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Chapter 26 “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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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刘小武，你等着。”周雯雯不甘地朝电梯方向喊。
她扭头转身坐回自己的工位。
周雯雯这句“你等着”从电梯缝里挤进来时，刘小武听到了。
他假装自己没听到，还往里缩了一下，盯着楼层数字往上跳。
裴望按了按太阳穴，没说话，但是嘴角抽了一下；这弧度刘小武一下就理解他想表达的意思了，意思就是“你自己挖的坑，你自己填。”
“裴哥，你说她精力怎么这么旺盛。我和她没掰扯两句，她就能从案子线索到重复沈队的话再到她中午吃的青椒肉丝炒饭青椒不够辣。”
“你少说两句就完了。”
刘小武闭嘴了。
电梯门打开，沈砚已经在会议室里坐着了，旁边蔺寒雨、云舒月也已提前就位，面前的档案袋是这次案子的编号12.17。
见他们来了，沈砚示意：“坐，税务那边刚回话，比我预想的快。”
裴望拉开云舒月旁边的椅子坐下,把在华蕴折了角的合同复印件搁到桌上，翻到那一页。
“瑞和这笔八十万出头，审批栏底下那行手写的小字，方经理自己都说不清楚为什么一个子公司代理总经理批咨询费要报集团副总“阅示”。
他们内部授权手册我翻过了，子公司的咨询类支出，单笔两百万以下本来就在樊无期的权限范围内，根本不会轻易往上报。”
“咳咳，我还问望舒，不，姜总，近期在集团有没有批到过这个项目的项目书。她说集团总部并没有看到有关这个项目的项目书以及任何提交报告。”
刘小武抢着接了句：“我们在回程的中途倒是接到来自盛远集团董事长秘书处谭秘书的电话。
电话内容是她们董事长知道这事情，问我们需不需要集团协助调查，这个协助办案的态度良好。”
沈砚颔首应下，在记录表上写下相关信息。
“说白了，这笔钱悄悄走掉，但有人想让它以“请示”之名走流程。
要么就是樊无期自己心里过意不去心里不踏实，想给自己拉个垫背的；要么就是他们本身的内讧，毕竟为利而聚。”
裴望把存在手机里整理出的疑点转发给沈砚：“瑞和若真的干净，那这行字就不会出现在这里。
但是它出现了，就说明有人比我们更在意这笔钱“经过谁的手”。
死者恐怕也参与其中，也是一环也还未可知。”
“裴望说的不是没有道理，之前现场勘察，我们在死者的储物间里面找到了类似账本之类的物证。”蔺寒雨接过话茬道。
蔺寒雨看着手机上的文档，随即开口：“不过股权穿透这方法可行性不高，得和工商那边一层层扒；费时间、效率低。”
刘小武趁机补刀：“就跟徒手剥洋葱似的，剥到最后呛眼睛。”
沈砚虽然不认同，没当面批评，但也认同蔺寒雨的话。
周雯雯此时推门而入，手里还捏着手机；脸上那点被刘小武噎出来的火还没消下去；但看眼神不像来找茬告状的。
“抱歉沈队，我看了裴哥发群里的文件；过来时听到了刘小武的发言，不得不承认他之前说的那两种情况不是没有可能。”
刘小武欲言又止，刚想开口，被裴望一个眼神制止，直接别回肚子里。
周雯雯划开屏幕：“我翻了几份公开判决书，越看越觉得瑞和这种玩法不新鲜。
某外资护肤品牌中国区前两年判过一个案子，培训部的高级总监和经理，快十年，拿会务费、咨询服务费、翻译费这三个冠冕堂皇的名义往外倒钱，倒了近两千多万。
其中一笔是虚构业务订单，八百多万，套出来拿去旅游、交孩子学费。
帮忙走账的外部公司抽百分之五到八的“服务费”，剩下的进个人口袋。”
她抬眼扫了圈会议室。
“还有个轮胎厂的案子，项目部长骗公司说环评资料有问题，必须找第三方“咨询”，按奖补资金的百分之五十付咨询费。
钱一到账，两家空壳公司立马跟厂里签虚假咨询合同，八百六十多万套走，拿去还房贷、买理财。”
刘小武这回没憋住：“不是，你这查得比我外卖记录还细。”
“你闭嘴。”周雯雯头都没回。
沈砚把手机拿过去翻了翻，放下。“接着说。”
周雯雯吸了口气，语速慢了点：“我就是想说，咨询费这东西为什么好用。
买货吧，好歹能看到东西在哪儿，仓库、物流单都能查；买设备也有编号，能盘。可“咨询”是什么？
一份报告、几封邮件、一个PPT，甚至几通电话。成果长什么样，全看合同里怎么写。
税务那边有个说法，企业一年咨询费超过一百万，或者咨询费占到期间费用的百分之三十以上，系统自动亮红灯。
瑞和这笔八十万出头，单看金额卡在线下面，不扎眼。但它出现在一个子公司代理总经理的审批栏里，底下还压着一行‘报陆总阅示’，这就不是金额的事了。”
裴望听到这儿，把手里那本合同翻到封面又看了一眼，没抬头：“雯雯说的那个护肤品牌案子，有个细节。
外部走账公司抽五个点到八个点，剩下的钱进个人账户。这说明什么？说明走账那一方是“知情”的。
正常第三方咨询公司，不会按比例抽服务费然后让客户把钱拿走。它得配合你虚构业务、配合开票、配合把资金回流做得像模像样。
瑞和如果只是收了钱、开了票、交了报告，那最多是业务真实性存疑。
但如果它抽了“通道费”，那这个性质就变了。”
沈砚一直转笔的手停了，笔滚落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会立即上报，请税务重点协查刚才说的这些。主要排查瑞和的高管和高层，华蕴除樊无期外还有无人参与。”
裴望点头“而且我怀疑不止瑞和一家。方经理今天那个态度，一会儿钥匙找不到，一会儿扫描系统维修，前言不搭后语。
他怕的不是我们看合同。他怕的是我们顺着合同上的收款方名字，去查工商底档。”
刘小武终于找着插话的空：“裴哥的意思是，华蕴台账里挂“咨询费”的第三方，可能不止瑞和这一家。如果瑞和只是被推出来挡第一枪的，那后面还有一串。”
裴望没否认，把杯子放下，声音低了一点：“蔺哥那边也在扒同一条股权链，两边撞上的时候，瑞和是不是干净的，就不归方经理说了算了。”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周雯雯站在桌边。刚才那股“你等着”的劲儿已经消下去了，换成一种被接住了的踏实。她斜看了刘小武一眼，刘小武这回没躲，冲她抬了抬下巴，意思是“行，你这一趟没白跑”。
沈砚把面前那几页纸拢了拢，站起来。
“晚上调查令下来之后，先从瑞和的工商底档调起。股权穿透不用一上来就铺太大，先扒三层。三层之内如果出现华蕴或者其他公司的人，方经理那边就不用再问了。”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裴望和刘小武一眼。“还有，那个总裁办谭玉箫的电话，来得太快了。快得像是有人一直在等你们去华蕴。这个“等”本身，也得记一笔。”
“散会！都累了，回自己工位休息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Chapter 2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