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你重逢之后》不予辰

27、分明是故意的 戴上了

　　下一秒，他终于把桌肚里的信封和围巾拿了出来。
　　林灿激动地心跳都加快了。
　　她迫不及待地想看见接下来顾一航的表情。
　　顾一航先翻开了信封，他抽出信纸，看到了信封里面的一堆小星星，他将这些倒了出来。
　　这些星星用蓝色彩纸做的，总体上折得有模有样。
　　信封沾胶的部分贴着一个小小的太阳贴纸。整个信封贴了好几个星星贴纸。
　　在这堆星星里，他看到了最耀眼的一颗——那是一颗很大的糖。
　　顾一航眉毛一挑，表情并没有什么很大变化。
　　林灿：？他为什么跟没什么反应一样？
　　他翻过信封背面，写着一行林灿的字：“生日快乐！不准笑！”
　　七个字，极小的。笔迹有点抖，像写字的人手也在抖。
　　顾一航盯着那行字，看了有点久。
　　久到林灿在前面已经攥紧了整只手，指甲掐进掌心。
　　然后，顾一航嘴角动了一下。神态像紧绷了很久的东西，忽然被一根极细的线轻轻一拽，裂开了一条缝。
　　顾一航没有打开信纸看里面的内容，他低下头，把这些小物重新放回信封里。只有那颗糖，收进自己的外套口袋里。
　　林灿张了张口，没说话。
　　这人怎么连信都不看！真是气死我了！
　　下一秒，顾一航把那条围巾也只是拿起来端详了几眼后放进了书包里。
　　他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
　　林灿：……他到底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不过既然这两个都收了，应该算满意吧？
　　林灿嘴角一扬，心情如重释负。
　　正巧，她看到余轩正匆匆忙忙跑过来，似乎是感觉自己快迟到了。
　　林灿跑上去迎接，表情略显夸张：“哎呀，余轩！你怎么才来啊！快点快点，外面多冷啊，教室里舒服！”
　　余轩嘴里还叼着一块吐司：？这姐们今天咋回事？昨晚也没让她迎接我啊！
　　就这样，林灿揽着余轩胳膊说说笑笑走进了教室，林灿一直站在余轩桌旁待到铃声打响才回到座位拿上外语课本走上讲台。
　　“咳咳！”林灿干咳两下，大喊了一声，“来来来，早自习开始了啊，今天外语早自修，每个人拿出《每日一读》翻到56页开始读，我看看谁讲话先扣谁分。”
　　班级里逐渐只剩朗读单词的声音。
　　林灿一手捧着书本领读，一手拿着教鞭，在教室里循环走着。
　　只是，坐在座位上轻声朗读的顾一航在这一秒唇角往上扬了一个幅度。
　　刚开始，林灿走的挺稳，领读的声音也稳，直到快走到了顾一航附近。
　　林灿拿着书本的左手微微一紧。
　　她瞥眼站在讲台上的外语老师，心上那根弦没由得紧绷。
　　等她走到郑新杰旁边的过道时，她刚好瞧见顾一航桌上那叠书正上面放着的浅蓝色外语笔记。
　　林灿：！
　　在笔记的旁边，还有一瓶九月份林灿送他的糖。
　　紧接着，林灿听到了熟悉的轻笑声。
　　林灿心中的弦像被触发一样，“叮”地响了一下。
　　林灿刚读上的单词发生了歪音，她重音读错了。
　　这一秒，她的读音跟其他人读音不一样。
　　全班顿住了。
　　林灿停住了声音，耳朵顿时泛起一点粉红。
　　糟糕，读岔了啊啊啊啊！！！
　　讲台上的外语老师干咳一下，帮忙打圆场：“还没下课，继续读啊。”
　　林灿反应过来，心里默念感谢老师救我一命！
　　她连忙重新读新的单词开始领读，全班的声音也跟着响起。
　　这场尴尬就这样盖了过去。
　　林灿的眼睛没敢往斜后方瞟，像躲什么一样，快步往前走一下才放下速度缓慢。
　　该死的顾一航，分明是故意的！
　　余轩一边读跟读一边疑惑：这林灿，刚刚走那么快上来干什么？
　　后头的顾一航整张脸被书本遮住，他正在书本底下发抖着肩膀笑。
　　郑新杰内心汗颜：这是他们做同桌以来第一次见这位笑出声原来不是不会笑啊。
　　早自习下课的铃终于打响后，林灿仿佛熬了几个世纪长久一般，深呼吸了好几次。
　　她赶紧去别的组催外语作业，收完作业飞速往办公室跑。
　　林灿暗自庆幸，幸好啊这个外语老师办公室和数学老师办公室不在同一间。
　　晚上。
　　林灿正写作业，大脑思考了半天，变得越来越乱。
　　她拿起一旁的手机，给江一云发了一条消息。
　　【林灿】：江一云，这两天顾一航还找你连麦吗？
　　大概过了一两分钟，江一云才回复：连啊，怎么不连。这小子恨不得每天栽我这里，搞得我现在晚上都不敢出门了。
　　林灿看着屏幕，笑出声：你看好点他。
　　【江一云】：我看不住他。
　　【林灿】：那你不能去他家找他吗？
　　【江一云】：哪敢啊，不是几年前我们俩打了一架，我妈就再也没让我去他们家过吗？说再去打扰人家，就打断我的腿。
　　【林灿】：那不是小学的事了吗？阿姨还记着啊，更何况那次你不是没打赢顾一航吗？
　　【江一云】：不过说起来，现在我年纪也大了，我妈估计也管不了我多少。
　　【林灿】：你很自豪哦。
　　【江一云】：不过啊林灿，顾一航他啊父母现在不在国内，偌大的家里只有管家以及阿姨，最近他如果不找我连麦确实怪冷清的。
　　此话让林灿当场愣住。
　　原来他父母不在家吗？所以顾一航怎么可能会跟父母只是因为理念不合大吵一架？
　　如果她早知道他的父母已经在国外，就不会闹出想在顾一航“出国”前结束冷静的乌龙了。
　　林灿嘴唇一抿，眼底一片复杂，她敲了一行字过去：叔叔阿姨出国多久了？
　　【江一云】：七月份走的，说是一个很重要的跨国项目很复杂，为了方便就出国去谈了。目前国内，只有顾一航爷爷奶奶在老宅，但你知道的，顾一航肯定不跟爷爷奶奶住一块啊。
　　望着这些字，林灿不免抓紧了几分手机。
　　最后，她只回复了一句：江一云，你看好点他。
　　然后，林灿息屏将手机倒扣放在一旁，接着写作业。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林灿没看见是谁发来的。
　　【江一云】：你就放心好了，那小子心大得很。
　　另一边，江一云叹了一气。
　　兄弟啊，我只能帮你到这了，接下来的事得靠你自己了。
　　周三。大课间。
　　今日外面下大雨，学校临时通报不必去操场跑步，在教室自由活动。
　　本该放松的时间，林灿却没有心情放松，因为她昨天的数学订正作业没有改好，不改完，课代表上交到老师那的名单那没有打勾，课上老师肯定又要说两句：“某些同学，不知道怎么订正，不会问……”
　　林灿想想，头就大。
　　“啊啊啊啊，怎么这么难……”林灿抓抓头发，非常痛苦。
　　林灿问了一圈人，都是同样的一道题没改好，正在找人抄答案。
　　这时，他们这组数学组长过来了：“林灿，你昨天数学改好了吗？”
　　林灿痛苦地抓着头发，有气无力的回答：“没有……你再等下。”
　　“那行，你快点啊！”组长离开了。
　　林灿趴在桌上，表情依旧痛苦。
　　她正想就这样趴着直到上课，一张写满了字的纸出现在她眼前。
　　林灿：？！
　　定睛一看后，林灿抬头，又往后一看，教室里哪有他的人影？
　　林灿望着这张，这道题目被摘抄下来，一步一个图案，一步一个操作，甚至哪些知识点在哪本书第几页都有注明，一张纸，出现了用了好几种颜色的笔，写满了整整一页草稿纸。
　　林灿望着这张属于顾一航字迹的纸，心里有一股不说上的感觉。
　　她把草稿纸放到一边，开始研究这道题。
　　终于在组长催了半天后，她终于搞懂了这道题，把作业本交上去后心情大好。
　　林灿望着窗外的阳光，都觉得今天阳光不刺眼了。
　　过了几秒，她的目光看到的草稿纸的正面有点不对劲。
　　她伸手过去，把纸一翻。
　　纸的背面写着：糖甜，围巾明天试。
　　顿时，林灿在下面写了一句：试什么试，丑死你。
　　她一转头，顾一航不在教室睡觉。
　　她把这张草稿纸轻轻地放到了他桌面上，用笔袋压着。
　　等顾一航看到时这句，嘴角又是那样的幅度，回复：嗯。
　　快放学时的课间，林灿从外面回班，看到这句回复时，心跳仿佛漏一拍。
　　等第二天林灿到班时，正好看到顾一航戴着她送的那条围巾于脖子上。
　　黑色围巾搭配着蓝黑相间的校服，整个人有种生人勿近的冷漠感。围巾上的星星装饰在灯的照射下多了层反光。
　　林灿脚步停顿一下，她回过神时，余轩刚好也到班了，站在她身后，拍她一下肩膀。
　　余轩笑着道：“干嘛呢林灿，站这里干嘛？”
　　林灿被吓一跳：“余轩，你吓死我了啊！”
　　余轩哈哈一笑：“胆小鬼！”
　　“滚啊，谁胆小了！”林灿反驳回去，人已经来到自己座位上。
　　早自习下课，余轩凑过来到林灿桌前，压低声音：“哎哎，他戴了。”
　　林灿：“什么？”
　　余轩：“你送的那条呀。他围巾上还有两个一大一小的蓝色星星，挺好看的。林灿你眼光真不错！我感觉戴上后，那小子都顺眼不少。”
　　林灿把书立起来挡住半张脸：“你眼睛挺尖。”
　　余轩笑着：“不是我眼睛尖，是他围得那么高，星星正好露在外面，生怕别人看不见。”
　　林灿没接话，但心跳快得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