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魂灯（三） 啊呜呜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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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护法很显然不想对她说话。他又不吭声了。
萧恬墨：“明明是我在问你事情，怎地没两下变成你审我了呢？护法大人不开口则已，开口就要反客为主，若是如此的话，你还真不如当尊冰雕在这。”
萧恬墨心念一动，她的剑凭空出现在她身侧，她右手握住剑柄：“护法大人或许是料定我不会动你，才敢三番四次地当作没听见。既如此，我也不想对你这个伤重之人动手，毕竟要是一不小心下手狠了，你死了对我来说也是个麻烦事。”
吕当停面容微动。
萧恬墨不给他想明白的机会，下一刻，她抬手令殿门大开！
殿门处摸索的人被她的掌风带得倒在地上，接着一滚，滚了几圈之界滚进了殿内、滚到了她的脚边。
她的剑瞬间出鞘，剑尖直指脚边人的脖颈。
这狼狈之人刚翻过身抬头想要爬起，就被她的剑逼得一时僵在地上，不敢妄动。
萧恬墨与他对上了视线。
她不得不感叹真是巧得不行。
“卜嫩莛啊。”这狼狈之人正好是她白日里见过的那个给她下窥视咒的男子——卜嫩莛啊。
萧恬墨抬头对吕当停道：“我想这么晚怀着急切心情来此的人，该是来找你的，这不，想想你二人的做派，你们确实像是一路人呢。”
剑下的卜嫩莛动了下，萧恬墨手腕微动，剑尖划上他的皮肉警告。她没低头去看卜嫩莛，只是继续对吕当停道：“这位公子是谁呢？吕护法可否告知于我？”
吕当停这次回得快极了：“我弟弟吕当逸。”
萧恬墨都没来得及追问什么，吕当停又道：“放他回去吧，铃铛是我让他去取的，他也只是听令行事。”
萧恬墨看了看吕当逸。
吕当逸伸出两根手指捏住她的剑刃下部，抬眼看她：“是，卜嫩莛这个名字是假的。”
冷冷淡淡，还是那副样子。
萧恬墨笑了，她将剑握至身后，在吕当逸身前蹲下：“敢给我下窥视咒，想过怎么死没有？”
吕当逸：“你不是可以解开吗？这对你来说并非难事。”
萧恬墨总感觉哪里不对。
“人你知道是谁了，可以解咒了。”吕当停冷不丁道，“无需继续被我们窥视。”
萧恬墨腹部这时也疼痛起来，她重新站起身。
“是，我现下无需忍着被窥视就为了找你们兄弟二人了。”
她笑道：“但是我在这里解咒吗？二位不介意我去你们府上小住几日吧？”
吕当停：“求之不得。”
萧恬墨侧了下头：“那要看看我们谁先收服谁吧？若我赢了你，你还求之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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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恬墨一路跟在吕当停和吕当逸身后回到了他们家吕府。
“给这位姑娘准备一间屋子，要最宽敞最舒服的那间。”吕当逸一进府，就找来了下属如是吩咐。
萧恬墨从他平淡的语调里听出了几分阴阳怪气。
呵，她还没找他算账，他倒好意思不满。和他哥一样不识相。
要不是看在他们二位的养父、也即她师尊的竹马的份上，她今夜才不会如此客气。
“当逸。”吕当停出声唤道。
吕当逸：“哥，怎么？你要先去治伤休息吧。你放心，这姑娘交给我，我来照顾她。”
“不。”吕当停干脆否决，“你回去。去把魔尊宫殿外的尸体收了，顺便把地面墙面都打扫干净。”
吕当逸：“……吕当停，天可快亮了？”
看他的神情，萧恬墨猜他的言下之意便是：天快亮了还要使唤我去？
吕当停不说话了。
“好，我去。”吕当逸被气到了，带着扭曲的笑容大步跨出了府，没一下就不见了身影。
萧恬墨感慨：原来吕当停对他弟也这样。
说起来她记忆里的他的确是这样不爱说话的。
“跟我来。”吕当停又道。
萧恬墨左右看了看，发现四周只有她和吕当停二人：“我？”
吕当停已朝着一边迈开步子：“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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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恬墨记忆里，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见吕当停，是在她六岁时。
那时她六岁，师尊说吕当停七岁，以及吕当停还有个弟弟，才四岁。
那日她刚好下课早，师尊忙着找给河水投毒的叛徒，随口说让她去找吕府的两个小孩玩玩，就当给她放假了。
她自然不会打扰师尊，答应了师尊之后，也就真的去吕府了，去到吕府，她却发现整座吕府里一个人都没有。
她逛了吕府的外院，没看到人，去敲内院的门，也没人应。
总之吕府看起来人去楼空。
她满心疑惑地又走出吕府，在门口走来走去，时不时往府里瞟两眼。
她不禁想起师尊的竹马是这样把自家府邸送人的性子吗？竟然一个人都不留在府上？
据她所知，师尊的这位竹马，前不久才得罪了妖界的一个大妖，他不怕大妖来搜刮他的财宝吗？
萧恬墨暂时对师尊的这位护法兼竹马的行为不明所以，但本能地警惕了起来。
她总觉得不妙的事情将要发生。
“哇。”她正想速速离开这蹊跷的吕府。一道孩童稚嫩的声音却在她身后轻轻响起。
她的手瞬间握住了自己的剑，一转头——
见得一长得十分好看的小孩正仰头看她。
小孩朝她勾起了一抹挑衅的笑容：“你就是少尊啊。”
这小孩想什么呢？这话是什么意思？这心不甘情不愿的语气是何意？
萧恬墨不是第一次听人用这样不情愿的语气叫她少尊。往常甚至还有魔界的人不情不愿地连叫也不叫她，直接上来就要跟她大战一场的，她深知魔界不服她的人众多。
但她却也没想到还有这么小的孩子也在不服她。
她下意识觉得是她多想了，她很难把身前的这小孩和那些不服她的人放在一块儿看待。
然而，小孩的下一句话却向她表明，她并未想错，他是真的在挑衅她。
“光阴可怖，少尊你知道孩子也会长大的。”
“……”萧恬墨沉默了。
虽然她也没多大。但是。听到这么大点的小孩像大人一样说话。
她忍不住笑出了声。
“哈……小屁孩，我都不这么说话，你和谁学的？”萧恬墨收了自己的剑，上前一把掐住这小孩圆滚滚的脸蛋。
“你……还小。”她憋着笑，“虽然你长得十分漂亮，但你也确实是个胖乎乎的小娃娃。你这样下战书，我可太害怕了。”
胖娃娃狠狠皱眉：“自大。”
萧恬墨笑道：“是我。”
“嚣张。”
“是我。”
“能放手吗？”
萧恬墨故作惊讶地瞪大双眼：“生气了呀。想让我放手可以，告诉我你是谁，还有吕府怎么只有你在。”
“我不会救你的。”胖娃娃冷着脸奋力地拍她的手。萧恬墨借势手一松，胖娃娃的脸就从她手里溜走了。
胖娃娃似乎是以为是自己拍开了她，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手，脚却乖乖地、试图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几步，离她远了些。
“救我。”萧恬墨思考着胖娃娃说的这两个字，“你知道这里会有危险。”
她邪恶地笑了：“那你猜，你不救我，我会不会拉着你一起死？”
她自认语气十分瘆人，意料之内地，她听见了胖娃娃放声大哭了起来。
“呜呜呜呜呜……啊呜呜呜……啊啊啊哥哥……哥哥！！！”
萧恬墨：“……”
她眼看着方才还一副冷淡模样的小孩哭着往吕府深处跑。
小孩的小胖手还在身侧跟着小脚步挥动。
“噗——哈哈哈……”很不好意思，但她真的忍不住了。
“哥哥！！！”小孩还在撕心裂肺地喊哥哥，她在吕府门口笑弯了腰。
“哥哥！！！”
“哈哈哈哈哈哈……”
“很好笑？”直到又是一道陌生的孩子声响起，萧恬墨才蓦然回神。
她笑着直起身子，身子还因为笑在发抖。
她慢慢看清了新来的这个孩子。
胖娃娃的哭声已经停了，他也不知什么时候就跟新来的这孩子一起又重新窜回她身前，一副找她要说法的样子。
他瘪着嘴、特别委屈、但又目光愤恨地仰头直瞅着她——他那眼神，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
不过他很有自知之明，没有再上来挑衅她，而是紧紧地抓着他身边大一些的这新过来的孩子的手，并告状道：
“哥哥，她说要拉我一起死！”
萧恬墨有些艰难地把笑意收了起来，仔细打量这“哥哥”。
眼前绑了一条白纱。
是与她订了亲的“吕哥哥”的养子，吕当停啊。
“吕哥哥”，就是她师尊的护法兼竹马，名吕险。吕险护法强烈要求她叫他“吕哥哥”，她迫于吕险的大人淫威，不得不遵从照叫。
站在她身前的“哥哥”是吕当停，那弟弟就是吕当逸了。萧恬墨一时玩笑的心思全无，敛眉正色观察她这未来的护法兼枕边人。
这人冷冰冰的，也不笑。他的眼睛她也看不着。他还有一个不服她的弟弟，想着长大要挑战她。
吕当停听了吕当逸告的状，看起来没什么反应。萧恬墨想起他刚才问的那句“很好笑？”时的语气，虽然淡淡的，但带着愠怒。
她对吕当停道：“你问我很好笑吗？我的回答是‘好笑啊’。你弟刚和我说孩子是会长大的，不知你这做哥哥的对他的这话是如何看待的？”
吕当停默然半晌。
最后他道：“先和我们来。”
萧恬墨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好啊。”
看样子吕府是真要发生不妙的事，而吕当停至少决定要带她一起“躲起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魂灯（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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