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恶女只走阳谋》嘉豪本豪

4、第四章 长明灯 系统发布的

　　系统发布的任务越来越阴。

　　【恶女任务④：在母亲忌日当众诅咒顾明妆"克母克亲"，令其名誉受损。完成奖励：气运值+12。】

　　苏明梧看着这条任务，沉默了很久。

　　系统：【宿主？这次任务很简单，你只要……】

　　"闭嘴。"苏明梧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让系统都发寒的冷意，"拿我母亲的事做文章？"

　　【可、可原著里就是这么写的！你母亲忌日，你嫉妒顾明妆有母亲疼爱，当众咒她，然后……】

　　"然后我被当众打脸，恶女名声更响，是吗？"苏明梧打断它，转身往外走，"走，去寺里。"

　　系统：【去寺里干什么？】

　　"给我娘点长明灯。"苏明梧说，"顺便，看看顾明妆今天在寺里干什么。"

　　顾明妆果然在寺里。

　　永安寺，大晟有名的古刹，香火鼎盛。苏明梧带着小满绕过正殿，刚走到后院的静心堂外，就听见一个柔柔弱弱的声音："大师，那本《金刚经》抄本，真的会送到北境军营去吗？"

　　苏明梧脚步一顿。

　　北境军营。

　　她放轻脚步，闪身躲到廊柱后。透过半开的窗，她看见顾明妆正跪在蒲团上，面前是一位白眉老僧。老僧双手合十："女施主慈悲。边关将士苦寒，此经可慰亡魂。"

　　"那我多抄几本。"顾明妆的声音温柔得像春水，"听说北境近来不太平，军粮都断了，将士们苦得很……"

　　苏明梧的心猛地一沉。

　　军粮断了。

　　原著里，北境军粮被贪墨一案，是全书中期才爆发的。可如今，她刚穿书不到半月，军粮就已经断了——为什么提前了？

　　除非……有人知道她会查，提前动了手。

　　她正想着，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含笑的声音："苏小姐，好巧。"

　　苏明梧浑身一僵。

　　她回头，顾明妆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廊下，一身月白衫裙，笑盈盈地看着她："明梧姐姐也是来上香的？方才我在殿里听见脚步声，还以为是哪家的小姐……没想到是姐姐。"

　　她的目光落在苏明梧脸上，温柔又无辜。

　　可苏明梧看得分明——那双眼睛里，没有半点意外。

　　她不是"碰巧"遇见她。

　　苏明梧心里警铃大作。她飞快地回想原著里顾明妆的底细：书中女主，身世清白，温柔善良，人见人爱。可书里有一处极细的伏笔，写她幼时曾随一个游方道士学过几年"调息养气"之术——当时没人在意，如今想来，那"调息养气"四个字，怎么看怎么可疑。

　　"我来给我娘点灯。"苏明梧面上不露，笑着回礼，"顾小姐也来抄经？方才我听见你说北境军粮……"

　　"是呀。"顾明妆叹了口气，神情忧心，"我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抄几卷经，尽尽心意。"

　　"顾小姐慈悲。"苏明梧笑了笑，忽然话锋一转，"只是我听说，北境军粮一案，刑部已经立案了。顾小姐若真想帮忙，不如把知道的消息，递去刑部？"

　　顾明妆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凝固："明梧姐姐说笑了，我一个闺阁女子，哪里知道什么消息。"

　　"是吗？"苏明梧看着她，一字一句，"那方才顾小姐说'军粮都断了'——这么机密的军情，闺阁女子，是怎么知道的呢？"

　　廊下寂静。

　　顾明妆脸上的笑意，一寸一寸地淡了下去。

　　苏明梧心里一凛——原著里的顾明妆，从没露出过这种表情。那种表情，冷静，审视，像在重新打量一个猎物。

　　良久，顾明妆重新笑起来："姐姐好眼力。我也是听府里下人嚼舌根说的，当不得真。姐姐若是不信，那便是妹妹多嘴了。"

　　她福了福身，转身走了。

　　苏明梧站在原地，后背已经沁出一层薄汗。

　　系统在她脑子里颤巍巍地开口：【宿、宿主……你刚才，是不是差点跟原女主打起来？】

　　"嗯。"

　　【你疯啦！她是女主！有女主光环的！你一个恶女配，拿什么跟她斗！】

　　苏明梧没回答。她看着顾明妆远去的背影，忽然想起原著结尾的一句判词——"满城金玉，尽归明妆；唯有枯骨，不作文章。"

　　这句话，她当年读的时候觉得是赞美。如今想来，倒像是在说……有人偷走了所有人的气运，才能让满城金玉，尽归一人。

　　她收回目光，转身走进静心堂，跪在蒲团上，给母亲上了一炷香，又替兄长求了一支签。

　　签文落地，她捡起来，看见上面八个字：

　　"故人无恙，风起于青萍之末。"

　　苏明梧把那支签收进袖中。

　　风起于青萍之末。

　　她这只穿书的蝴蝶，已经开始扇动翅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