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死跑路后，被金蝉子缠上了》阿不归

34、彩螺精 三件事

　　这不过半日放纵，两人的精气神倒是恢复了大半，连日被案子压抑着的情绪也散了个七七八八。

　　但人可以休息，案子却也不能真放着不管，加之两人也都不是什么得过且过之人，所以第二日醒来，两人又谈起了案子。

　　可还没等两人说上几句话，小七却迫不及待的把白朔拉出了房间。

　　陈衍舟：“？？？”

　　白朔反应倒是很快，一下子明白了过来，从善如流的跟着小七跑到了书房，把门一关——

　　“珍珠的事有结果了？”白朔显然没想到小七速度这么快。

　　“那当然没有，”小七摆摆手，顺便给自己倒了杯茶，“不过我打听到三个消息，我觉得你应该感兴趣，所以先回来了。”

　　“什么消息？”

　　“咳。”小七假咳一声，却并不答话，反而眼神在四周游离起来。

　　白朔看他这副姿态又哪儿还有什么不懂的，当即开口：“给你加工钱！”

　　小七立马脸色一变，嬉皮笑脸的凑了过去：“谢谢老板！老板大气！”然后一本正经道：“江冲的姨母被人接走了。”

　　白朔嗯了一声，这他倒是一定也不惊讶，早在府衙别院他拿江冲姨妈来威胁江冲的时候，就已经有所预料。

　　“还有呢？”他追问道。

　　“龙婆被截圣龙王软禁了。”小七严肃道，“我刚知道的时候也吓了一跳，那截圣龙王说穿了于这碧波潭到底算是外人，居然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向碧波潭里德高望重的龙婆动手，他就不怕那些老人不满吗？”

　　白朔听着脸色也不大好：“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你打探出来没？”

　　小七两手一摊：“我倒是也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那几个兄弟也不清楚，只说是龙婆跟截圣龙王忽然大吵了一架，后来就变成这样了。”

　　白朔沉思了片刻，随后张口：“你继续说。”

　　“这第三件事…碧波潭的鱼虾蟹们都在传…说截圣龙王那小妾与江冲有染！”

　　白朔眉头微蹙：“这怎么可能？”

　　“是啊，了解内情的一部分鱼也不信啊？”小七说，“我打探到截圣龙王原先是那黄沅县一条小河里的鲤鱼精，后来赴碧波潭上任的时候可是原配夫人都没带的，就带了这小情儿，在碧波潭任职这些年也从未听说再纳过其他妾室，想来也是爱重的。再说…”小七偷偷瞥了白朔一眼，“再说这江冲对笙儿虽说有利用的成分在，但到底也是真喜欢的吧？不然怎么会忍着断头之痛把笙儿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确实，白朔心想，当年自己那二师兄一铁耙下去，众人皆以为笙儿必死无疑，谁知江冲竟趁人不注意，盗走了尸体，以自己断去一头的代价硬生生把离体的魂魄给引了回去。

　　所以…江冲和那小妾？

　　他联想到那日偷听到的截圣龙王与其小妾的对话。

　　冷哼了声：“与其说是有一腿，倒不如说合作的可能性更高吧？”

　　“嘿！巧了！我也是这么想，所以我就让我那些小兄弟想办法去打听了下…”

　　“等等，”白朔越听越觉得不对，“你那些小兄弟？你哪儿来的小兄弟？”

　　小七嘿嘿一笑，从衣袖里拉出了一卷纸放到了白朔的面前，白朔皱眉着拿起来一看，六七张纸，全特么是账单，他拿着纸卷敲了下桌子：“这是什么意思？”

　　“嗐，”小七连忙给白朔倒了杯茶，“这不也是为了方便做事吗？我就假装自己是条山缝里钻出来的鱼…这不…就搞搞关系吗！要不我也不能知道那么多吗！”

　　小七虽然说的理直气壮，但他乱飘的眼神却足以说明他的心虚。

　　白朔意味不明的冷哼了声：“搞关系…这么多钱都够普通老百姓一家几口过一辈子的了，你最好是让我觉得这钱花的值。”

　　“那当然！“小七一看有戏，立马拍了拍胸脯：“我还没说完呢！我不是觉得不对吗！就让人去查了查那小妾。结果你猜怎么着！还真查出来点东西！那小妾叫素心，真身是只彩螺，但到底来头怎么样，倒是打探不出，只是隐隐约约听说她家先祖原是东海中数一数二的旺族，但是后来出了点事，那一族几近灭绝，她倒是不知怎地活了下来，还给那截圣龙王当了妾。”

　　“东海…旺族？”白朔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这到底是哪一族，于是没好气的甩了甩手里的账单：“你就打听到了这些？”

　　“那哪儿能啊？”小七看着那些账单宛若人被蛇缠著了脖子，求生欲一瞬间到达了顶峰：“再说打听这些也不需要花上一天一夜不是？我后来又去了趟黄沅县，找到了那截圣龙王的原配！你猜怎么着！那女人一提起素心，那叫一个咬牙切齿，我就骗她说我家主子看不上那螺精，准备除之而后快，这不，她就把她之前查到的事情全给倒豆子一样全吐给我了呗。”

　　说话间小七一挪凳子，坐的离白朔更近了些：“那螺精祖上出了一位素仪公主，据说是当年东海龙王，就你大舅舅的左臂右膀，法力高深，为人处理没得说，但就一点不好，这螺精是个痴情种，爱上了一个凡人，可好日子没过上多久，她族里的螺精就接二连三的死了，不止如此，那凡人还是个花心的，不过一两年的光景就把人给甩了，结果就…哎，螺精爱而不得，谁也不知道最后怎么搞的，她居然把那个男人给杀了，这负心汉一丝，螺精也就彻底疯了。”

　　“好好的，怎么会一个个接连死去？”白朔不解，“按理说大海环境万年难边，就算是有问题，也不大会单单只死她一族吧？”

　　“那我哪儿知道？”说着小七突然压低了声音：“听说你大舅舅为了这事儿还去地府求过老阎，想把这事儿给糊弄过去了，谁知道这事儿还没办成，螺精就疯了。”

　　“疯了？”白朔讶然，“那后来呢？”

　　“嗐。”小七摆摆手，“不是那个字面上的疯，我怎么跟你解释呢！啧，那螺精后来不知怎么的开始天天嚷着什么…我想想啊，”小七沉思片刻，突然一拍手：“对！说的是：“贝养珠、螺养珠、蚌养珠，那人为什么不能养珠？最后居然还成了执念，研究出了一种邪术！人养珠！”

　　“那又是个什么东西？”白朔越听越糊涂：“人怎么可能养珠？”

　　“你问我啊？”小七翻了个白眼，“我哪儿知道？那原配要不是在东海有些亲戚，就是这事儿都打探不出来，喏！别说别人了，你不也不知道吗！啧…”他上下打量了白朔一眼：“不过也正常，那事儿发生的时候估计你还没出生呢！你要真想知道怎么回事，还不如直接去问你大舅舅更清楚。”

　　他说着一指账单：“这你可得给我付了啊！说真的，你是不知道要挖出这些消息来有多难！我光是听那原配哭哭啼啼都听了一晚上，我容易吗我！”

　　“行行行，”白朔打发他，“自己去账上报了！”

　　小七嘿嘿一笑，接过了账单，然后抛下一句去看看贾川再出去打听的话就跑了。

　　“东海吗…”白朔自言自语了一句，眼中精光闪过，但又很快恢复了平静。

　　结果还没等他做完打算，这小七前脚刚出去，陈衍舟又跑了进来，“有线索了？”他张口就问。

　　又看着小七用过的茶杯啧了一声，挪到另一边。

　　白朔想着事儿，听到他说话就嗯了声，结果刚说完又反应过来不对。

　　——这些事，哪一件是能跟陈衍舟说的？

　　于是立马扯开了话题：“我晚上要出去，过两天再回来。”

　　陈衍舟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他眉头深锁：“你去哪儿？这案子还没…”

　　白朔做出副满不在乎的姿态：“那是你的案子又不是我的…”看着他神情不佳，又放弃了继续逗弄他的心思：“我母亲生辰，我要回去一趟。”

　　听了这话陈衍舟很快放松了下来：“你家在哪儿？之前好像也没听你提过。”

　　白朔一挑眉，揶揄道：“陈大人这记性也忒差了些，我记得启玉县的时候你不是问过了？”

　　陈衍舟一愣，也是想了起来，他轻咳一声：“我记得我当时翻遍了山川县志…好像也未曾寻到这个地方…”

　　“这广袤地域…多的是世人不知道的地方，有什么好奇怪的？”白朔跷着个二郎腿一摇一摇的往嘴里塞瓜子，“我家…离这里有点路，这次出去我也不保证什么时候能回来…”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先编点线索给陈衍舟，不然按这人的执拗劲儿，这几天准得想的茶不思饭不想的。

　　“唔…刚小七带回来消息说———”

　　白朔想了想：“他说回来的路上见着江冲和我们以前一个有过往来的商户在一起，好像在谈事情，但是他没敢靠太近。”

　　“在哪里看到的？”

　　“崇州一个县城里，但这俩人没多久就走了，那地儿偏，贸然更上他又怕被人发现，所以就找了当地的人，给了些银钱帮忙盯着人，自己先回来，只可惜那珍珠，至今也没什么线索。”

　　“这事儿不急。”陈衍舟略一思索，正打算把之前自己的猜测讲与白朔听，门就被甲六敲响了：“大人，有线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