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Chapter 25 方经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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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经理看着这封纸质清单，手指在纸角不停地摩擦；话锋一转:“这，这几个项目……我得请示集团总部和集团法务部。”
刘小武眼看方经理想甩锅开溜，立马在旁接话：“现在打电话请示，你现在问，我们在这边等着。
方经理眼看蒙混不过，只能拿出手机上一旁打电话。先报备法务；最后由法务直接联系集团总裁秘书部。
回来的时候仍旧是那副敷衍了事的态度，一会儿说档案室管钥匙的有事情；一会儿说最近扫描系统出现问题正在维修。
总之前言不搭后语，裴望也不催，就坐在会议室里一手翻着他们拿来这季度同台的合同，一手端着刘小武在茶水间接的白开水放到嘴边轻抿；就这样一页页翻过。
翻到第三本第五页的时候，他停了下来。
有一笔“项目咨询费”，收款方叫“瑞和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上面的金额不高约八十万出头。审批栏内樊无期的名字正静静地躺在上面，地下还有一行手写的小字：“报陆总阅示。”
裴望把那张纸的右下角向内折了个角，抬头看着方经理：“瑞和这笔咨询费的合同和族中敲定的方案结果还在吗？没有的话；电子存档调出来也行。”
方经理凑过脸色微变：“额，这个……要去查一下。”
刘小武都看不下去了，小声嘟囔：“怎么又是查一下，烂账真多。”
裴望手指象征性地在桌上敲了两下，提醒刘小武。
可是心里还是止不住猜想，咨询费这种事情可大可小，正常业务这种很常见。
有些企业做战略规划、合规审查、市场调研等等需要请外面的专业人员干活，这种属于雇佣关系，付钱那是天经地义合法合规，没啥好说的。
“咨询”只是口头上的指导建议或者共享信息，不像物与物之间的等价交换来的纯粹；成果往往就是一份报告、公开或者未公开的资料；所以它是最好用的保护壳。
之前也有类似相关的案子，某公司的决策人虚构财务顾问费，一份被认定为重组文件的协议就能把原定六百万的账转出去，自己轻松获取三百万。还有和这个一样的子公司老总把政府税收扶持资金塞进自己的管辖内，然后中饱私囊。
钱出去的方式很体面，叫“咨询”、“顾问”、“服务费”……叫什么的都有，层出不穷五花八门。
所以“瑞和”这个名字出现在樊无期的审批栏里倒也不稀奇，本身也不算把柄，名字下的那行小字才是重点。
一个子公司代理总经理批区区咨询费居然还要请集团集团副总“阅示”这就说不通了呀。
另一头，周雯雯和林锐也没闲着。他俩正端详着死者的手机，秉着一定能找到有用线索的态度，一遍一遍地查看死者社交软件上的聊天记录；突然他俩发现有关嫌疑人的相关消息记录，是截图收藏在相册里。
上面有十几条樊无期和死者发的消息，其中涵盖了“总部”八条、“财务五条。其中一条是死者主动发给樊无期的：“这笔钱走的瑞和的账，你们陆总知道吗？”樊无期秒回：“他知道，你不用担心；别在这儿说这个。”
周雯雯和林锐对视一眼，俩人心照不宣地将将这段对话拍照发群里，周雯雯配文：“这事儿不是巧合。”
老李那边也复核出了结果；老李是将死者在国内所有亲属的体检指纹卡都一一做了对比，都不匹配。
特意又在群里再次确认：“压力分布我又再次确认了一遍。外侧轻，内侧重；指腹方向还有很轻的滑动痕迹。
这个人一定在握着这把剪子的时候是斜着用力的，这与死者本人及园艺师傅的修剪手法都不相符；所以排除，之前的对比结果没问题。”
裴望和刘小武在回程的路上把这几条消息都挨个看完，给沈砚发了汇总：“华蕴台账有几笔可疑，一笔八十万咨询费走的瑞和咨询有限公司的账，审批栏下方还有请“公司副总签字”的字样……”
沈砚过几分钟后回复：“调查令我刚向马局申请，走完流程估计到晚上了，马局刚联系了税务那边协助调查股权分配和税收问题。”
“明白。”
裴望和刘小武同时回复。刚回完群里消息，手机铃声提示就来了；是一个陌生座机号码。
刘小武见状接了起来，从手机中传来：“请问是临江刑侦支队裴望裴警官吗？
我是盛远集团总裁办的谭玉箫。董事长刚从法务那里得知你们在集团贸易子公司华蕴调取档案，让我问一下，是否需要集团这边出面配合提供什么材料？”
刘小武看了眼屏幕朝着裴望比口型：“来得够快的。”
裴望从刘小武手上接过手机：“只是例行核查，目前暂时不需要集团配合。如有需要我们会正式下达公文。”
……
挂了电话，刘小武就往他跟前凑了凑：“裴哥，这电话来得可比我叫外卖的速度还快，还准。”
“少贫，这事儿没那么简单，只是冰山一角；蔺哥那儿还有一个谜团说不定和这个有关系。”
“也是，这样一想也说得通；但这样就超出了专案组的查案范围了。”刘小武撇了撇嘴。
其实大家心里门清。股权穿透，说白了就是“把公司是谁的”一层层理清楚，工商登记法定代表人、股东；又或者股东背后的股东……都得理清楚为止。
有些公司隐瞒代持和关联交易的手法不新鲜。
甚至有些公司股东持股虚假记载都能藏个五六年，关联交易走账过于庞大；也不会走年报，直到监管把股权结构一层层穿透才会逐渐显露出来。
瑞和要是真如表面上看着那么干净的第三方咨询公司，那就不可能有那行小字。
裴望想着想着突然来了一句：“这说明咱们在意这行字，有人比我们更在意。”
话语间，车已开到警局门口。
裴望、刘小武一左一右从两侧下车。
这俩，两条腿先后落地；裴望在前，刘小武在后，光影洒在他们身上拉长了本就潇洒帅气的背影，影子重叠、分开。
两个人身高就差那么“亿”点点，玻璃映出他们的身影；自动感应门往两边滑开，俩人就这样前后脚进去，光被门缝切开闭合。
前台朝他们问好，一听他俩回来了。周雯雯可坐不住了，立马冲上前；准备询问查案过程。
“裴哥、小武哥什么情况？有没有发现新线索？老李今天光核对指纹就对了两次；我和林锐我俩在物证室旁边对着被害人手机翻查线索翻查了快一个半小时才翻到可以用的线索……”周雯雯上来就叽叽喳喳个不停，像是要把他们不在局里时所有的经过都跟他们讲一遍。
刘小武可算是见识到了比自己还能叭叭的存在，立即打断她慷慨激昂的发言：“大姐，你歇歇吧。我们都知道了！
你辛苦了，赶紧的好好休息；我们得上去向沈队汇报，等会儿估计要开会，上去了。”
刘小武说完快步上前追上裴望的脚步，上了电梯才终于松了口气。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Chapter 2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