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恶女只走阳谋》嘉豪本豪

12、第十二章 大理寺 军粮案的第

　　军粮案的第一次公审，设在大理寺正堂。

　　苏明梧以"原告"身份出席，坐在堂下左侧。对面是被告席——户部左侍郎裴铮，昨日刚被革职拿办，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大理寺卿赵昇端坐堂上，一开口就是重锤："裴铮，三月前户部签发的北境军粮批文，是你经手的？"

　　裴铮抖着嘴唇："是……是下官经手。"

　　"批文是真，粮却未出京。你作何解释？"

　　"下官……下官不知！批文签了，粮是漕运的事，与下官无关啊！"

　　苏明梧在堂下听着，忽然开口："赵大人，臣女有一问，可否请教裴大人？"

　　赵昇看了她一眼，颔首："准。"

　　苏明梧站起身，走到裴铮面前，手里捏着一沓影本："裴大人，您说批文签了便与您无关。可这份漕运单据上，'承运人'一栏，填的是'漕帮陆记'。裴大人——漕帮的船，没有户部的'通行符节'，是出不了京畿水门的。这符节，是谁签的？"

　　裴铮的脸色变了。

　　"还有。"苏明梧翻开第二份影本，"这份粮仓入库存根上，'验收'一栏，是你的私印。可仓库里的粮，是陈粮——裴大人，你验的是精粮，入的是陈粮，中间那批精粮去了哪？"

　　"我……我……"裴铮额上冷汗涔涔，忽然像抓住救命稻草般叫起来，"大人！下官冤枉！下官是被人蒙蔽！是漕帮……是漕帮陆总舵主说，精粮一时凑不齐，先运陈粮顶数，下官一时糊涂……"

　　"漕帮陆总舵主。"苏明梧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忽然转头，看向堂外听审的人群——人群边缘，吏部尚书沈从先正沉着脸站在那里，"沈大人，您与漕帮陆总舵主，可有旧交？"

　　沈从先眼皮一跳："本官与漕帮素无往来。"

　　"是吗？"苏明梧笑了笑，从袖中又取出一封信，"可臣女昨日恰好得了一封信，是漕帮陆总舵主写给您府上管家的。信里提到——'京中贵人催得急，陈粮已备，只待印信'。不知沈大人，可认得这字迹？"

　　满堂哗然。

　　沈从先的脸，瞬间铁青。

　　大理寺卿赵昇一拍惊堂木："来人！将沈从先拿下，一并审！"

　　"赵大人！"沈从先厉声道，"本官乃朝廷二品大员，你无凭无据——"

　　"信在这里，印信还没核。"苏明梧打断他，声音不高不低，"沈大人若觉得冤枉，不妨当堂验信。若这信是假的，臣女愿担诬告之罪；若这信是真的——沈大人，漕帮陆总舵主的字，您府上管家认得，满京城总有人也认得。"

　　沈从先嘴唇哆嗦，竟说不出话来。

　　他做梦也没想到，一个闺阁女子，能在短短几日之内，把证据链铺得这么密、这么狠。

　　他更没想到的是——苏明梧手里那封信，其实是萧衍给她的。摄政王查漕帮查了半年，就差这一把火。

　　公审散场时，裴铮伏法，沈从先被押入刑部大牢。军粮案，在短短一日之内，翻了天。

　　消息传回镇国公府时，苏明梧正坐在窗前，慢慢地喝一碗粥。

　　小满激动得脸都红了："小姐！小姐！沈从先下狱了！军粮案要破了！"

　　"嗯。"苏明梧放下碗，"还没完。"

　　"啊？"

　　"沈从先只是刀。"苏明梧看着窗外渐沉的暮色，"刀背后还有手。那双手，藏在大内。"

　　她顿了顿，忽然问："我哥，到哪了？"

　　大栓从门外探进头来："回小姐，大少爷的车驾，三日前已过了潼关，按脚程，再有五日便到京城。"

　　五日。

　　苏明梧垂下眼。原著里，苏明昭是在回京的路上，被"山匪"截杀的——那伙"山匪"，其实是沈从先豢养的死士。如今沈从先虽已下狱，可他背后那位大总管还在，那一刀，未必会收。

　　她起身，走到案前，提笔写下一封信：

　　"萧衍殿下亲启：
　　军粮案已破，裴铮伏法，沈从先下狱。然臣女兄长的归途，恐怕不太平。
　　愿与殿下做第二笔交易——
　　殿下助我兄长平安入京，我助殿下查明令堂旧案。
　　苏明梧顿首"

　　她把信交给大栓："连夜送去摄政王府。"

　　窗外，夜色如墨。

　　苏明梧站在窗前，看着那轮被云遮了大半的月亮，轻声说：

　　"哥，五日后，你进京的时候，我一定让京城干干净净的，迎你回家。"

　　（第十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