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Chapter 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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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光线总是带着一种冷冽的寒气，透过玻璃窗，毫无保留地倾泻在专案组的办公桌上。
城市还在半梦半醒之间，脚下的高架桥像是一条条刚刚苏醒的灰色丝带，车流稀疏而有序地流淌着。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下中央空调极轻的运作声，空气里还弥漫着淡淡的黑咖啡香气。
云舒月晨跑到警局路口，她边擦着额头上豆大的汗珠，边喝着早上现磨的意式咖啡；刚好沈砚开车路过，碰上了。
“早，沈队。”
“早。”
进了局里，云舒月把空咖啡杯扔进垃圾桶，换上工作服......准备工作，坐在工位上看着上组化验的数据，指尖有规律地敲了敲桌面，尸检结果一出来，云舒月的心也为之沉了沉。
刀疤和另外两名死者，死因基本一致——失血过多、致幻导致的窒息。没有他杀的痕迹；可偏偏，他们的血液样本里都检测出了神经性毒素，浓度低得几乎要忽略，但确实存在。
这事儿就有点不对劲了。要说刀疤是死于黑吃黑火拼，那毒素又是哪来的？只能往一个方向想：凶手很可能提前做了手脚。不是临时起意、当街砍人那种仇杀。
她很快把报告整理好，拿着文件夹快步去了会议室。推门进去时，人已经坐齐了。
沈砚站在投影幕前，手里捏着三张死者的现场照片。见她进来，他侧了侧身，用指节点了点屏幕：“人到齐了，咱们开个晨会，把目前掌握的线索捋一遍。先请云科长说说尸检的最新结果。”
云舒月走到投影幕旁，把报告摊在会议桌上，抬眼扫过一圈参会的警员，语速还算平稳：“三名死者的死因都是失血性休克合并机械性窒息。
理论上排除他杀的可能，可在所有死者的血液样本中，却都检测出了低浓度的混合性神经性毒素。这种毒素发作缓慢，会让人肌肉松弛、反应迟钝、血管破裂还有可能致幻。
说白了，死者在遇害前就已经失去了反抗能力。”
底下立刻小声议论起来。刘小武皱着眉抬手：“这么说，是有人先给他们下了毒？”
“根据化验结果，情况确实如此。三名死者身上都只有少量软组织挫伤，身上异常血痕是毛细血管破裂导致，但破裂为什么会呈现出这样规律的形态，还要等进一步解剖化验的结果出来才能确定。
另外，我们解剖时发现，只有那名叫刀疤的死者右手曾被人硬生生踩碎，是人为造成的粉碎性骨折。”
“又因死者的右手被简单处理过，也就是说此处伤情和后来的神秘凶手并没有直接关系。”云舒月平静地汇报着从化验室拿到的结果。
说到这儿，沈砚并没有发表自己的意见，而是听着大家分析此案的线索；此时他却发现原本应该坐在云舒月侧边的蔺寒雨居然不在位置上；他眉心拧起。
“你们早上看到蔺科长了吗？”
底下几个警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摇了头。
刑侦支队的未解物理犯罪科科长蔺寒雨向来神出鬼没，但今天这个早会是提前约好的，他本不该无故缺席......
“好了，大家先去忙。继续跟进，有结果立刻到办公室找我！”
“是”
早会结束后——
沈砚掏出手机给蔺寒雨拨了个电话，听筒里只传来持续的“嘟嘟”声，没人接听。
他皱着眉挂了电话，又给队里值班室打了一通电话，问了门岗的值班记录，确实没有蔺寒雨的出行记录。
最终拨通了未解...犯罪科室的内线电话。
助手看是内线打来的电话，便接了起来，电话那头的沈砚看到电话被接通了，眉心些许舒展。
“你好，我是沈砚。你们科长没有请假也没来早上专案组开晨会，又不接电话；你们有谁联系上你们蔺科长了吗？
那头沉默了两秒，才反应了过来：“沈队……蔺科长昨天走的时候没说今天不来啊。我一大早到现在都没见着人，电话也打了，没人接。我还以为他直接去现场408专案组了。”
沈砚没再多说，挂了电话。指尖沿着桌沿慢慢划过去，越划越紧，最后指节都有点发白。
他记得蔺寒雨的档案上有写，他曾是二级警司，因为患有重度忧郁症被强行勒令停职，这几年才重新归队；又因其属于特殊人才，市局特批加入专案组，参与后续案子的对应工作。
在其沉思的过程中，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咚——咚——咚！”
“报告。”
只见蔺寒雨站在门口，半边身子隐在走廊的光影里，衣服上沾着点清晨的潮气，发梢被汗水浸湿，脸上混上些许泥土。
见办公室里没人应声，他又敲了两下，这才抬脚走进来。
“沈队，找我？”声音里还带着点刚醒的哑。
走路时右脚放得轻，像是夜里蹲守崴了一下。走到办公桌前站定，指尖无意识蹭了蹭裤缝，裤腿上沾的草屑落了一点在地板上。
沈砚盯着他看了三秒，从沾了泥点的鞋尖扫到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才开口，声音压得很低：“蔺科长你这是上哪办公了，早会迟到四十分钟，全组等你汇报结果。”
蔺寒雨没躲他目光，从口袋里掏出个证物袋，搁在桌上。袋子里是半枚沾了泥的黑色纽扣，边缘磨得发毛，上头还带着一点几乎看不出来的暗棕色血渍。
“凌晨三点，在现场复勘从尸体旁的烂泥里找着的。”他语气照旧没什么起伏，“对应刀疤身上那件黑夹克，少了一粒袖口扣，尺寸对得上。”
沈砚拿起证物袋对着窗户透进来的光看了看，指尖顿了顿，再抬眼时眉峰还是拧着：“你怎么知道那有纽扣？”
“昨天晚上我和云科长仔细检查了这个刀疤的衣着及配饰物时发现不对，他夹克袖口的扣眼是空的，后来现场搜了三遍都没找着。我猜是凶手离开时蹭掉的，可能掉进陷进了泥里。所以就过去看看。”
蔺寒雨说着往后退了半步，靠在墙边，从口袋里摸出烟，刚捏出来又想起局里禁烟，顺手塞了回去，“赶上早高峰封路，绕了远路。迟到了，我的问题。”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Chapter 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