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Chapter 20 “报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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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被害人的丈夫到了。蔺科长怎么办，死者家属不听劝告硬要进来查探遗体；我们就要拦不住了。”周雯雯喘着粗气急匆匆地跑上来汇报。
林锐见状，急忙转头看向蔺寒雨。
蔺寒雨把封好的物证袋往裴望手里一塞：“先送车上去，锁好，谁也别让碰。”
说完扯了扯手套，冲周雯雯缓缓开口：“走，跟我下去。”
几个人快步下楼，还没到楼梯口呢，大厅那边就飘过来一股酒气混着嚷嚷声。
一个穿定制西装的男人正往停尸间方向冲，两个执勤警员一左一右拦着，他脸上那表情说不上是悲痛还是暴怒，反正挺拧巴的。
“让开！那是我妻子！我难道连最后看一眼都不行吗？”领带都挣歪了，一眼瞅见穿白大褂的蔺寒雨过来；红着眼就往前凑，“你是法医吧？我跟你说，这绝不可能是意外！
前几天还好好的，人怎么可能说没就没了，这怎么可能——”
“先生，先冷静。”蔺寒雨站到他面前，语气不算冲，但那股劲儿摆在那儿，不是商量，“遗体我们会妥善处理，您现在看了反而破坏后续取证。”
他顿了一下，打量着男人的神色：“就问几个问题——最近一周，你跟妻子吵过架没有？
她有没有提过想‘了断’什么事，或者见过什么你不认识的人？”
男人明显愣了一下。
悲愤里头闪过一丝慌乱，压得挺快，但还是露了：“我们……能有什么争执？她就是在家闲的，整天胡思乱想！什么陌生人，她的社交圈我都清楚……”
林锐在旁边记着，注意到他攥紧的指关节都发白了，眼神还老往二楼瞟。
蔺寒雨没放过这细节，也没点破，只朝林锐使了个眼色：“先带这位先生回局里做笔录，安置好。”
等人被扶着走远了，周雯雯才小声问：“蔺科长，他是不是有问题？”
蔺寒雨看着那男人的背影，又抬头瞥了眼二楼储藏室的方向，声音压得低：“他知道那间屋子。”转头对林锐说，“笔录重点问他——‘清了’是什么意思。死者生前有没有跟他提过这两个字。”
“裴望，你立刻通知沈队，让他马上带人准备接应林锐和死者家属，你和刘小武你们跟着一起回去。将这里发生的事情告诉沈队。”
裴望点了下头，拿着装有所有证物袋的公文包，快速跑向他们来的那辆警车；一边跑一边掏出手机“沈队，我是裴望。死者丈夫刚才抵达别墅，就在现场闹起来了；蔺科长让林锐把人送回局里安置。”
男人被两名执勤警员半搀半架地往外带，嘴里还不消停：“我凭什么不能看，你们把我妻子弄到哪儿去了？我是她的合法丈夫！——”
声音一路拖到车门口，引得很多人想上前围观；车门已关，但他仍不死心试图打开玻璃窗；林锐及时锁了车窗。
警车驶离别墅，他一直隔着玻璃往后看，像是想通了什么安静下来。
现场收得差不多了，蔺寒雨摘了手套往兜里一揣，看了眼表，快十一点了。
他冲周雯雯挥挥手：“行了，走吧。今天就先到这儿。”
两人开车回到公安局。
进了大院，林锐从驾驶位上下来，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将人“带”进询问室然后办理相关手续……
结束了一天烧脑的工作，大家都准备回家休息；刘小武想起自己没弄完的烧烤，眼前一亮。
不过这案子有些棘手，大家都没心思吃饭；但也不能老这样啊，热心的刘警官悄悄下单了一些的食材和必用品，准备大干一场。
后厨那根大灯管有点闪，刘小武也懒得管，反正凑合着还能用。
他从储物柜最里头把那只便携烤架拽出来，灰扑了一脸，呛得连打两个喷嚏——“阿嚏！阿嚏！”
烤架是去年食堂搞活动剩下没扔的，铁网有点锈，架子倒还结实。
又摸出半瓶烤肉酱，瓶口结了一层干壳，拧开闻了闻，还行，没坏，就是味儿比刚买时冲了点。
热风机对着烤架吹，刘小武搓着手在旁边等。
排风扇嗡嗡转着，声音不大不小，正好盖住走廊外头偶尔的脚步声。
炭是上次烧烤剩的机制炭，他掰成小块码进架子里，手法不算熟练，有几块滚出来又捡回去。
刚把炭摆好，身后一声轻咳。
刘小武回头，手里夹子差点脱手。
蔺寒雨站门口，白大褂已经脱了，里头是件深灰薄毛衣，领口有点松。
身上还带着消毒水的淡味，不冲，就是检验科待久了沾上的那种、洗不太掉的余味。
手里捏着个一次性纸杯，杯壁烫得有点软，热水冒着白汽，他两根手指搭在杯沿上，像是嫌烫又懒得换手。
“蔺哥？你怎么过来了？”刘小武把夹子换到左手，右手下意识在裤子上蹭了蹭。
蔺寒雨没直接答。往里头走了两步，目光从烤架扫到台面上码得整整齐齐的食材——羊肉串、鸡翅、几根玉米、一盒金针菇，还有半袋没拆的馒头片。
嘴角动了动，算不上笑，但比平时开会时绷着的那张脸松快不少：“听见这边有动静。”略感错愕，又补了句，“被我吓着了？”
“没有没有！”刘小武连忙摆手，胳膊肘差点撞翻旁边的调料碗，“就是看大家忙了一天没怎么吃东西，随便弄点，这样回就不用做饭了，能直接休息。
那……你……要不要来点？”
蔺寒雨没立刻拒绝。走近两步，指尖碰了碰烤架边缘——刚烘过，温热的，不烫手。他就那么搭着，沉默了几秒。
刘小武注意到他眼下泛着青，估摸着是没休息好。
“……麻烦了。”蔺寒雨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低半度。
刘小武愣了一下，赶紧从消毒柜里抽出个干净盘子，白瓷的，边上磕了个小口，他翻了个面扣着放：“不麻烦不麻烦！你等会儿，炭马上就好。”
炭火烧起来的时候，刘小武拿扇子扇了两下，火星子往上蹦，铁网慢慢泛出暗红。
先搁了几串羊肉上去，油滴在炭上滋啦一声，白烟混着肉香往上蹿。
蔺寒雨没走。
靠在料理台边上，纸杯里的水已经不冒汽了，他就那么端着，偶尔抿一口。
视线落在烤架上，也不知道是在看肉还是在走神。
林锐是闻着味儿找来的。
门被推开一条缝，先探了个脑袋进来，鼻子抽了两下：“我就说，谁大晚上在后厨工作。”
看见蔺寒雨也在，脚步顿了一下，但很快又自然了，“科长，您也在啊。”
“蔺科长好！”
蔺寒雨朝他们点了下头，没多话。
林锐身后还跟着周雯雯。还揉着眼睛，头发随便扎了个揪，碎发支棱在耳朵两边。
打了个哈欠，看见烤架眼睛才亮起来：“哇——小武哥你太够意思了。”
“别光站着，自己拿盘子。”刘小武头也不抬，正忙着给鸡翅翻面。
几个人挤在小小的后厨里，空间一下子就窄了。
周雯雯蹲在柜子边上翻一次性筷子，林锐靠在冰箱旁边刷手机，时不时抬头看一眼烤架进度。
蔺寒雨还是那个位置，但肩膀松下来了，纸杯搁在台面上没再端着。
“蔺哥，你吃孜然吗？”刘小武问。
“还行。”
“那我这串多撒点。”
林锐在旁边插嘴：“刘小武，我的呢？”
“你自个儿撒，辣椒面在左手边。”
周雯雯举着筷子凑过来：“我要那根玉米——对，就那根有点焦的。”
没人提案子。
没人提白天那摞笔录、没提系统里卡着的那几条线索、也没提谁又跟谁在走廊上争了两句。
就等着架上的食材慢慢烤出油花，玉米粒一颗颗鼓起来，鸡翅表皮绷紧泛出焦黄。
偶尔油滴多了，炭火“噗”地一蹿，几个人同时往后仰一下，然后该干嘛干嘛。
蔺寒雨拿了串羊肉。
吃相很规矩，咬一口，等嚼完了才把签子放下来。
刘小武偷瞄了一眼，发现他吃完第一块之后速度明显快了些——看来是真饿了……
随后他把剩下的部分留好，将提前留出的那份放进冰箱，方便其他人明天尝尝他做的美味夜宵……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Chapter 2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