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恶女只走阳谋》嘉豪本豪

13、第十三章 归途 信送出后的

　　信送出后的第二日，大栓蹲在廊下，压低声音："小姐，城南的漕船，昨夜走了三艘。装的不是货——是人。往潼关方向去的，看着不像商队。"

　　苏明梧正在案前描一张北境舆图，闻言笔锋一顿："多少人？"

　　"黑灯瞎火的，只敢远远数，约莫四十来个。都带着家伙，刀是藏在粮袋里的。"

　　四十个。

　　苏明梧放下笔。沈从先下狱不过三日，他背后那位就急着收刀了——先杀苏明昭。镇国公府只剩兄妹二人，兄长一死，她一个"抛头露面查案"的嫡女，便再无兵权依靠，军粮案就算翻到底，也不过是"孤女闹剧"。

　　系统在她脑子里"叮"了一声：【恶女任务⑦：保持原著剧情，不得干预苏明昭归途。任务奖励：气运值+20。失败扣除：气运值-30。】

　　"……你让我看着我哥死在路上？"

　　【原著剧情！原著里他就是这时候死的！你改了他死期，后面的戏全乱了——】

　　"乱就乱。"苏明梧打断它，"我穿过来，就是要让这本破书乱起来的。"

　　系统：【……】它小声补了一句：【宿主，你加油。】——气运值的事，它忽然提都没提。

　　苏明梧提笔，先写了一封帖子递给大栓："送去大理寺卿赵大人府上，就说明日我想请赵大人喝杯茶，聊一聊'军粮案余党'。"再写第二封信，封好漆印："这封，连夜送摄政王府。亲手交到萧衍手里，别经旁人的手。"

　　大栓领命去了。

　　赵昇那头，第二日果然在茶楼见了她。苏明梧开门见山："赵大人，军粮案首恶虽已下狱，余党仍在。臣女想请大人以大理寺名义，给北境回京的苏家车驾发一道'沿途护送'的公文——就当是，安抚功臣眷属。"

　　赵昇精于查案，一听就明白这公文是明棋："你想让满京城都知道，苏大少爷要走官道入京？"

　　"官道最安全嘛。"苏明梧笑得无害，"沿途官府迎送，多体面。"

　　赵昇看了她一眼，终究点头。他看得出，这姑娘在下一盘他看不懂的棋。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苏大少爷三日后过潼关，走官道入京"——不出半日，半个京城都知道了。

　　第三日，潼关以东六十里的青石峡。

　　一伙"山匪"埋伏在山道两侧。领头的汉子握着刀，盯着官道尽头——按线报，镇国公府的马车今日午时必从此过。

　　午时三刻，官道上果然来了一队人马。车驾华丽，随行仆役簇拥，打头的是镇国公府的旗号。

　　"来了！"头目一挥手，"动手！一个活口不留！"

　　刀光乍起，喊杀声惊起满山寒鸦。

　　然后——车驾周围的"仆役"忽然掀了斗笠，齐齐亮出官刀。官道两头的山坳里，同时涌出两股人马，将"山匪"团团围住。

　　领头那人勒马而立，玄色官袍，腰悬大理寺令牌，正是赵昇亲自带的人。

　　"大胆狂徒！"赵昇声音冷厉，"青天白日，官道行凶！给本官拿！"

　　头目瞳孔骤缩，转身要逃，身后已被人截住去路。他伸手去咬后槽牙——一颗毒囊还没咬破，下巴已被一只铁钳般的手卸了。

　　"想死？"那人声音懒散，"先交代完再死。"

　　苏明梧收到青石峡的战报时，正在府里看大栓递回来的第三封信。赵昇的信上只写了一行字："匪已尽擒，为首者已押入大理寺，从其身上搜出此物，见之胆寒。"

　　随信附来的，是一块腰牌。

　　苏明梧拿起来，翻来覆去看了两遍——上好的白玉，背面刻着"内府"二字，正面是缠枝纹，纹路里嵌着一点朱砂。这是大内禁中行走的腰牌。

　　原著里，苏明昭死于"山匪截杀"，无人深究，草草结案。如今"山匪"还在，刀却换了主人——那刀柄上，攥着大内的手。

　　系统在她脑子里"滋啦"响了一阵，才闷闷道：【任务⑦判定失败。气运值……又涨了。】

　　"谢谢你告诉我。"苏明梧把腰牌收进袖中，"我哥的命，我自己保。天书的面子，让它自己圆。"

　　第五日，天刚蒙蒙亮，京郊十里亭。

　　苏明梧站在亭子里，晨雾打湿了她的裙角。小满给她披上斗篷："小姐，风凉……"

　　远处官道上，一队车马缓缓而来。打头的青年将军翻身下马，风尘仆仆，甲胄未卸，隔着老远就看见了她。

　　"明梧——"

　　苏明昭三步并作两步冲进亭子，一把抓住她的肩膀，上下打量，喉头滚了滚，最终只挤出一个字："瘦了。"

　　苏明梧鼻子一酸，却笑着仰起头："哥，我等你等得，都快把京城的青石板数完了。"

　　而此刻，数里之外的摄政王府。

　　萧衍坐在案前，手里捏着一封刚拆的密信。信上只有一行字，墨迹极淡：

　　"查到了。母妃当年的事，与兴庆宫有关。"

　　他把信纸慢慢折起来，指尖用力，纸面留下一道深痕。窗外晨光初起，照在他脸上，却照不进那双沉沉的眼睛。

　　（第十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