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你重逢之后》不予辰

26、意料之外的事 折纸

　　夜晚。
　　林灿写完一半周末作业后正坐在自己房间里玩着手机，忽地收到郑新杰的新消息。
　　看到他的对话框弹出来，林灿左手拿着薯片差点没拿稳，接着她点了进去。
　　【郑新杰】：林灿，这是这两天的观察记录，下周我会按你说的一周一发。
　　林灿先没点开图片，打了串字过去。
　　【林灿】：好的，谢谢你郑新杰。
　　【林灿】：[你发起了一笔转账。]
　　【林灿】：就当我请你喝杯奶茶了，如果你不喝的话就拿去买其他吃的吧！
　　【郑新杰】：[微笑]好的，谢谢，那我就收下了。
　　【林灿】：嗯，没事的话我下线了。
　　【郑新杰】：再见！
　　话题结束后，林灿松口气。她又抓起一把薯片往嘴里塞。
　　随后，林灿点开刚才郑新杰发来的图片。
　　郑新杰是分日期写的在第几节课、一次的时长、什么时候栽的头、什么时候醒来以及一天总结的次数、时长写的表格。
　　总体上能一目了然，表达得很清晰。
　　林灿一叹气，这位同学跟自己没多少交情，仅仅同学之情就写得如此详细啊。
　　她再仔细看两眼，越看越不对劲。
　　顾一航这两天每天睡下的次数不超过四次，每次最多九分钟，甚至有的两分钟就醒了。
　　林灿将图片保存了下来，退出去了郑新杰聊天界面。
　　她眼睛盯着前方，才两天，看不出什么很正常。
　　林灿继续刷手机，几分钟后，余轩给她发来一条消息。
　　【余轩】：林灿林灿，明天出来玩吗？
　　【林灿】：可以呀！
　　【余轩】：那咱们老地方老时间见，这次还是我带路！你不许乱动！
　　【林灿】：收到！
　　【余轩】：这才是好林灿。[竖拇指]
　　【林灿】：……
　　自从开学余轩跟林灿第一次出去玩以后，每次她们出去玩时都有余轩带路了，深怕再被林灿带到哪个不知名方向去。
　　翌日晚上。
　　白天跟余轩出门大肆挥霍了一把，此刻林灿精疲力尽般躺在自己床上。
　　“累死了，早知道就不什么回忆童年玩那个充气堡了！”林灿脑海里全是白天跟余轩在充气堡里互打的情景。
　　躺了一会儿林灿又坐了起来。
　　她爬到床边缘，用手拿起桌上放着的今天出门时带回来的袋子。
　　林灿一件件的将里面东西拿出来，最后只留下一刀彩纸、几张星星贴纸、几张需要折成星星的竖条折纸、几卷胶带以及两张信封放在自己身前。
　　“下周二13号，明天白天应该能写完剩余作业吧？”林灿嘀咕着，“明天晚上加后天晚上应该能弄完这些！”
　　“加油林灿！”林灿给自己打了把气。
　　周一。课间。
　　有的同学沉浸在自己的学习中，有的同学正栽头就睡，而有的同学正玩闹中。
　　林灿正要起身出门一趟，她刚站起来瞬间，就瞧见顾一航手里拿着一摞试卷走了进来。
　　林灿像是猜到什么，暗叫一声不好，赶紧从后门冲出去往厕所跑。
　　“上周的数学单元检测，批改好了。”顾一航来到讲台上，平淡地说出一句。
　　班上传来一阵唏嘘，上周五考的卷子还挺难的来着，各个神色开始紧张。
　　卷子刚分发出去传卷，顾一航又补了一句：“陈老师今天心情不太好。”
　　班上的哀嚎声更大了，那完蛋了，估计是这次没考好，课上要发火了。
　　林灿慢吞吞地从后门回到座位上。
　　她坐下后，桌上并没有她的试卷，林灿心里一咯噔。
　　怎么还没发到自己的卷子？！
　　同桌孙霖已经拿到自己的卷子了，林灿瞄到她这次考了100，对比往常确实退步了一点，但这次卷子总体应该算中等偏上一点吧……
　　林灿越等越紧张，一只手忍不住抓紧了裤子，裤子上被抓得显露出一道道皱纹。
　　突然，一张试卷出现在林灿视野前，只是在这张试卷上还有一本本子。
　　林灿惊讶地抬眼，对上的是顾一航平静的双眼。
　　这一秒，58分的试卷握在手里，林灿竟然觉得生疼。
　　林灿没说话。
　　同样的，顾一航也没开口，见林灿接稳过后便离开了。
　　这下，林灿坐着更难受了。她将试卷拿到一边，先打开了那本笔记本。
　　本子封面是林灿最喜欢的浅蓝色
　　她打开第一页，印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凌厉的字眼。
　　“这是高一的章节？甚至还有初中的？！”林灿惊讶地开口。
　　第一页是目录，第二页开始才是正文。
　　林灿翻过去一页，认真看起来。
　　顾一航的字挺赏心悦目的，但一连串数学符号看得林灿脑瓜子疼。
　　林灿合上本子，将它放到一边。
　　而后，林灿瞥见自己桌上还放着那瓶顾一航送她的“纯真” 。
　　这瓶糖还剩三分之一。
　　林灿一蹙眉，顺势打开了瓶盖，倒出来两颗含到嘴里。
　　晚上。
　　林灿狂赶着作业，写完后一看时间快22点了，她呼出一气。
　　林灿将作业收拾进书包后，开始做昨天剩余的没做完的星星折纸。
　　赶紧做完，赶紧睡觉！
　　林灿捏起剩余的十几张蓝色竖条折纸在面前，先拿一条对折，再折，结果捏歪了。
　　林灿：……
　　昨天怎么没失误过？
　　第三颗星星折到一半，纸角被她捏得有点皱，她烦躁地啧了一声，把纸团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什么破纸。”她又抽出一张新的。
　　余轩发来消息：在干嘛呢？
　　林灿秒回：写作业。
　　【余轩】：骗鬼呢，你是不是在折那个星星？前天在商场你一下买那么多玩意儿肯定不是心血来潮吧？
　　林灿盯着屏幕，手指飞快：什么星星？你脑子有坑。
　　【余轩】：行吧，那你继续“写作业”吧。记得折好看点。
　　林灿没回，把手机扣在桌上。
　　她重新拿起彩纸，这次慢了很多。折角、再压平、然后翻面，指尖小心地捏着，像在捏一件易碎品。
　　最后的一颗，终于像个样子了！
　　林灿终于满意了，把所有星星堆一块。
　　接着，她把信封拿过来，拿出里面的白纸，开始在上面写字。
　　写了没几句，写烦了，干脆把纸扔了。幸好前天买了两封信封，还有一封信封可以重新写。
　　写完后，林灿放下水笔，她把星星放进信封，整包信封被星星塞得鼓鼓的。
　　紧接着，林灿又拿起星星贴纸在信封正面和背面上贴上几个贴纸。
　　贴完后，她犹豫了一下，最终在信封背面用极小的字写了一行：生日快乐！不准笑！
　　写完后她盯着那行字，抿着唇。
　　“敢笑你就完了。”林灿把信封塞进书包最里层，然后关了桌上的台灯。
　　黑暗里，林灿一想到明天是13号就辗转反侧。
　　她侧翻了了好几次，睡不着。
　　想到明天，又想到还在冷战，还想到余轩说的顾一航这个月开始没睡好过，林灿的心情很浮躁。
　　真是烦死了。
　　次日。
　　林灿比往常提前十分钟来到教室。
　　林灿从书包里拿出昨晚做好的信封，一条未拆封过的黑白相间条纹全棉围巾，上面还有一个蓝色星星装饰品。
　　她双手拿着这两样，左看看右看看，像做贼一样把这些放到顾一航桌肚里。
　　确认完毕过后，她又回到了自己座位上。
　　林灿交完昨天的作业后，去后门接水。
　　她边接水边心想，他看到了会怎么想？是欣喜若狂还是紧张得不得了还是嘲笑出声？
　　胡思乱想一通后，林灿摇摇头企图把这些杂念甩出去。
　　不想了，管他怎么想！我看他一点都不急的样子，肯定还想着要我先低头主动提出：“顾一航啊，我们……要不结束冷静吧？”
　　对，顾一航都不急，我这么急做什么。
　　时间差不多了，林灿假装自己要去小卖部一趟，走出了教室。
　　几分钟后，林灿趴在二班前门口的左边瓷砖上，露出三分之一的头，刚好还有同学准备从前门走进教室时，她还比了一个噤声。
　　林灿看到顾一航正好已经走到自己座位上。
　　他先是把书包挂到桌子侧面的挂钩上，但没有在林灿预料之内先坐下。
　　林灿：？你怎么不坐下！
　　这是林灿预料之外的其一。
　　接着，林灿看到他拿起了书包侧面袋子里的水杯，转过身离开座位去后面接水。
　　林灿：……他通常到教室以后不都是坐下后拿出书本然后一边交作业一边把书理好再去接水的吗！
　　这是林灿预料之外的其二。
　　不过，在顾一航接完水之后，他总算在座位上坐了下来。他缓慢地从书包里拿出作业和课本。
　　林灿在心里呐喊，交作业！交作业！交作业！
　　果不其然，顾一航拿着几个作业本，离开座位开始交作业。交完后，他又返回了座位。
　　林灿唇角一扬。Yes！这下该看到桌子里面的东西了吧！
　　只是在林灿没看到的视角里，顾一航起身的瞬间，他的左手碰到了桌肚的边缘。
　　只见顾一航侧过身，打开了一点点窗户，似乎是要透风。
　　林灿：不是？不是？你开什么窗户啊！快看桌子里面的东西啊！！！
　　这是林灿预料之外的其三。
　　顾一航打开窗户后，他正坐在座位上，没动静。
　　林灿：？他怎么不动了？
　　林灿再瞄一眼，教室后墙上挂着的钟表，离早自修开始还有十分钟不到。
　　林灿急得恨不得冲上去把桌肚里东西拿出来摆在他面前，但这只是幻想。
　　林灿甚至觉得顾一航是故意的，故意就是不先拿那两样东西。因为九月一个月同桌不是白坐的，林灿自然知道他的习惯。
　　林灿忍住了自己心里着急的火苗，扯着嘴角心想：我倒要看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
　　林灿再回神，看到顾一航慢悠悠正在剥开糖衣，往嘴里塞了几颗糖。
　　林灿：又吃糖。
　　他嚼着糖，从桌上摆着的一叠书本里，拿出来一本外语课本放在桌上正中间。
　　林灿没明白这是什么操作。
　　顾一航，你是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