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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凌晨三点 李云龙看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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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龙看着堆积如山的物资,站在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太行山深处那片密密麻麻的等高线上。对通讯员下令:"告诉各营,明天一早,准时出发,目标——太行山后方大基地。"
政委赵刚一愣:"老李,咱们刚打完仗,伤员还没稳住,这时候撤……"
"正因为伤员没稳住,才得走。"李云龙打断他:"我们现在有了药,伤员上担架全部抬着走。"他顿了顿,又说:"这一仗打下来,弹药也快见底了,不回去补充补充,下次碰上鬼子,拿什么跟人家拼?"
命令一下,全团立刻动了起来。
部队连夜出发,沿着山间小路往西走。山路崎岖,又抬着伤员,走得很慢。走到第二天傍晚,前头侦察排忽然传来消息——前头不远的黑风岭,盘踞着一股土匪,百十来号人,经常下山祸害百姓。
李云龙一听就乐了。
"好啊,老子正愁没地方弄钱呢。"他把盒子炮往腰里一插,"一营跟我来,其余人原地待命。"
黑风岭的土匪压根没想到,这支刚从战场上下来的八路军主力会摸到他们老窝来。一阵短促突击,岗哨连枪都没来得及放,就被按在了地上。不到半个小时,战斗结束,剿了匪窝,毙了几个负隅顽抗的匪首,其余土匪全缴了械。
"团长,这……这可发大财了!"通讯员王建国捧着一箱银元,手都在抖。
李云龙哼了一声:"这些东西,本来就是他们从老百姓身上刮来的。咱们拿回去,用在正地方。"
他转过头,把王建国拉到一边,压低声音:"小王,把这些钱,都通过'天盒'给林采购送过去。咱不能让人林采购给我们送了药还吃亏。"
王建国连夜操作"天盒",把剿来的金银折算成银元,转给了林采购。
独立团最缺的,除了药,还有武器。
全团一千二百多人,步枪只有不到四百支,机枪只有三挺,子弹更是少得可怜——平均每支步枪,只有不到二十发子弹。每次打仗,战士们都得省着打,打三枪,就得上刺刀,跟鬼子拼白刃战。
所以,独立团的战士们,被鬼子叫做"三枪八路"——打三枪就冲上来拼刺刀。
不是他们想拼刺刀,是他们没有子弹,不拼刺刀不行啊。
团长李云龙,每天都在为武器的事情发愁。他不止一次地跟政委说:"老赵,你说,咱们要是能自己造枪,那该多好啊。不用多,一个月能造个十支八支的,也行啊。"
政委赵刚叹口气,说:"老赵,造枪?哪有那么容易。造枪需要机床,需要钢材。咱们什么都没有,拿什么造?"
李云龙就不说话了。
他知道,政委说的是对的。造枪,不是造大刀长矛,找个铁匠铺就能打。造枪需要精密的机床,需要高质量的钢材,需要懂技术的工人。这些东西,独立团一样都没有。
但是,赵刚没有想到,他的这个愿望,很快就要实现了。
连日行军的疲惫还缠在每个人身上,尘土与汗渍浸透了战士们的军装,队伍风尘仆仆,刚刚抵达安稳的后方基地。
李云龙刚翻身下马,正准备安排后续驻防与休整事宜。就在这时,一道急促的身影快步朝着他的方向奔来。
他一路小跑而来,脚步飞快,脸上满是压抑不住的振奋与喜色,连呼吸都带着几分急促。快步冲到李云龙面前,带着十足的惊喜高声汇报:“团长,林采购说给咱们弄一批车床还有材料图纸,让咱们自己造枪呐!”
通讯员王建国那句话刚落,团部窑洞里的空气一下子就凝固了。
李云龙愣在原地,手里的搪瓷缸子差点没端住。他盯着王建国看了三秒,一把薅住对方的胳膊,手指头都快戳到人家鼻尖上:"你再说一遍?啥?车床?图纸?造枪?"
王建国被他攥得龇牙咧嘴,赶紧把那块"天盒"举到李云龙眼前:"团长,您自己看!林采购刚发的消息,两台C6140车床,五吨特种钢,一整套步枪图纸、量具和刀具,今晚准到。"
李云龙接过那块黑石板,借着油灯昏黄的光,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他识字不多,可"车床"两个字他认得。他把石板递给赵刚,声音都有点发紧:"老赵,你看,这玩意儿……真能造枪?"
赵刚凑过来,一行一行地看。他在太原读大学的时候,参观过西北实业公司的兵工厂,见过那种一人多高的铸铁床身,见过车刀在钢件上削出一卷卷银色铁屑。他抬起头,眼睛里那股光把油灯都比下去了:"老李,这是真的。有了它,咱们就能自己车枪管、枪栓、击针。"
窑洞里安静了足足半分钟。
李云龙慢慢地转过身,看着窑壁上那张被烟熏得发黑的军用地图。他想起全团一千二百多号人,只有不到四百条枪,平均每支枪二十发子弹;他想起战士们管他们叫"三枪八路"——打三枪就得上刺刀;他想起卫生队里那些因为没有消炎药、只能听天由命的重伤员。
现在,有人要给他送一台造枪的机器。
"大彪!"李云龙猛地喊了一声。
"到!"一营长张大彪一个激灵。
"带一营一个排,全副武装,去大槐树底下候着。多带绳子、杠子、棉被。不管送来个啥,哪怕是一座山,都给老子原封不动抬回来。谁他妈要是磕着碰着一根汗毛,老子撤他的职!"
"是!"张大彪转身就往外跑。跑到门口又被李云龙叫住。
"等等。"李云龙说,"把哨兵都撤到二里外去。大槐树那一片,今晚谁也不许靠近。谁敢偷看,按泄露军机论处。"
赵刚在旁边点了点头。他明白李云龙的意思——这种凭空出现的玩意儿,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同一时刻,千里之外,另一个时空。
林晚的出租屋里,灯亮了一宿。
客厅里,两台用木箱钉好的C6140车床并排立着。每台车床净重一吨半,是部里从保定那家老国营厂仓库里调出来的。王厂长跟了它三十年,听说这东西要"出远门",非要亲自跟车送到保定火车站,一路上拍着床身念叨着"这床子过的零件能堆成一座山"。
车床旁边,是五吨特种钢,切成了一米长、十厘米见方的方料,每一块都用油纸裹得严严实实,捆着稻草绳。
最金贵的,是那一沓图纸。那不是林晚画的,是部里几个退休老工程师熬了三个通宵,一笔一笔手绘出来的。他们选的不是什么新式步枪,而是一支最"朴素"的枪——一支改良版的长步枪。枪管加长到七十四厘米,膛线四条,右旋;准星改成折叠式,照门可以调节;枪机参考了三八式的闭锁原理,但做了简化,让一个学徒工看三遍就能学会拆装。
老工程师在图纸扉页上用毛笔写了一行字:"按图施工。淬火温度不低于七百八十度,回火不得短于两小时。枪管用四十五号钢,严禁以其他钢材代用。"
图纸一式两份,一份留在部里存档,一份随货走。
林晚蹲在地上,一样一样核对清单。她身后站着两个人——一个姓周的干事,一个保卫处的老魏。他们是部里派来协助的,话不多,只是帮着搬东西。
"小林,"周干事低声问,"每次都非得你亲手放到门口?我们就不能搭把手?"
林晚摇头。她试过。上一批抗生素,周干事好心帮她把箱子搬到门口,箱子刚放下,她兜里的手机"天盒"界面"唰"地就灰了,像断了电一样,怎么戳都不亮。她急得满头汗,把周干事往后推了两步。她一伸手,屏幕立刻又亮。
这软件认人,只认她林晚一个。
"周哥,"她把最后一卷图纸捆好,拍了拍手上的灰,"这事儿只能我来。您几位在屋里等着就行,等东西送走了再出来。"
墙上的挂钟,指针一点一点挪向三点。
林晚把两台车床、五吨钢料、图纸量具,一样一样推到出租屋门口那片水泥地上。那是她这两个月来摸得最熟的一块地方——门口那盏声控灯,台阶上那道裂纹,还有墙角那只永远也修不好的水龙头。
她退后半步,掏出手机,在"远航采购-林"的对话框里敲了一行字:"东西到了,查收。车床最怕摔,抬的时候底下垫棉被。图纸怕潮,用油纸包好。"
发送。
凌晨三点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