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恶女只走阳谋》嘉豪本豪

6、第六章 失窃 军粮案的卷

　　军粮案的卷宗还没到手，府里先出了事。

　　当日午后，宫里一道旨意砸下来：皇后娘娘御赐镇国公府的一对白玉如意，失窃了。

　　失窃的物件，偏偏是从苏明梧的院子里搜出来的。

　　小满跪在地上，脸都白了："大小姐，奴婢真的不知道那如意怎么会在咱们院里！昨儿还好好的，今早打扫，它就在小姐的妆奁底下了！"

　　苏明梧蹲下身，扶起她："我知道不是你，别慌。"

　　她站起来，看着院子里站成一排的"证人"——继母王氏，哭哭啼啼的苏明珍，以及……站在院门口，一脸为难的太子萧璟。

　　"明梧姐姐。"顾明妆跟在太子身后，红着眼眶，"那如意是娘娘御赐之物，非同小可。姐姐若是一时喜欢，跟娘娘讨要便是，何苦……何苦做出这种事来？"

　　又是这套。

　　苏明梧心里冷笑。御赐白玉如意，价值连城，原著里根本没这一出——这是顾明妆加戏了。看来那天寺里的一番话，让这位原女主把"恶女配"的危险等级，往上调了。

　　"殿下。"苏明梧没理顾明妆，直接看向萧璟，"臣女斗胆，想请殿下允臣女问几个问题。"

　　萧璟看着她，鬼使神差地点了头："你问。"

　　"第一。"苏明梧转向王氏，"母亲，这对如意，昨日可还在库房里？"

　　王氏眼神闪躲："在、在的。"

　　"那昨夜里库房的钥匙，在谁手里？"

　　王氏脸色一变："库房的钥匙……一直在我手里。"

　　"是吗？"苏明梧笑了笑，转向苏明珍，"二妹妹，那你昨夜里，为什么要把你的丫头秋禾，往库房那边支？"

　　苏明珍的脸"唰"地白了："我没有！"

　　"秋禾。"苏明梧看向人群里那个抖成筛子的丫鬟，"昨儿戌时三刻，你在哪儿？"

　　秋禾"扑通"一声跪下："奴、奴婢在库房……不，奴婢在花园！"

　　"库房还是花园？"苏明梧声音不急不缓，"你方才说在库房，现下又说在花园。到底是哪儿？"

　　"我……我……"

　　苏明梧叹了口气，看向太子："殿下，臣女院里昨夜当值的小丫鬟，看见有人翻墙进了库房，又翻墙出来，径直去了二妹妹的院子。臣女本不想说，想着家丑不可外扬——可如今，赃物都搜到臣女院里了，臣女若再不说，怕是要替人背这口黑锅背到死。"

　　她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张纸："这是今早臣女让小满去库房外头捡的——半截玉佩穗子，御用的宫绦，市面上买不着。殿下让人比对一下，看是不是二妹妹身边人的。"

　　满院死寂。

　　王氏的脸已经青了。苏明珍抖着嘴唇，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有顾明妆，脸上的表情一寸一寸地冷了下去——这局，她设了三日，从买通王氏身边的婆子，到把如意塞进苏明梧的妆奁，每一步都算好了。她唯独没算到，苏明梧连"证人"都提前备好了。

　　太子萧璟捏着那半截宫绦，目光复杂地看了苏明梧很久，最终沉声道："来人，把苏明珍带回东宫，审！"

　　"殿下！"苏明珍尖叫起来，"是顾小姐……是顾明妆让我做的！她说只要我把如意放进姐姐院里，就让我进东宫做侧妃！"

　　顾明妆眼眶一红，委屈地看向太子："殿下，明珍妹妹怎么这样污蔑我……我与她无冤无仇……"

　　苏明梧在心里给她鼓了个掌。

　　好一个"无冤无仇"。她那位继妹，确实蠢得够可以——顾明妆从头到尾没亲手碰过那如意，如今一句"她污蔑我"，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可苏明梧今天，本来也没打算一棍子打死顾明妆。

　　打蛇打七寸，她现在要做的，是先把家里这颗毒瘤拔了，顺便，让太子欠她一个人情。

　　"殿下。"她开口，"明珍妹妹年纪小，许是受人挑唆。臣女斗胆，替她求个情——先别送东宫，交由府里家法处置。殿下若觉得不够，臣女愿以性命担保，定会给殿下、给皇后娘娘一个交代。"

　　萧璟看着她，半晌，忽然笑了："苏明梧，你今日要保你妹妹？她方才可还在害你。"

　　"殿下。"苏明梧说，"臣女方才说过了——与其做别人的刀，不如做自己的主。二妹妹是被人当了刀，臣女不能也跟着当刀。"

　　她这话说得极轻，却让在场所有人心里都是一震。

　　顾明妆攥着帕子的手，无声地收紧了。

　　人群散尽后，院子里只剩下苏明梧和满地狼藉。

　　小满红着眼眶："大小姐，您怎么不把顾明妆也揭出来？她才是主谋！"

　　"揭出来有什么用？"苏明梧蹲下身，捡起地上那半截宫绦，慢悠悠地说，"她是太子心尖上的人，没有铁证，揭了她只会打草惊蛇。倒不如让她以为我蠢，以为我怕了她——"

　　她抬眼，看着顾明妆远去的方向，声音轻得像叹息：

　　"她越轻敌，我越能挖到，她背后那盘棋。"

　　系统在她脑子里沉默了整整一炷香，才发出一声幽幽的：【宿主……】

　　"嗯？"

　　【你真的是恶女吗？】

　　苏明梧笑了："不是。我是专门来治恶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