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象太烦人怎么办》不予辰

35、升温 什么事这么

　　早晨的阳光慢慢爬到了厨房台面上，两个人安静地吃着早餐。
　　顾一航喝粥的声音很轻，偶尔抬眼看林灿一下，又低回去。
　　“对了，”他忽然开口，“郑新杰昨晚给我发了条消息。”
　　林灿手上的筷子顿住：“他又说什么了？”
　　“他说‘林灿昨天守了你一晚上，你别辜负人家’。”
　　“……”林灿挑起眉，“你编的吧？”
　　顾一航嘴角没压下去过：“你猜。”
　　林灿一咬牙：“他昨天还问我你病得严不严重，是不是要死了！”
　　顾一航笑出声，刚好咬上一块小笼包，差点被呛到。
　　“你笑什么！”
　　"没什么。"顾一航咳了两下，眼底全是笑意。
　　“顾一航！！”
　　顾一航笑着举起手投降：“好好好，不说了，吃饭。”
　　林灿气呼呼地咬完嘴里的小笼包后，起身。
　　“你干什么？”他问。
　　“我不吃了。”
　　“坐下。”
　　林灿：？
　　林灿质疑：“干嘛？”
　　“碗不用你洗，你坐好捂紧你的热水袋。”
　　“哦。”林灿重新坐下，右手捂在热水袋里，左手开刷手机。
　　阳光渐渐从厨房移到餐厅，暖洋洋的。屋子又安静了下来。
　　今天是12月的第1天，为期2个月的冷战已经彻底结束了。
　　两个人坐在一起，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但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比如他们看对方的眼神，不再隔着什么。
　　比如她不再把关心的话咽回去。
　　比如那句“我等你”和那句“明天见”，都变成了真的。
　　顾一航在厨房洗完餐具后，去卧室换衣服的时间，吕助理和王医生正好登门来看望。
　　“哦，顾一航在房间换衣服。”林灿抬眼看着他们，说。
　　吕助理和王医生目光对视，双双都有点惊讶。
　　怎么感觉这气氛哪里不对？
　　“哦哦好的好的！对了林小姐，顾少爷他今天的情况要不昨天好吧？”吕助理瞬间反应过来，赶紧转移话题。
　　林灿点头：“嗯，已经不烧了，脸色也比昨天好看一点。”
　　王医生检查过后，再嘱咐了两句后跟吕助理一起出去了。
　　他们走后，屋里安静下来。
　　林灿想了想，走到自己书包后面，她拉开书包拉链，翻出三样东西拍在餐厅桌面上——几张数学卷子、历史几本练习册以及外语周报。
　　“闲着也是闲着，写作业！”说着，林灿拉开凳子坐下来，低头整理好这些作业。
　　林灿将一部分作业移到了她的对面：“你桌上的那些，我给你带过来了，不客气！”
　　“行。”顾一航说了一个字。
　　林灿先做起最头疼的数学。她抽出张卷子，前六道选择题一下子就做完了，但在第七道瞬间卡住了——那是一道函数题。
　　林灿盯着那个坐标系看了快三分钟，然后落笔，在图表旁边写了个小小的正正。
　　她刚写完，自己这张试卷被顾一航的手指按住了卷子一角。
　　“你干嘛？”林灿抬头。
　　“对称轴在y轴右边。”顾一航声音不紧不慢，“负二分之b除以a大于零，a正，b应该是负的。”
　　林灿低头又看了一眼图，嘴硬到一半卡在喉咙里。
　　确实反了。
　　“我、我再看一眼。”林灿把笔搁下来，下巴抬起来，“我就试试你会不会看卷子。”
　　“是吗。”他轻笑了下，也没松手，“那你为什么盯着这题这么久？”
　　林灿反驳：“我那是在思考！”
　　“嗯，思考到写反。”
　　“顾一航你烦不烦！”林灿一把抽回卷子，自己拿橡皮把刚才用铅笔写的字擦掉重写了遍，声音发飘，“不就是反了嘛。”
　　顾一航慢悠悠补了句：“嗯，故意的。下次别故意错了，我心脏不好。”
　　“你继续编。”
　　顾一航靠回椅背，眉眼弯了弯：“你故意写错题比编可怕。”
　　“神经病！”林灿白了他眼，笔尖差点戳破纸。
　　顾一航翻着林灿给他的外语错题本，翻到有页标着三颗星的句型，眉头瞬间拧起来。
　　“林灿。”
　　“干嘛？”林灿头没抬。
　　“这个，我没看懂。”他道。
　　林灿抬头看了他一眼，放下笔，眼睛望过去。
　　顾一航手指点着那行字，林灿凑过去看，垂下来的发梢轻轻扫过顾一航手腕，像一片羽毛掠过。
　　“这里，为什么不是定语从句？”
　　“因为它这句前面没有先行词。”林灿拿过笔在他本子上画了条线，“that指代的是整个前面那句话，不是修饰某个名词。你拆开，前面是让步状语从句，后面是主句结果——”
　　“等等。”顾一航忽然偏过头看着她，距离近得能看见她睫毛的弧度。
　　这一看到显得林灿不自在，一时间忘记要坐下：“干、干嘛？”
　　“你讲题的时候嘴唇一直在动。”
　　林灿扯了扯嘴角，重新坐下：“那不然我用腹语讲？”
　　顾一航又靠了回去，语气平静：“继续。”
　　林灿写下的笔迹都歪了：“你到底听不听！”
　　“听，你继续。”顾一航笑着回答。
　　林灿讲完后，他点头：“懂了。”
　　林灿不信：“真的？”
　　“真的。“顾一航顿了一下，视线落在她脸上没移开，“你讲题的时候更好看。”
　　林灿炸毛：“顾一航！！你能不能好好听！”
　　“我在好好听。”他翻到下一页，语气随意极了，“顺便观察一下主讲人的状态。”
　　“你！”林灿抓起旁边的橡皮就想砸过去，手举到一半又放下了，声音轻了下去，“你自己看题。”
　　顾一航低头看句型，嘴角一直没下去过。
　　林灿快速写完这本历史，翻到外语周报。
　　她正写一道完形填空，两个选项纠结，咬着笔头看了半天。
　　顾一航抬眼瞧她那副纠结的模样，余光扫了一眼报纸：“选B。”
　　林灿一愣：“为什么？”
　　“你笔记里里有一道这类型的题目，B选项的搭配在这里更顺。”
　　林灿半信半疑地填了，再思考会儿。
　　哎，还真是这么回事。
　　“你赢了。”林灿小声的说，又像不想承认一样。
　　“那当然。”顾一航翻过去了一页，没抬头，“我也有不会的啊。”
　　“比如？”
　　顾一航指了指下一题：“这道。为什么选这个不选那个？你给我讲讲。”
　　林灿站起身凑过去看了眼，笔尖点着题干：“这题考的是固定搭配加语境。你看前面那个空决定了后面这个词的情感色彩——褒义对褒义，贬义对贬义。你别光背单词意思，要看上下文。”
　　顾一航听她说完，沉默了两秒：“行，厉害。”
　　“嗯哼，那当然。”林灿得意地抬起一点下巴，眉眼间全是得意。
　　过了几秒，林灿再次开口的声音却比刚才小，像是底气不足，“不过你数学讲得也还行。”
　　顾一航挑眉：“还行？”
　　“挺，好。”这次几乎是林灿牙缝里挤出来的。
　　顾一航看着她，嘴角噙着笑意：“没听清。”
　　“挺、好！行、了、吗！”林灿提高了音量，一字一顿地重复一遍。
　　她肩膀绷得紧紧的，脸色涨红。
　　看着她羞愤的脸色，顾一航没忍住，捂着脸笑。
　　林灿恨不得把面前桌上的作业全扔过去。
　　太阳逐渐升到头顶。
　　顾一航看了眼手机屏幕，起身：“吃饭。”
　　“不饿。”林灿摸了把脖子后面，左手捂在拿捏着作业另一端，没忍住往袖子里缩了缩。
　　顾一航没理她这句话，径直走到客厅沙发一角，拔掉热水袋上的充电线。
　　他又走回餐厅，把手里的热水袋递给林灿：“吃什么？”
　　林灿没拒绝，左手再次伸进热水袋里，一股暖意直冲手心。
　　“随便。”她回答。
　　“嗯，不吃也得吃。”顾一航正翻着手机，点开通讯录，点进一个电话后将手机放到耳边。
　　林灿停下笔，拿起手机玩起来。
　　她忽然想起，这两天还没刷过朋友圈。
　　林灿刷到一条余轩发的朋友圈，下意识点个赞，在底下评论一句：怎么想起周末到图书馆写作业？
　　大概余轩也在刷手机，很快就回复了。
　　【余轩】：就不告诉你——
　　【林灿】：嗯嗯，我懂。
　　【余轩】：嗯嗯，我懂。怎么样，这两天开心不？
　　【林灿】：不开心。
　　【余轩】：啧，那就是非常开心了。
　　林灿没再回复她，继续往下刷朋友圈。
　　刷着刷着，她那原本手指下滑的速度顿时停住。
　　【Seen】：[图片]
　　时间是昨晚20:31点，整条朋友圈只有一张图片，没有任何文案。图片里的是两颗千纸鹤糖。
　　同时，还变样的还有他的头像由一只大白狗正脸傻笑变为俯拍着大白狗只能看到它洁白的身体的角度的头像。
　　林灿明显一愣。
　　没几秒的时间，她笑出声，越笑越大声，最后拍桌狂笑。
　　打完电话的顾一航听到整个屋子都是她的笑声，眉宇一动。
　　“什么事这么好笑？”他问。
　　林灿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她边笑边说：“昨晚你是不是一激动就发两颗糖到朋友圈了。”
　　顾一航脸上的表情凝在脸上。
　　林灿微微抬眼看眼他此刻的表情，没忍住继续笑：“谁不知道五年前我送你的那两颗是千纸鹤糖啊！”
　　顾一航：……
　　“有这么好笑吗？”
　　林灿顿住了笑声，但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憋不住，她又说：“其实之前我每次不看你的昵称，我都不敢相信，你的头像是一只萨摩耶。”
　　说完这句，她又开始笑。
　　顾一的航嘴角扯了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他沉默了几秒，道：“那是我家的。”
　　林灿笑了半天，忽然反应过来什么，她憋住了笑容。
　　“你什么时候养的？”
　　“去年。”
　　“我怎么不知道你喜欢萨摩耶？”
　　“因为你说你喜欢萨摩耶，但家里人不会同意你养。”
　　这回，林灿嘴角的笑意彻底僵住了。
　　最后，她只是轻声说了一句：“神经。”
　　“嗯，它叫千纸鹤。”
　　“不好听。”林灿说。
　　“不好听也得叫着。”
　　“你爱怎么叫就怎么叫！”
　　喊完这句，林灿又刷起了手机，也不管对方笑成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