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象太烦人怎么办》不予辰

36、检查 十月后第一

　　过了几分钟，门铃响起。
　　顾一航走过去开门。
　　门开的瞬间，吕助理抬起手里的一大多层饭盒。
　　“少爷，我都是按照您的吩咐嘱托厨师团队做的，保证符合林小姐的胃口！”吕助理像完成任务一样，一脸严肃。
　　“嗯，做得好。”
　　吕助理：“那少爷，没有其他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顾一航点头：“嗯，你可以走了。”
　　关上门，顾一航拎着手里的饭盒走到餐厅。
　　林灿还在刷手机，眼睛没抬：“呦，知道好好吃饭了都开始叫家里人烧菜了？”语气倒显得阴阳怪气。
　　“嗯，吃饭。”
　　顾一航将大饭盒往桌上一搁，拿出一层层饭盒放到桌上，热气一下子散了出来。
　　摆放好这些菜之后，顾一航又走去厨房拿碗筷。
　　林灿把桌面上的书本和试卷堆一块放到一旁。
　　林灿瞧着这几道菜还有汤，心里想道：这样的荤素搭配，不愧是专业的人做出来的，感觉挺有食欲。
　　两个人重新坐上餐厅的椅子后，纷纷开始吃起了午餐。
　　顾一航夹了道菜，慢条斯理嚼了两下，才抬眼：“你早上吃了什么？”
　　“关你什么事。”林灿目光没离开手机。
　　“一片吐司？”
　　“哪有这么少！”林灿瞪他，“明明是四片吐司和一个鸡蛋！”
　　“四片也叫吃饭？”顾一航嘴角微弯，又夹了块排骨到碗里，随口问了句，“这菜还合胃口吗？哪道菜不喜欢就说。”
　　林灿筷子顿了顿，心里那点气被他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搅得乱七八糟，嘴上却不肯输：“谁要吃这些菜。”
　　“之前你家厨师做的饭是毒药吗？这不吃那不吃，今天想起要带饭了？”
　　“你怼我之前先管好你自己，要不是来了以后又吃了点，你是不是打算饿着肚子写作业？”顾一航看了她一眼，声音又低了些，“以后不会了。”
　　林灿愣住，那句“以后不会了”此刻听起来又轻又重。
　　她愣了半天，最后只是低下头看手机，声音闷闷的：“不会最好，吃你的。”
　　两个人没再贫嘴，专心吃着自己的饭。
　　饭后。
　　顾一航：“下午还写吗？”
　　“写，能写多少是多少。”林灿刷着手机，“你历史写了吗？”
　　“没。”
　　“那一起写，有一道题你肯定不会。”林灿拿起自己还没写完的作业到自己身前桌面上。
　　顾一航抬眼：“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林灿哼了声，“下午我写没写完的数学卷子，你写历史。”
　　林灿抬头看他，下巴一抬：“赌谁错的多，就比红叉的数量，敢吗？”
　　“敢。”顾一航眉眼弯了弯，“那你可得做好准备了。"
　　“那当然！”这话明显林灿有点底气不足。
　　“是吗，赌一下？谁错得多谁请一周奶茶。”顾一航嘴角带着笑意。
　　“……行！”林灿眼神往左右动了下，“你说话算话。”
　　顾一航点头:“算话。”
　　后面就是林灿写数学卷子，顾一航写历史。各写各的，偶尔抬头，视线撞上时，又各自低下头。
　　林灿卡在一道题，盯着图好几分钟没动过笔。
　　“顾一航，数学三卷的第二道大题这里有个地方好像涉及到立体几何。”林灿终于开口，声音极小。
　　顾一航站起身，他走过来，看两眼题目过后直接翻开一旁他写给她的笔记。
　　顾一航翻到一页，给她看:“是不是这个？”
　　林灿愣愣地点头，有点不确定：“是、是吧？”
　　“不确定就再看看。”对方轻笑一声。
　　林灿左看看，再看一眼题目，然后在草稿纸上写了几个步骤。
　　当她解出答案后，脸上露出一个豁然开朗的笑容：“出来了！”
　　“嗯，所以刚刚盯着这么久为什么不翻书？”
　　“我、我……”一个字纠结了半天，林灿也没说出个完整的句子来。
　　她半抬头，此刻顾一航就站在自己左边，距离很近。
　　对上视线的瞬间，林灿愣神了一秒，随后赶紧低下头：“我不知道。”
　　声音低低的，她也知道自己没底。
　　顾一航又返回了桌子对面，只听他道：“林灿，我就在你旁边，不知道的可以问我。”
　　林灿轻轻嗯了声：“嗯。”
　　太阳逐渐落幕的天光从窗户斜进来，照着桌面上摊开的卷子和练习册。
　　林灿看眼手机屏幕，已经下午四点多了。她顺势把几样作业收进书包，数学改了大半。
　　“我要回家了。”她说。
　　顾一航合上历史练习册：“别忘了赌约。”
　　“我当然记得，不用你提醒！”她站起来背上书包。
　　“好。”顾一航送她到门边，手插在裤兜里，看着她弯腰系鞋带。
　　“明天写剩下的？”他问。
　　“嗯。”系好后，林灿站了起来。目光对上他，“我走了。”
　　“还记得回去的路吗？”顾一航问道。
　　林灿停顿一秒。
　　“我、我当然记得！我昨天问了小吕地址了！”林灿强装镇定地回答。
　　顾一航嘴角一扬，点头：“嗯，那走吧。”
　　他还顺势打开了大门。
　　林灿一紧眉头：“什么？”
　　“送你到楼下。”
　　林灿：“哎？”
　　在她还在回味着刚才的对话时，顾一航已经走去卧室拿起了围巾和外套。
　　顾一航已然走到她旁边，看她站在原地，笑着问：“怎么，站在这不走吹冷风吗？”
　　林灿回神，瞪了他一眼，连忙下楼梯。
　　单元门门口。
　　林灿脚步停住，她转过身，眼神有点不自然：“好了，你送到这吧。天冷，你赶紧回去。”
　　“嗯，明天早饭别再吃了四片吐司就好了。”
　　“你不许提了！”
　　“好，不提。”顾一航嘴角依旧挂着笑意，“路上注意安全。”
　　林灿摆弄了下耳朵上的耳罩：“知道了，你好烦啊。”
　　“到家了，发条消息。”他又说。
　　“知道了、知道了！明天见！”话音刚落，林灿向他摆了摆手，转身小跑出去。
　　“明天见。”望着林灿跑出去的背影，顾一航轻轻道出一句。
　　林灿的脚步声渐远，在夕阳的光辉下，地面拉出一条光影，直至远方。
　　如同，他们的未来一样，没有尽头。
　　晚上七点五十八分。
　　林灿刚洗完澡，她坐在床上，后背靠着床头，手机搁在膝盖上，屏幕亮着。
　　当手机屏幕的时间变到20点整时，林灿停止了喝水的动作。手指贴着冰凉的屏幕上，像在犹豫着什么。
　　夜色入沉，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切进来两条光影，落在房间的飘窗上。
　　林灿拨了下去视频通话。
　　对方秒接。
　　屏幕一亮，屏幕那头顾一航的脸占满整个画面。床头柜暖黄色的台灯灯光从他左侧打过来，半边脸浸在光里，半边隐在阴影中。
　　他看着屏幕，睫毛动了动，嘴角慢慢弯起来。
　　刚接通的瞬间，林灿再次听到带着熟悉的欠揍笑意的声音：“现在是八点零分十六秒。”
　　“请问这位计时器精，一上来就掐着表？”
　　林灿眼睛眨呀眨的，倒是给对方看愣了一下。
　　林灿又喝了口水。
　　只听对方回答：“嗯，我就是想看看林灿同学什么时候能准时顺点打上电话。”
　　林灿：……我就知道冷战结束，此人还会跟以往一样不要脸。
　　林灿下巴一抬，把一块枕头往身后塞了塞，身体坐直了些，语气理直气壮：“说回正事，今天是我们十月分桌以后第一个视频通话，必须严肃。”
　　顾一航愣住了。
　　“严肃。”他重复了一遍这两字，声音低了点，眼底那点笑意没散，“那你严肃点，别拿被子蒙脸。”
　　“我什么时候蒙脸了？！”
　　林灿低头看了眼自己——确实不知何时自己的半张脸埋在被子里，赶紧身体坐直：“我那是躺着了，不是蒙脸。”
　　"行，躺着。"顾一航没拆穿，身体往床头靠下去，“那么严肃什么？”
　　林灿干咳了两下，佯装严肃脸：“我检查你今天有没有好好吃晚饭。”
　　“这是严肃？”
　　“对，在下周之前先确认你没被饿死。”林灿顿了顿，视线落在他脸上，忽然眯起眼，“顾一航，你是怎么做到这么多天没睡好觉也没有黑眼圈的？”
　　顾一航动了下眉。
　　林灿哼哼两声："你别想躲过去。昨晚我见过你没遮的样子，黑眼圈重得跟熊猫眼似的。今天怎么就没了？”
　　对面沉默了两秒，偏了下头，避开正面光。
　　“嗯，用东西覆盖了。”他回答。
　　“什么东西？”
　　“东西就是东西。”
　　林灿像猜到了什么，故作惊讶：“顾一航！你该不会在你的眼睛周围化妆了吧？！”
　　"林灿，你视频通话就是来专门查我黑眼圈的？”顾一航挑起眉，问道。
　　“对！这也是严肃！”林灿再次理直气壮，“你之前不好好睡觉不好好吃饭，怕被人发现又往脸上遮，你这不是心里有鬼是什么？”
　　顾一航看着她那副样子，安静了两秒，眼中掠过一丝光芒。
　　“没有。”他反驳，声音比刚才低了，“刚才晚饭吃了。”
　　“嗯，那黑眼圈呢？”
　　“补觉回来就会消下去的。”这句明显底气不足。
　　林灿盯着他，像在判断真假。
　　“真的？”
　　“真的，你别瞪了，再瞪眼睛都要掉出来了。”他说。
　　“神经病啊。”林灿笑出声，把脸埋进枕头里闷了两秒，又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