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恶女只走阳谋》嘉豪本豪

14、第十四章 兄妹重逢 苏明昭回府

　　苏明昭回府的阵仗不小。镇国公府大开中门，继母王氏带着苏明珍、苏明秀在二门迎候，脸上的笑堆得比蜜还甜："大少爷可算回来了，一路辛苦——"

　　"辛苦谈不上。"苏明昭把马鞭扔给长随，大步往里走，"就是路上吃了点风。"

　　王氏的笑容僵了一瞬。这位大少爷从前虽然也冷淡，但没这么……有威势。去北境一趟，倒像是换了个人的底气。

　　苏明梧跟在兄长身后，看着继母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心里熨帖。

　　晚间家宴，屏退了下人，兄妹俩才说上体己话。

　　苏明昭灌了口酒，忽然重重搁下杯盏："明梧，军粮案……真是你办的？"

　　"嗯。"苏明梧给他斟酒，"裴铮伏法，沈从先下狱。赵大人正在顺着漕帮往上查。"

　　苏明昭沉默良久，声音哑了："我在北境，亲眼看着将士们啃掺沙的粮。军医说是'水土不服'，我知道不是。我知道粮被人换了，可我没有证据，查不动，只能把火憋在肚子里——"他抬眼，"你一个闺阁女子，是怎么在京城把这案子翻过来的？"

　　"哥，"苏明梧笑得眉眼弯弯，"你就当我是，忽然开了窍。"

　　苏明昭没追问。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像小时候一样："不管开了什么窍，往后有人欺负你，先跟我说。"

　　"好。"

　　"对了。"苏明昭忽然压低声音，"我这次回来，还带了一个人。"

　　"什么人？"

　　"北境粮库的库官，叫周九。"苏明昭神色凝重，"三年前他撞见有人换粮，被灭口，侥幸逃出来，一路躲到边关。他听说军粮案翻了，拼死追上我的队伍，说他想回京作证。我把人藏在车队里带回来了——他说他这条命，就等着回来指认那个换粮的人。"

　　苏明梧手里的酒杯顿住了。

　　周九。原著里那个唯一见过"换粮贵人"真容的证人——他确实活着到过京城，却在上堂作证的前一夜"暴病身亡"，死因成谜，尸体被草草烧了。从此军粮案死无对证，苏明昭的死也成了"无头案"。

　　系统在她脑子里炸开：【警告！原著剧情人物周九，命定死期将至！宿主若改变其死期，将大幅偏离原著——】

　　"偏离多少？"苏明梧在脑子里问。

　　【……无法估算。但会惊动天书。】

　　"那就让它惊动。"苏明梧放下酒杯，"它敢写我哥死，我就敢改给它看。"

　　系统沉默了一炷香，最后弱弱道：【宿主，我忽然觉得……跟你混，好像比跟天书混有意思。】

　　"孺子可教。"

　　夜里，苏明昭从行囊深处取出一个旧木匣，放在桌上："母亲留给你的。"

　　苏明梧打开匣子，里面是一支簪子——白玉为底，簪头是朵海棠，錾法精巧，用的是"双丝双宿"。

　　她瞳孔一缩。

　　顾明妆在御花园里说过，那支被"偷"的海棠金簪，是她母亲留给她的遗物，用的正是"双丝双宿"的錾法。

　　可这錾法——分明是苏家母亲的手艺。

　　"怎么了？"苏明昭看她脸色不对。

　　"……没什么。"苏明梧把簪子小心收好，"就是觉得，母亲的手艺，真好看。"

　　她心里翻起滔天巨浪：顾明妆那支"母亲遗物"，和母亲留下的这支簪子，同出一门。顾明妆……和镇国公府，到底有什么渊源？

　　门房来报时，兄妹俩正谈到一半："小姐，摄政王府递了帖子来——萧衍殿下说明日酉时，请小姐过府一叙。"

　　苏明昭眉头一皱："摄政王？你和他什么时候……"

　　"生意。"苏明梧晃了晃手里的帖子，"哥，我这门生意，做的是人命买卖。你安心养着，别掺和。"

　　苏明昭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叹了口气："明梧，你长大了。"

　　"嗯。"苏明梧低声道，"所以，从前护不住的人，现在换我来护。"

　　（第十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