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不是他 身患绝症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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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无他，实在相比白府也好，恒钦公府也好，这里实在是...简陋的有些吓人了。
府里一个年轻小厮像是新来的，这会儿正被一个中年妇人训斥：“怎么来几天了都没学乖，说了几次了就是不听，都说了老爷夫人平时里不用那么多菜，你这几天买得都是些什么？”
那年轻小厮涨红了脸反驳道：“老爷明明是三公之一，这吃穿用度夜未眠太简陋了些吧，”他扁着嘴，样子有些委屈：“一日就吃两餐，每餐两个菜，府里下人又少，我一天那么多事...”
“没记性就是没记性，”那妇人指着小厮的脑袋点了点，手指又划过整个府邸：“你看看，这府邸有什么让你这么忙的？平日里除了采买扫洒，让你干什么了？老爷不喜欢应酬，平日里家里也没什么人，夫人又是个好相处的，你出去打听打听，你这例钱还少吗？”
“我...”小厮提高了嗓子：“我每次出去采买都让人笑话！明明这么大的府邸，下人没几个，买点东西还扣扣搜搜，我听人家说坐到老爷这位置上的俸禄都不低，他跟夫人还这么节俭做什么！”
“节俭难道不是好事吗！多了浪费才是坏事！”那妇人又骂了几句，最后一叹气：“老爷俸禄是不低，可每个月几乎都余不下这些钱，你当现在真太平盛世呐？也不想想你是怎么进的这个府...哎，我也跟你实说了吧，城外那些粥铺知道吗？”
那小厮眼前一亮：“当然！我跟我爹娘和兄弟在那里喝过粥！人家还给了个大白馒头！要不是那个好心人，我哪里还能活到被我爹娘卖进府。”
“那你知道这样的粥棚，都城外有多少吗？”
那小厮正要问，恍然间又反应了过来：“您的意思是..这是老爷？”
那妇人点点头：“老爷夫人不让说的，你可别给我说出去了，这两个都是好人啊...只是可惜...”那妇人摇摇头，收拾了碗筷，让小厮帮忙拿进了厨房，后面的话白朔二人也就没听到。
“这听着...”白朔踌躇道：“实在不像是个...算了。”他又说道：“反正来都来了，我们进去瞧瞧。”
陈衍舟点头。
三公府邸都是当年受封时先皇所赐，所以三座府邸的规格形制布局几乎都是一样的，两人不费吹灰之力来到了拈亲公的书房。
也幸得这府里没几个下人，两人探查行动异常的顺利。
“这是什么？”白朔在花瓶里发现了个不起眼的摆件，好奇的拿了起来。
结果刺啦一声，书架缓缓移开，露出了木板后的一个门洞，两人对视了一眼：有戏！
可里面的东西却跟他们预想的大相径庭，满屋子居然都是他那夫人的画像，少女时期的，大婚时候的，一路延续到了中年，密密麻麻挂满了墙壁，下面柜子里也有事些老旧的，不值钱的小玩意儿。
白朔拿了个拨浪鼓，转了一下，疑惑道：“他就把这些...藏在密室？”
陈衍舟也不知道说什么好，继续在密室里找了找，这次倒还真让他找到了点东西。
他对着藏在书册里的单子看了又看，迟疑道：“这是张...药方？”
白朔还在摆弄那些小物件，闻言走过去一伸手：“拿来我看看。”
然后对着那张单子打量了半天，眉头渐渐拧紧了，陈衍舟见他神色不对，忙问道：“怎么了？”
“这方子...看着不太对啊...”白朔犹豫着：“药方肯定是药方了，但是下这么重的药，到底是给谁吃的？”
“什么意思？”陈衍舟一把将单子拿了过去，又仔细看看，但到底还是没看懂，只能问白朔：“你懂医术？”
“那当然不懂，不过我名下也有不少医馆和药材铺子，所以药理这些我也懂一点，这本来应该是张活血舒气的方子，但有两味药，不应该下得那么重的。看来还是得找大夫问问才行。”
两人只能记下了方子，又把密室搜了一圈，这才小心翼翼离开了书房，结果刚出书房门，却又见那妇人同小厮走了过来，那妇人边走还不忘吩咐小厮：“那药赶紧拿去煎了，一会儿老爷回来还要喝呢！仔细着些！可别让夫人发现了！上次就差点！”
那小厮应了。
白朔二人一愣，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出了府又跑去了白朔名下的一家医馆，把方子写给了大夫。
大夫刚拿起方子看了眼，表情就变了，他看向掌柜的：“这位真是...主家？”
掌柜眉头一拧：“这我还能骗你不成！主家近日刚回的都城，只是还没来得及巡到我们铺子罢了。我这都跟了主家多少年了还能不认得人？”
大夫一想也是，赶紧将人领到了后院一间空房里。白朔皱了眉：“这是做什么？”
大夫这会儿才放松了些，他擦了擦额间薄汗：“主家这是在查拈亲公？”
“为什么这么说？”
“这方子，正是在下所开，又怎会不知！”那大夫说道：“这要不是您是主家的，这位又是...我这也不敢说啊。
白朔二人面面相觑，怎么也没想到这不过找人问个方子，居然就找到了开方子的人，白朔立马问道：“这方子到底是用来治什么都？拈亲公生病了？”
“唉。”那大夫叹了口气，“其实都是老毛病了，不过...治的太晚了，怕是也没多少日子了。好人就是不长命啊！”他唏嘘道：“拈亲公这样的好人，怎么就...”
“你是说他快死了？”白朔难以置信，“可我们刚才还见过他，看着不像是个生病的人啊？”
“这方子您既然看过了，就该知道这药用的有多凶，现在他这样全靠这药压着呢！”大夫说，“他也就是见着了我，这要是换了别的大夫，哼，早就没命了！”
“那他夫人要是知道了...”白朔闭了闭眼，满脑子都是密室里那一幅幅画。
“其实啊，虽然他让我保密，但是我总觉得他夫人应该已经知道了。”那大夫瞥了白朔一眼，“仔细算来，我与她夫人还算是远方表亲，她家里本就是时代行医，也就是到她父亲那一辈才不知道怎的从了政，但家学渊源毕竟在那儿，她怕是也懂些药理的。”
出了医馆，两人脸色都不太好，陈衍舟问白朔：“你觉得他会不会为了活下去而去吃红珠？”
“不像。”白朔摇摇头，“虽然都说善恶一念之间，但人的底色是永远不会变的。我觉得他是个好人。”
一路再无话。
陈衍舟将人送到了白府门口，看着白府硕大的匾额：“近日只顾着查案了，但是有件事一直想同你商量。”
白朔：“？”
陈衍舟上前一步凑近了白朔：“虽说我们两家离得近，但总还是有些不方便...你...”
说着说着他耳根突然红了起来，他咽了咽口水，垂下眼睫，拉着白朔衣袖甩了甩：“你要不要搬过来？或者我搬到你这里也行。”
白朔一愣，半天没回过神：“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们现在这样不好吗？”
“不好，”陈衍舟把他往门内推了一把，关上门，把人顶到到了门后，他揽着白朔的腰：“最近都在忙案子，你不在我身边我又睡不好，你看，”他指了指自己的眼下，“是不是有点青了？”
白朔仔细看了眼，有是有点，但不明显，而且这人现在明显就是在恶意的想搏得自己的心软，再说了，仔细算来，从知州到都城，这人也就昨天一晚没跟自己睡的吧？装什么大尾巴狼呢！
陈衍舟见他不为所动，又换了个说辞：“你看，我俩要是在一起，晚上还能探讨下案情不是？至少你也不用这么麻烦一早跑过来了。”
白朔冷笑了声：“两家那么近，有什么随时都能说，再说你不也是昨天半夜才回去的，有什么区别？”
陈衍舟还是不肯罢休：“可我想跟你在一起...”
他弯下腰，把头低下去埋在白朔肩窝，声音低沉里带了一丝委屈：“小白，我想跟你一起睡。在你身边我才能睡得安稳。”
奈何白朔郎心如铁，他心想着：这要是换二师兄你也能睡得很安慰，就看你愿不愿意了。
正当他想推开陈衍舟的时候，身后大门突然就被一股蛮力给推开了。
陈衍舟一惊，忙把白朔护在了身后。
白朔：“...”
倒也不必。
白朔视线穿过陈衍舟看过去，盈盈手还撑在门边，见着两人甚至还高高兴兴打了声招呼，完全不知道自己刚才干了什么。
白朔看了眼陈衍舟阴沉的脸，嘴角努力压了压，这才轻咳了一声：“你怎么跑来了，你爹娘又不管你了？”
“那哪儿能啊，”盈盈拽着自己的头发把玩了几下，然后得意的一仰头：“不过这次可是你父..父亲亲自让我过来给你传话的哦！我爹娘哪儿敢拦啊！”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不是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