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形指南》月形几何

13、夜间追逐4 给未来加料

　　沈梧确认了储备的定位器数量充足，离开度假村后便飞快赶往丰海医院。

　　临近时，他拨通了荀正悦的电话：“你在什么位置，现在情况怎么样？”

　　“沈梧哥，我来找你，”荀正悦，“刚刚安保来驱赶我，我把车停远了，现在正在外围隐蔽。”

　　“怎么回事？没被跟踪吧？”沈梧看着荀正悦灵巧地钻进车内，还回首观察窗外情况，一时间提高了警惕，“我带你绕一圈，你先说情况。”

　　荀正悦一边将反穿的外套脱下，一边说道：“在巡逻期间，我注意到医院北侧门诊部共有6辆车和2名行人进入，没有外出；急诊部有4辆车试图进入但其中3辆被安保阻拦，我跟踪后发现它们都彻底离开医院范围不再返回，同样没有驶出车辆；东侧住院部大门上锁且附近有人徘徊，像是在把守，没有进入也没有驶出。

　　“我一开始跟随灵气追踪的车辆是从急诊部进入，被拒绝时注意到它楼前的停车场几乎没有空位，但急诊大厅里却没有什么人。向你电话汇报前又试图从门诊部进入，只是还没靠近便有安保出来阻拦，理由同样是不营业，只说能进入的都是病人家属。

　　“巡逻期间，我注意到住院部高层有房间灯光常亮且窗帘遮挡严密，但部分房间偶尔有人影从窗前晃过，而急诊部虽有亮灯且窗前无遮挡，但房间内也相应地同大厅情况一样，有人数对不上的嫌疑。 ”

　　看这情况，像是大部分人都集中在了住院部，一个距离两个出口都较远的地方。急诊楼虽然有人，但更像是经过伪装的假象。

　　沈梧借黑车外形和颜色不起眼的优势，把车熄火停在路边停车位里。从他这个角度，正好能将医院传达室和部分大楼一收眼底。

　　这时，一位行为紧张的人经过他们窗前，步伐琐碎，速度较快，直奔医院大门。门口的安保也向外走了走，催促般朝这个人招手。

　　安保认识他。沈梧和荀正悦的脑海里同时冒出这个想法。

　　沈梧当机立断，注意着行人和安保的状态，无声地推开车门，随后矮下身体，长臂一挥就将一枚松子丢入了那人的帽中。

　　只是还不等那人靠近，安保就转身进入传达室，不再有出来的意思。

　　行人恼火地敲着传达室的窗户，嘴里似乎还说着什么。

　　沈梧拿出松果监听，正好碰上安保拉开窗户：

　　“时间已经到了，过时不候。”

　　行人顿时急切起来，一边拉关系说他们相识多年、安保了解他的人品，一边威胁声称认识医院里的领导，他现在进去也不会怎样。

　　安保仍是不为所动。

　　“之后还想再来就别让我现在驱逐你，把你放进黑名单。我才不会在意你会怎样，我的这份工作可是来之不易！快走！”

　　说着，就听见安保拉开抽屉摸索东西，沈梧看见行人立马慌张地远离。

　　“时间到了”，沈梧琢磨着这句话的含义，将目光投向医院深处的住院部。

　　和荀正悦先前看到的场景不同，住院部仍有灯光亮着，但此时室内平静，窗帘没有一丝晃动，窗前也没再看见一道人影，一切声息都收敛起来。

　　“做好伪装，我们准备进医院。”沈梧拿出检测仪一边比照一边道。

　　从表面看这里的灵气值很寻常，没有被妖族吸取时呈现的降低现象，也没有不合常理的灵气值分布，一切都透露着正常。但路上还在挣扎的妖族现在没了反应，这就是最大的不正常。

　　荀正悦关注着沈梧的手势，见他示意安保已经搞定，便立刻快步冲进给他留的门。路过传达室时，他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安保正在里面晕头转向地挪动步伐，打醉拳一般，连他经过都没有发现，最终一头撞在墙上，控制不住地栽倒在地。

　　“你西我东，快装一下。”沈梧给荀正悦塞去一把定位器，率先走向一旁的车辆。

　　路面灯光昏暗，四周没有什么虫鸣。住院部大楼巨兽一样静立在幽暗里，黑洞洞的影子上只有高处贴着几块光亮。凭沈梧和荀正悦两人的听力，离近了竟也听不见任何声响。

　　一路上，沈梧在多处转角和半隐蔽处留下松子。

　　住院部楼前不远有几道人影正把守医院大门，两人趁其不备，在黑暗中潜向大楼偏门。

　　楼内的防守意外地薄弱，约等于没有。

　　沈梧借着角度观察头顶监控，发现摄像头全都处在断电状态，楼内只有安全出口指示标发出莹莹绿光。为了以防万一，他们还是选择了楼梯上楼。

　　亮灯的房间有不少，两人决定分层调查。

　　沈梧登上顶层，小心翼翼地转向第一间房间，却不料里面空无一人。

　　第二间，同样没有。他加快脚步。

　　第三间、第四间……没有人。病人、医生，人类、妖族，都没有。这些房间的床铺褶皱自然，有些床铺前还留着输液支架，一切都是人刚离开不久的样子。

　　沈梧收回看向未亮灯房间的目光，在逐渐临近楼层尽头时，终于听见了一丝被遮掩后泄露出的讲话余音。

　　他继续一路留下松子，最后撬开了满员病房隔壁的门又将它悄悄掩上。如遇突发情况来不及逃脱，他可以借此躲藏。

　　满员病房人员密集，像是一层楼的病患全都挤在了这里。他们里外围出好几层，在一张病床前聆听个别人讲话。借后排人的手机拍摄屏幕，沈梧清晰地看到，中间病床上赫然就是一只被医疗仪器包裹的松鼠。

　　但这一大批人大半夜赶来，总不能是只为看这一只小松鼠。

　　沈梧个子高，没敢在门前站太久。他蹲下身体，指尖蓄力，将一枚松子从门缝射向包围圈。他本人则站起身背靠墙壁，透过有限的视野观察室内。

　　很快，松果里便传来清晰的声音：“……最后一次会议，之后便不用我们劳心劳力。”

　　第二道声音也夹杂进来，是荀正悦对留在他手里的松子发了声：“沈梧哥，我这层5间病房，每间都有2-4位昏迷动物，有一些不能确定是妖族。”

　　妖族受害者数量竟然这么多。沈梧的心沉了沉。如果用最坏的打算猜测隔壁的话语，也许可以将它理解为妖族受害者的数量还会持续增加，而且行迹将会随着动手的人的改变而变得更难追寻。

　　这时，屋内的喧扰大了起来，细碎的脚步声往外蔓延开。

　　沈梧闪身躲进隔壁，看着散场的众人各自熟练地进入楼层中亮着灯却在之前空无一人的病房。

　　他对着松子提醒了一句，随后静静观察着，直到各个房间的灯逐一熄灭。

　　楼道内不再有一丝声息，沈梧走出房间，轻易就撬开了方才的“会议室”。他巡视一圈，却没找到任何遗留的可疑信息。

　　那只松鼠小妖静静躺在病床上，毛绒的脸上仍然残留着恐惧。

　　沈梧沉默地看着它，虚拢着松鼠的身体呼叫了荀正悦，询问他楼层里其他妖族的状态。

　　如今这些妖族的存在被这么多人觊觎，虽不知他们真正的目的，但若是现在救走，消息绝对会传出去，恐怕会打草惊蛇。

　　不如让他给不确定的未来加点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