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恶女只走阳谋》嘉豪本豪

5、第五章 夜访 萧衍说的"

　　萧衍说的"很重要的客人"，三日后进了京。

　　户部左侍郎裴铮府上，一连三天灯火通明。苏明梧派小满的哥哥大栓（府里跑腿的小子，原著里后来替苏家送过信，是个可信的）蹲在裴府后巷，记下进出的人。

　　第三天夜里，大栓回来，神色紧张："大小姐，您说的那个人，真来了！马车没有徽记，帘子捂得严严实实，从后门进的。小的瞧着，那身形……像是宫里出来的。"

　　宫里出来的。

　　苏明梧放下手里的茶盏，心跳如鼓。原著里，裴铮背后的人是谁？她想起来了——是顾明妆的表舅，吏部尚书沈从先。而沈从先背后，是当今圣上身边那位位高权重的大总管……

　　她深吸一口气。这潭水比她想的深。

　　当夜子时，苏明梧翻出了国公府的院墙。

　　——当然不是她一个人。她前世做风控，最擅长的就是"借力"。她借的力，是摄政王府那位爷给她的令牌。

　　别院的书房里，萧衍似乎早就料到她会来。他穿着一件松垮的玄色寝衣，靠在窗边，手里捏着一卷书，抬眼看见她从窗台上跳下来，居然没露出半分惊讶。

　　"苏小姐好身手。"

　　"王爷过奖。"苏明梧拍了拍裙摆上的灰，把一叠纸拍在他书案上，"裴铮府上三日的进出记录，在这了。"

　　萧衍拿起那叠纸，看了几眼，眉头微动："你那个跑腿的小子，记性倒好。"

　　"我教的。"苏明梧在他对面坐下，自来熟地倒了杯茶，"王爷，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裴铮经手的那批军粮，是送去北境的——北境的主帅，是我爹。这批粮要是出了事，死的是我苏家的兵。"

　　萧衍放下纸，看着她："所以呢？"

　　"所以我要这案子的卷宗。"苏明梧直视他，"刑部、大理寺，能查到的，我都要。"

　　萧衍笑了："苏小姐，你一个闺阁女子，要朝堂的卷宗？"

　　"王爷，我一个闺阁女子，都能夜探你的别院了。"苏明梧面不改色，"卷宗这点事，算什么？"

　　萧衍看着她，眼底终于浮起一丝真正的兴味。

　　他没见过这样的姑娘。没有女主的柔弱，没有恶女的蠢横，她像一把出鞘的刀，刀锋上还沾着墨——是拿律法磨的刃。

　　"卷宗可以给你。"萧衍慢悠悠地说，"但本王有个条件。"

　　"王爷请讲。"

　　"查出来之后，证据归本王。"萧衍说，"本王要用它，换一个人。"

　　苏明梧心里一动："谁？"

　　萧衍没回答。他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庭院里那株在夜色中萧索的老梅，声音很轻："一个……本王以为死了很多年的人。"

　　苏明梧心里一沉。

　　原著里，摄政王萧衍有个早夭的母妃。她是死在宫里的，死因成谜。原著没细写，只说摄政王自幼失怙，性情孤僻，心狠手辣。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原著最后一卷，萧衍疯了一样查一桩旧案，查到一半，书就完结了——作者挖了个天坑，说"此案，留待续作"。

　　她当时骂了作者三天。

　　如今看来……那个坑，说不定就是她面前这桩"军粮案"的地基。

　　"成交。"苏明梧伸出手，"王爷，合作愉快。"

　　萧衍看着她伸过来的手，愣了一下，才慢悠悠地伸手，跟她碰了碰指尖。他的手很凉，像常年浸在雪水里。

　　"苏小姐。"他忽然说，"本王提醒你一句。"

　　"嗯？"

　　"你查军粮案，查到最后，恐怕会查到一些……不该你知道的事。"萧衍看着她，目光幽深，"到时候，你会后悔的。"

　　苏明梧笑了："王爷，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信了'后悔'这两个字。"

　　她翻窗走了。

　　书房里，萧衍站在原地，看着那扇还在晃动的窗，良久，低低笑了一声。

　　"苏明梧。"他念着这个名字，像在品一盏茶，"有点意思。"

　　系统在她脑子里疯狂刷屏：【偏离度18%！18%！宿主！你再查下去，天书真的会杀了你的！！】

　　苏明梧翻过墙头，落地的瞬间，轻声回了它一句："那就让它来。我等着。"

　　夜风猎猎。

　　她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像一把出鞘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