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死跑路后，被金蝉子缠上了》阿不归

54、谁想谋反 开始调查

　　白朔哪里还睡得着？浑浑噩噩过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就往恒钦公府赶，却不想被门口的小厮告知，陈家父子早朝还未归。

　　白朔这才反应过来这里是都城，而陈家这两个都是官员。

　　正想着说进去等人，门口的小厮却不肯放人，他睨了白朔一眼：“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往咱们府里跑了，这位公子，可有请柬？或者递过拜帖？”

　　白朔挠了挠头，他当然知道高门别院都喜欢搞这套，自己以前也没少干过这事儿，但现在一急，加上跟陈衍舟的关系，一时之间倒是把这些忘了个干净，就在他想着算了晚点再来之际，恰好丙申办事归来，见着门口站了个人，下马一看。

　　嚯！这不是自家未来‘少夫人’吗？！

　　几个侍卫在知州的时候就会这俩人有所怀疑，昨日白朔登门，饭桌上那些话早就被下人们传得沸沸扬扬，当下哪里还不清楚，再一瞧门口小厮那趾高气扬的劲儿，顿时急了眼。

　　“白老板，这您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你个没眼力尖的！”丙申一把拍下那小厮的头，呵斥道：“还不快把人请进去！这可是我们府上的贵客！”

　　那小厮挨了打又挨了骂，转头再一看白朔那一头白发，联想到府里那些传闻，瞬间脸色吓得惨白——

　　这人莫不是...

　　这下哪里还敢说什么，忙战战兢兢的把人往厅里引。

　　白朔瞧着这人的样子颇为好笑，故意逗了他两句：“哎，你说这么大的太阳，你让我在门口站了那么久...”

　　小厮猛地抬头看天，这大清早的，哪就有那么烈的太阳了？当下就明白了过来，这人是要揪着他方才的所作所为故意生事呢！想到自己确实把人烂在了门外，一阵心虚害怕，连忙求饶：“白公子，您大人有大量。”

　　白朔笑笑，没说话。

　　等陈家父子回府，白朔茶都喝完两圈了，陈父虽然还为他跟自己儿子的事情耿耿于怀，但是一想到好歹也是自己拐到手的，心里又舒坦了几分，他看着白朔：“你怎么来了？”

　　“反正也不是来找你。”白朔被昨天的事情弄的心下也不太开心，更加没心思去哄这老头，随口掰扯道：“找你儿子聊聊人生未来不行吗？”

　　陈父被气得吹胡子瞪眼睛的，最后还是陈衍舟安抚了下老父亲，又让人换了茶水，这两人才消停下来。

　　“开玩笑的，”白朔也不缓下了心绪，“今天这事儿，你俩都得听听。”

　　陈衍舟目光一凛：“什么意思？”

　　“昨晚小七连夜跑了趟黄沅县，这是今早拿回来的，你们先看看吧。”白朔把那一包袱的东西全都扔到了桌上，只是去了那一纸信封外壳。

　　东西不少，但信息量却很明确，所以不过片刻，陈家父子的脸阴郁得能滴出水来。

　　白朔等这俩人缓了缓继续道：“所以背后这个人，我们得尽快找出来才行，这账册我看过，虽然不是最近的，但是按照上面盈利的速度来推算，累计到现在早就已经超出了富可敌国的范畴了，所以这个人，大概率就是朝着皇位去的，你们得赶紧想想，可疑的都有谁？如今江冲跟人闹掰，必定会损失一部分的收益，所以现在就是背后这人动手的最佳时间段了！”

　　白朔说得确实在理，陈父也就没心思跟他挑刺，把自己怀疑的三个对象说了一通。

　　“襄王是藩王，平时都驻扎在自己的领地...调查起来不容易啊...”白朔犹豫道。

　　“很快就容易了。”陈衍舟算了算时间，“快到皇家祭祀的日子了，每年这个时候藩王都会回都城，他应该会提前回都城，也就是这俩天了。”

　　陈父附和的点点头：“确实，前几日圣上刚跟我提过这个事，按照行程速度，是这俩天了。”

　　“但我们总不能等他，虽然目前就继位顺序而言，他是最适格当这个背后之人的，但其他两位...”他头一抬，看向陈衍舟：“查还是要查的，就算不是他们，也至少要搞清楚他们的站位才行，皇后终日身处后宫内院我们调查起来不方便...就先从拈亲公下手。”

　　至于皇后那边，看来只能让春花先去做这个探子了。

　　陈衍舟对这样的安排没有什么意见：“可是...我们又要从何开始查拈亲公呢？”

　　“那还不简单。”陈父捋了把胡子，“直接从他家查起事是最容易的，这人平时不显山不涉水的，下了朝也从未听说过与其他朝臣有往来，烟花之地酒楼之畔也从未听他涉足，就日日待在他那小破府邸里，偶尔出门还是陪他那娘子街上走走。这样的人，要有什么问题，就一定是出在他家了！”

　　白朔了然，很快跟陈衍舟做了夜探的打算，结果又被陈父一棒子打了回来。

　　“夜里人睡了是安全，但这人平日夜里什么时候睡都是个谜，以前朝廷动荡那几年，我有急事找他，这人居然都没睡！这样，”陈父最后拍了板：“今日白云塔傍晚时候会亮灯，他应该会陪他夫人一起去，你们就趁着那间隙去一趟。”

　　两人自然没意见，正事儿说完陈父眼看着就要走，临走前突然一回头指着白朔：“你！先去睡会儿！这一夜没睡吧！那眼圈黑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们陈府苛待了你！就在这儿睡吧，衍舟，你去让甲六给他收拾下客房。”

　　“不用，他睡我那儿就行了。”陈衍舟一口回绝。

　　陈父气得一指他鼻子：“还没成婚呢，你就！”

　　但到底是自己儿子又当着白朔的面，最后也只能咬牙一跺脚跑了。

　　陈衍舟细细打量了白朔的脸，叹出口气：“这怎么还没成亲呢，新娘子已经紧张的愁眉苦脸了？”

　　白朔虽然知道他是想缓和下连日来的气氛，但也忍不住骂道：“谁娶谁还不知道呢？要不我明天让小七上门提亲？”

　　“好啊。”陈衍舟笑意盈盈，“那以后我是不是就能吃软饭了？”

　　“你想得美！”

　　白朔一把推开他，打了哈欠：“我睡会儿，午膳不用喊我，快出门了再叫我起来。”

　　“不吃点什么先垫垫？”陈衍舟有些担忧得看着他，这人本来就瘦，平时吃饭也没见着好好吃过几顿，这身子...他无意识的舔了下牙。

　　“不用，没什么胃口。”

　　白朔就搁陈衍舟屋里睡，睡到中途的时候小七来过次，见人睡着就没把人吵醒，把陈衍舟叫到了外头让传达了句。

　　那富商死了。

　　直说是富商跟江冲闹翻了，事业受阻，又回去求上了原配，原配早就气他当初抛弃糟糠的事，非但坚决不帮还落井下石了一波，直接把富商的资金链断了，那富商之前本就与江冲动过手，带着不轻的伤，一时焦头烂额下竟活生生气死了。

　　小七说完看了眼陈衍舟的神色，估摸着这人应该是信了，这才放心的离开了。

　　其实哪有什么富商被活活气死，小七这番话不过就是想借着陈衍舟的嘴告诉白朔，自己已经去司妖局给三眼递了口信，这会儿人已经被抓走了而已。

　　也顺便把富商这个人都调查名单里踢出去，不然以后结案的时候一查这人就麻烦了。

　　白朔醒的时候正好在黄昏家家户户用晚膳的时候，本来刚起来他是没什么胃口的，硬是被陈衍舟以一会儿要忙为由硬生生塞进小半碗饭，两人这才收拾了行头，施施然朝着拈亲公府走去。

　　其实收拾行头也不是那么正确，只是把衣服换了个方便些的样式罢了，又不是晚上，总不会真傻到换上一身夜行衣在各处墙头游走吧。

　　两人藏在转弯的阴影里，果然没一会儿就看到拈亲公扶着自己夫人出了府。

　　“居然连马车都不用。”白朔啧了一声：“看他夫人的样子也不年轻了。”

　　“嗯，”陈衍舟轻声应了句：“他夫人长他三岁，听我父亲说，当年这桩婚事没少受到他家里人的阻挠，拈亲公为了他这夫人硬是在雨里跪了三天三夜，丢了大半条命才换回来的，说是直到现在每逢阴雨天，那骨子里还会酸疼呢。”

　　“倒是个痴情有担当的。”白朔赞同道：“听你父亲这意思，他应该也是颇为欣赏才对，可又怎么会怀疑他？”

　　“也不奇怪，究其原因，大概有两个，一是他门下能人弟子众多，无论是在朝堂上还是百姓间声誉都极高，也曾经做了许多利民的伟事，民间一度有人喊过...一些逆言，二嘛，就是这人实在太不喜欢交集了，像是随时随地避开所有人在偷偷谋划些什么，这样的做事方式难保不会引来一些人的猜忌。”

　　说话间，这两人已经走得远了，陈衍舟二人又等了等，直到确定已经瞧不见人影了，这才对视一眼，趁着没人注意翻上了墙头。

　　落地的瞬间，两人都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