声音拔高了半度，“顾一航你这什么理由——”
　　“林灿。”顾一航突然叫了声，打断了她。
　　“干嘛！你不说清楚我——”
　　“明天不是你来吗？”顾一航回头反问着，声音压得有些低，带着点不耐烦。
　　林灿没把刚才的话说完，盯着屏幕看着他那样，眼睛眨了眨。
　　“啊？”这让她更疑惑了。
　　“所以江一云不能来。”顾一航补了一句。
　　林灿捂住了脸，脸色涨红：“你少胡说八道！”
　　“我没有。”
　　过了几秒，林灿才把手放下。一脸像是终于抓到把柄即将要翻身的人一样，眉眼弯起来，眼中尽是得逞的笑。
　　“哦～我知道了！”这句话林灿拖腔带调的，手指摩挲着下巴作出思考的动作，“江一云之前还跟我抱怨来着，说你天天强制性连麦。”
　　“然后呢？”顾一航语气依旧平淡。
　　“然后一连上就一句话都不说。”林灿笑得身体在抖，“开着麦，不是做题就是打游戏，全程零交流。他说他一度怀疑你把他当背景音。”
　　顾一航没吭声，他的视线从屏幕上移向窗外。
　　“嗯。”他只吐出一个字。
　　林灿身体往前凑了凑，眼睛亮得像抓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线索：“顾一航，你是因为不能跟我连麦所以才找了他是吧？”
　　“顾一航你好幼稚。”说到这，林灿笑得更厉害了，甚至人已经歪倒在床上，笑得上气接不上下气。
　　顾一航：“不然呢，开着踏实。”
　　他没反驳。
　　林灿笑得更厉害了，他说的太坦荡了，搞得自己只能以笑掩盖害羞。
　　“笑死我了，江一云说他还得时不时‘喂’一声确认你还在——”
　　“他确认我在是因为他自己话多怕我挂了。”顾一航道。
　　“你挂过吗？”林灿问他。
　　“没挂过。”
　　林灿笑得不停，在床上翻滚了几下。
　　顾一航：……
　　“顾一航。”
　　“闭嘴。”
　　“你耳朵红了。”林灿重新坐起来，笑着对屏幕说。
　　“嗯。”他承认了。
　　“哦。”林灿别过去头，声音低了下去。
　　顾一航就这样直接承认，林灿倒不知为何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就好像，她自己也跟着害羞了一样。
　　“林灿，你再笑我真挂了。”他说。
　　“你挂啊！”林灿眼睛还弯着，声音里带着气音，“你挂了我明天照样来敲门。”
　　顾一航看着她那张笑得乱七八糟的脸，心中竟升起一丝别样的滋味。
　　他又说：“不挂。”
　　“那就别让我闭嘴。”林灿再次理直气壮，“我还没说完呢，你连麦不说话，拒人上门，你这些操作放在一块儿，江一云要是知道了前因后果，他——”
　　“他不会知道。”顾一航很淡定。
　　“为什么？”林灿歪着脑袋问。
　　“因为他知道了就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林灿笑喷出声，她笑了会儿才抬起头来：“那你告诉我干嘛？”
　　“你问的。”
　　“我问你就说？”林啧了声。
　　顾一航没说话。
　　“林灿。”他叫了声她名字。
　　林灿憋住了笑容：“嗯？”
　　“你再问下去我真挂了。”
　　林灿看着他，屏幕里他的表情绷着，但眼睛没躲。
　　她没再追问。
　　“行吧。”林灿把被子拉到下巴，声音轻了下来，“不笑了，不笑了，我憋着。”
　　安静了两秒。
　　林灿真憋住了笑声，两个人开始转移话题聊别的。
　　林灿说起下午写数学时打翻了水杯差点泡了卷子，顾一航回应着那张卷子差点没救回来；顾一航说起之前林灿给她的那几本提高食欲的书籍，两个人又因这事笑成一团。
　　窗外照进来的月光移了一点点。
　　手机屏幕的亮光映在林灿脸上，时间已经从八点滑到了九点四十三分。
　　她心想，今天竟然已经聊了这么久啊。
　　林灿打了个哈欠。
　　“聊困了？”顾一航问。
　　“才没有！”林灿反驳回去，眼睛却已经开始眯了，手机跟着歪了歪。
　　顾一航看着屏幕里她越来越迷糊的样子，声音放轻了点：“林灿，九点四十四了。”
　　“才九点四十四，以前十一点睡都算早的呢。”林灿猛猛甩了把头，又清醒了。
　　“你明天还要来，现在不睡明天起不来。”他道。
　　“我起得来……”林灿声音又含糊了下去，眼皮已经开始打架，像在梦和醒之间飘。
　　“林灿。”
　　“嗯……”
　　“去睡觉。”
　　“才不要，我要盯着你。”
　　“……”顾一航顿了顿，又说，“我会好好睡觉。”
　　“嗯，结果上次凌晨两点我还在游戏里看见你还在线。”林灿迷迷糊糊地说了一句。
　　顾一航：……
　　他叹了口气，声音透过屏幕传过来，声线里带着无奈：“那我等你睡着再挂。”
　　林灿没说话。
　　过了点时间，屏幕里传来一阵她把手机放平的窸窣声，然后是一闷闷的声音：“五分钟。”
　　“好，五分钟。”他答应着。
　　林灿没再说话。呼吸慢慢变均匀，手机屏幕映着她半张脸，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右眼旁的小痣隐隐生动。
　　顾一航没挂，就那么看着屏幕里林灿一点点睡过去，头发蓬松散在枕头上，脸颊还带着刚才吵闹烘出来的微红。
　　过了几分钟。林灿手机屏幕因为长时间没操作导致暗了下去。
　　顾一航缩小了视频通话，退出去打开了对话框，打了四个字：
　　早点睡觉。
　　发送。
　　接着又打了一行：明天别迟到。
　　发送。
　　顾一航看着屏幕，没再打字。台灯光照着他的侧脸，他抬起手，指尖碰了碰自己的眼下——那里涂了一层薄薄的遮瑕。
　　用着遮瑕本就是为了防止被她看见，现在想起来，这遮瑕倒用得值。
　　他关上了台灯，然后合眼。
　　隔日，林灿睡到了自然醒，一醒来一看时间八点左右。
　　她爬起来，一顿洗漱。从衣柜里琢磨了半天今天穿什么，最终挑了件衬衫搭配背心，再在外面套了件燕麦色长款毛呢大衣。
　　林灿站在落地镜前，转了圈，确认没问题后，拿上棕色格纹围巾和书包出门去了。
　　“妈，我去图书馆了——”她喊着声，关上门。
　　“阿灿，注意安全——”钱玲大声回了一句。
　　林灿站在公寓单元门门口，裹紧了围巾，抬眼望着眼前这栋建筑，踏门走了进去。
　　301室。门口。
　　林灿顿住了步伐，她掏出手机点开顾一航的聊天框。
　　【林灿】：快开门。
　　门跟昨天一样，一下子就打开了。
　　“吃什么这么香？”林灿闻到了一股香味，问道。
　　顾一航靠在门框上，身上穿着件浅灰色的卫衣，闻言挑了挑眉：“汤的味道。”
　　林灿换好鞋，书包往沙发一丢，轻车熟路地走到餐桌：“那我得检查检查你喝没喝。”
　　“怎么就喝了半碗？！”林灿看到桌上还剩的半碗汤，上面还冒着热气，回头瞪着顾一航。
　　顾一航摸了把鼻子，轻笑一下：“你来了就不能全喝了。”
　　林灿吐出一句：“鬼才愿意喝。”
　　“嗯。”他应着，也没把桌上拿热气腾腾的半碗汤放回厨房，就那样摆在桌上。
　　林灿心不在焉地从书包里拿出没写完的作业放桌上，正准备坐下时，眼睛又没忍住向那碗汤瞟去。
　　“顾一航，这汤还热着，赶紧放回去。”她道。
　　顾一航拒绝：“不放。”
　　林灿：……
　　林灿坐下来开始写字，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偶尔咬咬笔头。
　　顾一航没有到跟昨天一样到她对面坐下来开始写作业，而是走到了客厅沙发旁。
　　顾一航还没回来的瞬间，林灿用余光瞥了眼后面顾一航。
　　接着她像做贼一样，轻轻地将那碗汤移到自己面前，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
　　“林灿同学，你的动作怎么跟做贼一样？”身后传来顾一航冷不丁的声音。
　　林灿一惊，她的双手猛然放开，垂到自己身侧两旁。
　　“我、我才没做贼！”她反驳。
　　只见顾一航笑着把手里的热水袋送到林灿腿上，再走回她对桌的凳子上坐下。
　　他笑道：“嗯，那就是抢。”
　　“强词夺理！”林灿白了一眼，“明明是你让我喝的！”
　　顾一航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面上笑意仍然不减：“嗯。”
　　林灿这才端起碗喝了下去。
　　快到十点半时，林灿写完最后一道大题，伸了个懒腰，目光落在斜对面厨房的料理台上，脑海忽然闪过一个想法。
　　“顾一航，”林灿站起身，走到厨房扫了眼周围，“你写完作业没？”
　　顾一航没停笔：“快了。”
　　“快了是多久？”
　　“十分钟。”
　　林灿沉吟了下，又说：“你做过蛋糕吗？很简单的那种。”
　　“没有。”
　　“这里有工具吗？”林灿没翻找，“还有黄油有吗？”
　　“没有。”他回答。
　　林灿象征性点点头，转过身：“那你写着，我下楼买。”
　　“嗯。”
　　林灿边玩着手机边下楼，一则转账的提示音从手机上方弹了出来。
　　看到金额后，林灿吓了一跳。
　　她直接发条语音过去。
　　【林灿】：顾一航，你有病呐！我又不是没带钱，更何况不是很贵的东西，你发这一串数字过来干嘛！
　　【顾一航】：剩下的，就当是路费。
　　林灿：……得，我说不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