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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Chapter 21 瞅着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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瞅着院里这四四方方的天,雾蒙蒙的;大气层中的云本就压得极低,东一块西一块的,似有人蓄意将储存已久的旧棉絮扔在上空。
巷子口早点摊上蒸笼一掀开,裹挟着食物香气的滚滚白烟从蒸笼里涌出来;老板在一旁拿着长筷子翻腾着锅内已经炸至金黄的油条,以及金饼似的糍粑;油花“滋啦、滋啦”地作响,吸引着路边着急上班的上班族。
“老板,我要两根油条、一个糍粑,再来俩荷包蛋。”刘小武刚巧路过摊前,被刚出炉的早餐香气吸引,边说还边向老板比划要的数量。
“好嘞。”老板应声,开始拿塑料袋用给他装捞起的油条、糍粑从旁边装满大料浸泡的锅里捞出俩色泽暗沉的荷包蛋。
装好递给他时,“嘿,这小伙子长得这么精神。给女朋友带的吧?看你买这么多,多送你袋豆浆。”
“常来啊!”
他手一哆嗦,袋子差点没接稳,耳根子“腾”地就热了。
其实也不是多大的事儿。
可那一瞬间就是不知道该接什么话,嘴张了张,解释吧显得太认真,不解释吧又像默认;最后憋出来一句“谢、谢谢”,声音比刚才点单的时候矮了半截。
然后他麻溜地就往前走了,步子比平时快那么两拍,塑料袋攥得死紧,油条在里头晃来晃去。
摊主还在后头喊了句“慢点儿,别烫着”,他也没敢回头,就给人留了个后脑勺,脖子红到领口那儿。
拐进巷子他才慢下来,长长出了口气,低头看了眼手里的袋子,太尴尬了。
风里飘着早市每个摊上带来的阵阵香气,走在这条街道上一准能感受到浓浓的烟火气。
不知不觉间,刘小武已经走到了刑侦第一支队门口。
刚进大门,周雯雯正蹲在台阶边上系鞋带,嘴里还叼着半根没吃完的包子,腮帮子鼓着。
瞧见他手里那个早餐袋,她眼睛一下就亮了,三两口把包子咽下去,差点噎着,含含糊糊地喊:“小武哥!你买这么多啊!——”
话还没说完,余光扫到他脖子上那点还没褪干净的红,立马拐了个弯:“哟,这是……刚从早点摊绕回来?”
刘小武将其中一个袋子往她怀里一塞,耳尖又热了半分:“少废话,给你带的。你望哥和锐哥呢?”
“物证科那边呗,盯着昨晚的物证复核。”
周雯雯掏出一根油条啃着,含混地补了一句,“蔺科长一早就到了,在办公室翻昨晚的笔录。
听说死者丈夫凌晨三点才松口,说‘清了’是他老婆提过的‘把过去烂账清一清’,可到底是什么账,他咬死了不知道。”
刘小武微微皱眉:“哎,真是顽固不灵。走了。”说完拎着早餐上楼,还不忘向后边的周雯雯挥挥手。
楼上,裴望正在整理从现场带回来的物证;刘小武坐到他旁边的工位上,把给他带的那份往他眼前推了推:“诺,给你带的早餐。
昨天晚上我在后厨弄的夜宵,你和云科长还有沈队不都没吃到;还剩了点在后厨的冰箱,等会儿请后厨再给热一下就行。”
“这案子进展的不顺利,可咱们那回案子进展是顺利的。你们别太着急了,这案子才刚开始。”
“还有不许和沈队说,我昨天借后厨弄夜宵的这个事;虽然你没吃到但是你也要替我保密!”刘小武有一搭没一搭的和裴望说着。
裴望没接话只是把面前那几页纸往刘小武眼皮底下又推了推。
刘小武低头看那道划痕,很细,像是指甲尖在墨迹还没干透的时候刮过去的,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写的时候手在抖,”裴望说,“或者说,写完之后手没稳住。
笔迹鉴定那边有个说法,人在情绪波动大的状态下写字,收笔那一下最容易露馅,要么突然重了,要么轻到几乎飘出去。这个‘了’字的钩,按正常写法不该是这么虚。”
他把东西收回去,随手夹进一个透明物证袋里,“我没下结论,就是觉得这两件事搁一块儿——照片是从屋里拍的,今天技术部门刚送来,字是手抖着写的——不太像巧合。”
刘小武也陷入了回想,脑子里还在转那个窗帘。
卷草纹,他记得清楚;现场勘查的时候那窗帘就挂在卧室东墙上,米白底子,纹路不算起眼,但绣工细,凑近了才能看清叶片的走向。
照片的像素不算高,可第三排最右边那张放大了之后,窗帘褶皱的弧度和纹样的断续位置,跟现场拍的照片能对得上。
“比对这东西不需要每一根线都清晰,”裴望像是猜到他在想什么,“只要几个稳定的参照点能重合,同一性就能站住。
之前有个酒店的案子,办案人员就是拿房间布局和起获视频里的场景一个个比对,最后认定是同一个房间,被告人赖不掉。”
他顿了顿,“问题是,能进那间卧室、找到衣柜缝隙那个角度,不多。”
“那无外乎就两个可疑的;一个是死者丈夫,另一个就是在她丈夫不在家那段时间频繁出入别墅的神秘男!”
“当然也还有别的可能,在证据没有有利的指出嫌疑人前,不能轻易下定论。”
沈砚推着移动黑板从电梯口出来,孔武有力的双臂稳稳端着黑板边沿,粉笔盒夹在臂弯里,脚步迈得又大又沉;他推门进来时,刚好碰上云舒月从旁端着咖啡走来;蔺寒雨也刚好从办公室过来。
这三人就这样水零零地在这层走廊相遇了
蔺寒雨、云舒月朝沈砚点头示意。
沈砚把黑板往墙角一靠,粉笔盒“嗒”地搁在窗台上:“都过来,趁热打铁先把昨天的线索捋一遍。”
他拿起粉笔,在黑板上“死者”照片两个字底下划了道横线,笔尖狠狠的戳在勘察照片上,粉笔从中裂开,粉笔灰灰簌簌往下掉。
沈砚也没管:“先捋时间线。蔺科长,死亡时间再说一遍。”
蔺寒雨坐在靠窗那把椅子上,手里转着个一次性纸杯——杯壁上的水珠顺着指缝往下淌,他也不擦,就那么转着玩。
“二十四到四十八小时之间,具体得等云科长那边的解剖报告。”
他顿了一下,像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措辞,“但胃内容物和血液药物浓度对得上。
她摄入的是唑吡坦,处方安眠药,市面上最常见的牌子叫思诺思,失眠的人吃的那种。
正常剂量下半小时左右起效,她体内的浓度比治疗量高出一截,基本上就是摄入后半小时到四十分钟就进入深度昏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