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囚徒（一） “师兄你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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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萧恬墨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方才见到吕当停的时候，他的双眼也还是缠着白纱。这多出来的一条虽说极有可能也是他的，但也不一定是他的。
萧恬墨取回仙医师姐手中的白纱，没让她继续惊吓地观赏这条白纱。她把白纱往乾坤袋里一塞：“跟他打架的时候扯掉的，没什么事。”
她刻意说得大声了些，但并没有用。
没有一个人相信且在意她无力的解释。
她听了满耳朵的揣测之言——
仙友甲：“没人不认识这条白纱吧？那魔界的瞎护法每回大开杀戒就要戴上这条白纱啊！”
仙友乙：“咳咳……小生不才，小生今日观戏有感，眼纱若是挂在姑娘的……嗯嗯前方衣襟处，那恐怕是二人进行了一番搏斗。”
“正是搏斗啊！你听萧姑娘承认了！”仙友丙激动地跳出了整齐的队伍。
萧恬墨攥紧了拳头。是正经搏斗吗这些人就说！
还有几位仙门长老在窃窃私语，且还以为自己看向她的眼神很隐蔽。
长老甲：“送去和亲如何？反正我听说这萧姑娘也没什么修为，在仙界不勤勉和在魔界不勤勉都一样！”
长老乙：“你从人间学来的？我可听闻宴晴对这个师妹宝贝得很，他这些年护她护得跟眼珠子似的，门都不让她自己出。他们门派其余人倒没什么威胁，但宴晴可不是个好对付的……”
萧恬墨心头因流言而起的烦躁忽而嘭地灭了。
她眯了眯眼，勾起唇朝着长老乙的方位看了过去。
——和吕当停的流言哪有这些人说的话令人讨厌？
那几位长老很是刻意但又假装自然地四顾起来。
送她和亲想过她的处境吗？她可听到有人在说“魔界那个护法凶名在外，杀人都不眨眼，对仙界的人尤其心狠手辣”。
她不出门，还不知道自家门派在外是这么个好拿捏的。听这些人话中的轻视之意，想必熙和派若不是有宴晴在，门派中的法宝都要被“分”光。
今夜仙界来的人有些多，有些人她一眼就能知晓是什么品性。
仙界真是少了治他们的人。
“师妹，师妹。”衣袖被轻扯，萧恬墨回过头，见仙医师姐正在小心扒拉她。师姐：“……师兄来了。”
嘶——她说怎么感觉身后凉凉的。
她身后的脚步声在这时也停住，但宴晴并没有先和她们自家门派的人说话，而是对一旁交头接耳的众仙界之人道：
“感谢诸位今日相助之恩，眼下师妹既已平安归来，便不必按计划进魔界寻找师妹踪迹了。诸位都快些回去吧，这里总归是魔界与仙界的接壤之地，恐生变故。”宴晴向众人施以感激的一礼，“宴晴改日必登门向诸位仙友道谢。”
一叠声的“不用客气”“小事一桩”“这没什么”中，有门派的领头仙友和宴晴交谈几句之后就立即安排自家人回门派，也有几位领头的仙友让自家的人自己散了，自己则赖在宴晴附近，似乎想要和宴晴一起走。
萧恬墨和仙医师姐被这几人挤离了宴晴身边。
身后熙和派的师妹和师弟赶忙拉着她们两个退得更远了些。师弟道：“好师姐，我们不听那没用的废话。”
师妹温柔点头，眼里带有不屑：“对，恬墨师姐，就让宴晴师兄自己和他们周旋就可以了。他们就是想讨要点过分的好处。平日宴请师兄拒绝他们的要求，他们这会儿都可以提。”
以往在门派中，萧恬墨对外头的任何事都没有兴趣，这些事也从未有人主动在她面前说过。她今日才知自家门派真的连小师妹都比以往的她要成熟。
仙医师姐和师弟斗起了嘴。
“恬墨就是好师姐，你平日都直呼我大名？”
萧恬墨忆起了几年前的一个雪日。
仙医师姐和现下拉着她的这个温柔的师妹是亲姐妹。她们是小时被掌门带回来的，是掌门故去好友的孩子。
姐妹二人姓燕，姐姐名燕安康，妹妹名燕安泰。
燕安泰比她小四岁，今年不过刚十五。三年前的那个雪日，她浑身是血地回来，笑着把找到的两株仙草，一株给了姐姐安康，一株给了她，闭口不提自己在外的遭遇。
那时她才十一，十二的生辰未过，受伤也不喊疼，还能将此行要采的仙草保护得好好的。她和师姐收到的仙草上，除了晨露，半点脏污都未有。
后来她和师姐等燕安泰睡着，悄悄去找了同行的师弟，才得知他们采仙草不止遇到好几拨人，还碰上了爱使阴谋诡计的某阁之人。
她们熙和派去的弟子因实力不强，被某阁之人狠狠欺负了几日，她们几人反抗几日，最后燕安泰当先击破了包围，几人才得以带着仙草逃脱。
萧恬墨当晚就去找了宴晴。宴晴几日后就将此阁掀了个底朝天，带着一大袋仙草回来了。
安泰师妹当时笑得很开心。
萧恬墨从回忆中收回神思。燕安泰还在抱着她的手臂，双眼却一直看着宴晴那。
这孩子怕不是在外受了很多欺负吧？要不她记得刚入门时，她温柔的性子是真的软，毫无锋芒。
萧恬墨回头看，见宴晴身边她们熙和派也有人在和宴晴一起应付那几名得理不饶人的仙友，便回了头，对燕安泰道：“师妹想要教训他们？”
平日里温温柔柔的燕安泰睁着大眼睛，疑惑地看她：“嗯？师姐说什么呢。”
萧恬墨作伤心状：“师妹，是师姐不值得你信任吗？你有事都不告诉我。”
“……之前比试的时候，他们看我年纪小，诓骗我问出了宴晴师兄新练的招数。宴请师兄想要比试第一可得的宝物，因为我傻，他比试输了，错失了宝物，还因此受了伤。”
萧恬墨摸着自己的乾坤袋若有所思。
她正想抽出宴晴之前送她的粉珠给人下个会使人浑身痒痒的毒，手腕被抓住了。宴晴还侧着头在笑着和终于准备走的几人道别，左手却紧紧地按着她欲动作的右手。
萧恬墨暗中跟他较劲，只可惜她不能暴露自己真正的实力，否则得吓到半个熙和派的纯良同门。
她瞪着宴晴，宴晴道完别也回头来看她，她们二人的手在她乾坤袋的位置相争。
她落了下风，被宴晴拍了一下手。她下意识跳到了一边，委屈地指责宴晴：“师兄，疼！”
反应过来自己是什么语气后她悄悄抽了下嘴角。
总之恢复这么多年少尊的记忆后，她很难想象自己在仙界的门派是这样无害嘴甜的人。她在魔界的风评都是“很冷很凶很可怕”——和吕当停如今的风评不相上下。
她继续指责宴晴：“师兄你在外面就干这个吗？”
宴晴很轻地挑了下眉：“……什么？”
她见好就收，一边吹吹自己被拍红的手，一边瞟宴晴：“对人家笑脸相对啊。看起来很命苦。”
宴晴听了她这话，倒是无动于衷：“不要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忘记你都做了什么。”
萧恬墨后退一步，再后退一步，拉上一边别的同门师兄当垫背：“二师兄我们快回门派吧，对了，大家都快点回呀，宴晴大师兄说了，恐生变故。”她还不忘招呼其他熙和派的同门。
话一说完，她就溜了。
二师兄无奈地跟着她御剑而起：“方才我们门派的人除了安康师妹她们三个，都和大师兄一起去准备阵法准备营救你，回来又忙着和师兄一起向人道谢道别，还没问师妹你有没有受伤？”
二师兄自己又回答自己道：“看安康师妹还能安心和秦师弟斗嘴，你该是无恙。那师兄便放心了。”
萧恬墨笑吟吟道：“嗯嗯，师兄说得对，师兄尽管放心。”
“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二师兄道，“我们听见流言了。师妹，你为何孤身去魔界？”
二师兄这就板起了脸，萧恬墨“嗯？”了一声，不明所以：“师兄，我不能是贪玩跑出去但被魔界的人抓走了吗？”
她都准备好大编一通理由了。
她还想问的话一顿，这才意识到一件事——宴晴不该这时候出现。他不是找药材去了吗？怎么会这么快就回来了？
今日这么大的阵仗找她，是宴晴所为吗？那他是何时发现她不见的，又是如何得知她在魔界的？
“师弟，我来问。”宴晴的声音适时响在她身侧。二师兄点点头，御剑退到后头去了。
萧恬墨有点杵不笑的宴晴。宴晴很爱笑，可他不笑的时候超级凶。
他是很能管教人的。
之前身为少尊，她不杵师尊外的任何人任何事，可惜她如今多了将近二十年的仙界师妹的经历。
她本能地杵宴晴了。
她一想，发觉自己要被宴晴教训的地方有点多。她尝试以一错让宴晴忘记他错：“师兄，我方才只是想给那几个人下个痒痒毒。就是用你之前给我的粉珠。我没想用你给我的厉害符咒或法器伤他们个片甲不留。”
“我知道你不会让人发现是你做的。”宴晴道，“这招够折腾，也不会被发现，你很聪明。但之前比试的事已过了，我们没必要再对他们动手。”
“过了？”萧恬墨一愣。宴晴拍拍她的头：“你当你师兄我是吃干饭的？我察觉不对就向掌门们告发他们了，他们被罚得‘倾家荡产’，如今还能好好和我说话算他们识相。我们要以和为贵，不跟他们记仇。”
萧恬墨点头：“那你想要的宝物？”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囚徒（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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