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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到底是谁 他的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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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衍舟一看他神色不对,立马凑了过去,那满满十几种药材,拗口的名字,看得陈衍舟直皱眉:“这药方…是有什么问题吗?”
但白朔没理他,只是指着其中两位药材问那老头:“你说小刘自己准备的药材,是这两种吗?”
老头年纪虽然眼神却是不错,远远看过去,顿时哎哟了一声:“还真是!你这小公子倒是学识渊博,这两种药材连老夫都认不得哩!”
哪里是学识渊博?白朔冷笑了声,
决山子,鞘狆砺。
这分明是深海才会有的东西,以凡人之躯这得多大的能耐才能进入深海拿到这些东西?!
而且还不止是一次,是连续近三年!
这医馆虽不小,但一时之间他只觉得内里沉闷异常,没忍住走了出去。
陈衍舟又怎么放任明显异常的他一人独处?
待陈衍舟追出去时,他才发现白朔就倚在墙角,嘴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塞了颗糖,这会儿咔嚓咔嚓咬得正响。
他试探着问:“那药方是…有什么问题?”
白朔也没瞒他,就挑着东西的来源说了。
“这么稀罕的东西,那价格定然不菲…”陈衍舟听了也直皱眉,接着前后因果一梳理:“所以那个小刘就是江冲的内应?!”
“应该是。”白朔吐出一口气,直愣愣的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发呆。
“可是…”陈衍舟犹豫了下,“江冲有那么多钱吗?李黄鹤抄家的时候家里金银珠宝并不少,虽说这三年来每年朝廷河道梳理和防治的银钱拨下来不少,但他们这么一分…江冲应该也没拿到那么多吧?就为了个内应,他肯花那么多?”
“是钱多少的问题吗?”白朔瞥了他一眼,“是有钱都买不到的问题。”
陈衍舟见他心情不佳,借着宽袍大袖的阻挡捏了捏他的手:“别想太多了。”他看了眼屋里,“这里让甲六看着,我们出去逛逛?最近一直在忙案子,累了吧。”
白朔也没抽回手,他没好气的看了陈衍舟一眼:“这既不是早市赶个集凑个热闹的,也不是夜市逛个等会的,你瞧那头的光景,逛什么?”
陈衍舟噗哧一声笑出来,压低了声音哄他:“那我们晚上来行不行?先回去休息会儿?还是…”他左右打量了下,“还是我们找个酒楼看看风景顺便吃了晚膳再逛?”
“陈衍舟。”白朔开口叫他,“你是不是真把我当猪了?”
陈衍舟勾下嘴角,反问他:“不可爱吗?”
他微微弯下一点腰,看向白朔的眼神真挚、柔和,他说:“那小祖宗下午想干什么呢?”
白朔把上扬的嘴角压了压,他说:“陈衍舟,你陪我去玩儿吧?”
白大少爷发话了,陈衍舟又哪里会不从?
结果放任白朔到处疯跑的结果就是———他们在郊外迷路了。
白朔看着第三次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樟树都快笑疯了。
陈衍舟无奈的摇摇头,忍不住敲了下他脑门:“我们迷路了你还这么开心?”
其实对于白朔来说本来也无所谓迷路不迷路,毕竟只要他想,他随时都能回去,但每每看到陈衍舟因为迷路而对自己记忆力产生怀疑的时候并在脸上露出明显的困惑和不解的时候…就忍不住想笑。
于是他对陈衍舟说:“急什么呀?反正如果我们明天还找不到回城的路的话,你的那些侍卫一定会找过来的。”
然后你就要被当成个迷路的大傻蛋在你的侍卫面前丢尽颜面!
但白朔的美好幻想很快就在陈衍舟找到路后破灭了。
他无精打采的骑着马跟在陈衍舟身上,抱怨道:“你怎么这么快就找到了呢?”
陈衍舟闻言嘶了一声,他指着周遭即将被黑暗吞噬的景色,一脸的难以置信:“你管这叫快?再晚点你连晚饭都吃不上了!”
“胡说!”白朔才不听陈衍舟那一套,“城东的酒楼全天开着门,几个大厨轮流上工,哪里会没有饭菜吃!”
他看了眼天边已经升起的月亮,一甩缰绳:“走!谁晚进城谁就请客去吃醉香楼!”
说着趁陈衍舟没反应过来,哈哈一笑,快马加鞭向前冲去,陈衍舟立马回了神,纵马直追。
可两人马术差不多,白朔又占了个先行的便宜,如今坐在醉香楼最里面靠窗的包厢内,将酒楼里的招牌给点个遍。
他敲了敲桌子:“愿赌服输啊,你可不能赖皮。”
听他这么说,陈衍舟有些无奈:“一顿饭而已,我还不至于请不起吧?”
“话可不能这么说,这里可是整个主城,或者说全知州最好的酒楼,那自然…也是最贵的咯?你刚在楼下到底看没看见挂牌菜单价啊?”
“放心。”陈衍舟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不会让你留下来给人当小二抵饭钱的。”
“其实我一直挺好奇的…”白朔手肘搭上桌面,凑近了陈衍舟,“都说官员俸禄不高…那像你这样的…俸禄有多少啊?”
陈衍舟瞅了他一眼,伸手给两人添了茶,不动声色道:“你想知道?”
白朔点点头。
陈衍舟就把手里的杯子放了下来,看着他嘴角一勾:“在我们那儿,相公的俸禄都是交给娘子保管的,不过…”
白朔原本听着那半句已经退回了座位,如果听着“不过”两字又凑了回去,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盯着陈衍舟,只等他把话说完。
“不过,”陈衍舟说,“你要是现在就想管家,那我也不是不行。”
“呵。”白朔翻了个白眼,从鼻翼里哼出一声,对这个话题再也提不起半分兴趣。
他侧过头,倚在窗框边,看了会儿,突然下巴一抬:“你看。”
陈衍舟顺着他的方向看去。
楼下一个卖花灯的铺子前站了两大一小,父亲似乎跟摊子主人讲好了价钱,掏钱付了,那孩子把选中的花灯小心翼翼的提了起来,然后吵闹着让自己父亲背,那父亲也不恼,把人直接扛到了肩头,一旁的妇人看着,一边嘴里说着小心,一边笑着看父子俩互动,眼里满是笑意。
“你…”陈衍舟踌躇着开口。
“我小时候,我父亲也这样背过我。”白朔突然开口,“那时候他总是很忙,但当时我太小了,并不能理解他,有一回我闹的狠了,父…父亲和母亲就这样带我出来逛集市…再后来,父亲每次出门都会给我带礼物回来。”
陈衍舟听了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有礼物固然是件开心的事情,可那时候的白朔,真正想要的却不是这个…
他心里想着,手就伸了过去,抓住了那人的手,安抚道:“以后我会一直陪着你。”
一直?
白朔挑了眉,心想着你一个凡人凭什么跟自己说一直?
嘴上却调笑着:“早就不在意了,我知道我父母很爱我。”
接着一把甩开他的手,啧了一声:“说话就说话,老动手动脚的做什么?”
今日也不是年节,不知道哪家在放烟花,绚烂的烟花在半空炸开,璀璨夺目。
二人被这响声吓了一条,转头看到这美景,又安静了下来。
烟花短暂,转瞬即逝,炸开的那一下就像燃尽了自己所有的生命,却又让人铭记,两人蹭着看了会儿,内心都变得平和了。
烟花结束了,白朔下意识垂下眸子,却又突然眼神一凛。
接着飞快向楼下跑去!
陈衍舟不明所以,却还是把腿跟了上去。
白朔在楼下跑几步,四处望了望,方才那两道身影已经找不到了。
陈衍舟一把拉住他:“怎么了?”
白朔眉头深陷:“我刚好像…看到江冲和笙儿了。”
陈衍舟闻言附近看了看:“会不会是你看错了?他还敢逗留在知州?”
“不知道。”白朔摇摇头,接着话头一转:“不过他本事大的很,倒也没什么不敢的。”
陈衍舟听着这话直觉不对,可嘴刚一张…
醉香楼的小二就急急追了过来:“客官!”
陈衍舟看了白朔一眼:“还吃吗?”
“吃啊。”白朔莫名其妙,“这菜才刚上两道,现在不吃老板也不会退我们钱,这么浪费做什么。”
陈衍舟被他这话一堵,愣了会儿,这才哭笑不得的摇摇头:“我以为你…”
“以为什么?有钱就铺张浪费?”白朔古怪的看了眼陈衍舟,若有所思:“原来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人…”
陈衍舟有心否认,却又深知都不过白朔这张嘴皮,索性由得他去了。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不自觉的轻松了许多,为此白朔还多喝了几杯。待离开时陈衍舟喊了小二结账才发现———
来得是掌柜,那人笑眯眯的摆着手:“哪儿能让公子掏钱呢,这不是折煞小人吗?”说着冲着白朔点头哈腰道:“主家今日吃着可还满意?”
陈衍舟这才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当即有点哭笑不得,他点了下白朔脑门:“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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