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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内奸与怪病 缘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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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衍舟还是没理解:“你的意思是‘鱼目混珠’?那人杀仵作,是为了毁掉证据?”
“不,我更倾向于,怕仵作找出证据。”
白朔摇摇头:“这事儿说来无非就是两种情况,一种是仵作验尸的时候发现了什么,但是没跟我们说,但是这件事又被江冲的人知道了,为避免暴露,所以杀了仵作,另一种是江冲害怕仵作从尸体上发现什么,为了避免仵作把尸体上的线索找出来,所以杀了仵作。”
“听起来,第一种的可能性不是更高吗?”陈衍舟看着他,手不自觉的在桌上敲了几下“毕竟总所周知,仵作已经验过尸体了,这尸体如果真的有什么问题,也应该知道暴露了才对。”
“未必。”白朔伸出根食指摇了摇:“一来你查过,仵作身家清白,死之前的行踪轨迹也清清楚楚,并无异样,他若是真的发现了什么,为什么没跟我们说呢?江冲又是如何得知他发现了异常?”
“但如果是后者,来,我们换个视角,我们先假设自己就是江冲。好,我现在知道尸体上有线索,我看着仵作进去了,然后看着他出来了,中间发生了什么,我并不清楚,找没找到线索我也不清楚,那你作为江冲,你下一步会怎么做?”
“因为不清楚证据有没有被发现...”陈衍舟拧紧了眉头:“如果我是江冲,我有办法进入这大牢的话,我会第一时间去检查那具尸体,看证据还在不在,可证据不在了,那就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被姓陈的拿走了,要么是被仵作拿走了?”
“对,从这江冲在这府衙当了三年师爷来看,这里面...”白朔说着向外头看了一眼,“有些关系好的也未可知。”
陈衍舟点了点头,继续道:“接下来,我会派人盯着这两边人,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因为白朔把珍珠拿走了,所以陈衍舟这边的人就没有动静,那...”
“那最大的可能性,便是那仵作贪财,私藏了那颗珍珠。”
白朔说完冲着陈衍舟宛然一笑:“现在,你认同我的观点了吗?”
一颗小小的珍珠,却要了一条人命。
一时之间,陈衍舟也不知道说什么好,饭桌上一时寂静无声。
半晌后,白朔站起来神了个懒腰,当着陈衍舟的面把珍珠收进了自己兜里:“有消息了我通知你。”
陈衍舟自然是无不可,他看了眼外面的天色,一把拉住了人:“晚点再走?我还有两封公文没看完,你等我会儿?”
白朔身形一滞,假咳了一声,细若蚊蝇似的嗯了一声。
陈衍舟伸手喊来了甲六,让人去准备果盘,又将人拉进了书房,按坐在了榻上,他指着一侧的书柜道:“上面有些地异风志,你若是有兴趣,不妨看看,有些也还挺有意思。”
白朔敷衍的哦了一声,哪有去看这些的兴致,当下身子一歪,直接躺到了榻上,陈衍舟看着他的模样不由的觉着有些好笑。
“听甲六说你才起没多久,这会儿睡,睡得着吗?”陈衍舟推了他一把,但白朔才不理他,眼睛一闭,魂魄离体。
开玩笑,谁要陪他办公啊?
白朔自然是有自己的打算。
如果这件事真是江冲干的,他在这府衙里就一定有内应,那么,内应又会是谁呢?
白朔仗着凡人看不见自己的魂魄,堂而皇之的在府衙里到处乱窜,最后终于把目光集中在了一个脸上有道疤的衙役身上。
原因特别简单,因为这人身上带了一缕妖气。
这会儿正值日头最盛之时,几个衙役龟缩在一间狭小的门室内休息,一个胡子拉碴的中年衙役正拉着几人闲扯淡。
“唉,小刘,你家那媳妇儿身体咋样了啊?”
那脸上有疤痕的衙役勉强笑了笑:“今日好多了。”
白朔明白了几分,就没再听下去。
那头陈衍舟说两封公文还真就两封公文,他看得极快,片刻后他起身收拾了桌上的物件,然后走到榻前正准备叫醒白朔,却见那人已经睁开了眼睛,正笑脸盈盈的看着自己。
陈衍舟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他温声道:“起来了,我们回家。”
回家。
白朔被这个词刺了一下,一时之间竟然生出几分羞意。
都说来的早不如来的巧,白朔一路上还在寻思着怎么委婉的提醒陈衍舟那个府衙里的内应呢,马车就撞上了人。
确切一点说也不算撞上,是有个妇人倒在了马车前。
甲六猛地一拉缰绳,那马便直直的停在了那妇人身前,眼看着就差一步,这马蹄就要踏着这妇人的身体过去了。
甲六松了口气,那车厢里两人却是被这一下拉力直接摔作了一团,陈衍舟反应快,看着人马上要倒下去了,连忙把白朔扯进了自己怀里,用自己的身体当了肉垫。
白朔光听那一声闷声就知道陈衍舟这下摔的有多狠,当下有些不悦的朝外头喊:“怎么回事!”
甲六一听这声音就知道坏了,刚才只顾着躲开那妇人,压根忘了这车厢里的人,更别提这马车急刹,一个弄不好,这车厢就有倾倒翻车的可能,一想到这,甲六额间不由蓄满了冷汗。
他忙一把拉开车帘:“主子、白老板,你们没事吧?”
白朔这会儿好不容易稳住身子,立马把陈衍舟拉了起来。
虽然陈衍舟说没事,但这人前几天才在魁山县受了点内伤,这还没养多久就又...
但陈衍舟不肯说,白朔也没办法,只能暗暗寻思着等回府再给他好好瞧瞧。
见甲六安安稳稳将人扶下了车,白朔这才跟着跳了下去,马车周围早已密密麻麻围了一圈人,时不时还有几个人冲着白朔他们指指点点。
白朔指着马前的妇女问甲六:“这是怎么回事?”
甲六也是一脸茫然:“这...属下也不知道啊,方才就是这女子突然冲出来,属下这才急忙拉了缰绳。”
一旁有个小孩儿也跟着甲六说:“这个哥哥说的没错,我刚就在这家店里,”他指了指旁边的米粮店:“是这个姐姐突然跑到路中间的,不是这个哥哥的错。”
甲六听着有人替他说话,立马感激的看了那小孩儿一眼,一旁原先正在指指点点的人,这会儿也都噤了声。
白朔蹲在那妇女面前看了看,见人已经晕了过去,他忙疏散了下人群,又喊了甲六寻来了大夫。
谁也不知道这女子是怎么回事,也就没人敢动她。
庆幸的是,医馆离这里并不远,甲六很快带来了个背着医箱的老头,那老头还没仔细看呢,才见着个脸就叫唤道:“哟!这不是刘家娘子吗!快快快,搭把手,赶紧把她抬到医馆去,她这是老毛病犯了,奇怪,今儿怎么她一个人出来了,都别愣着呀,赶紧的!”
一群看热闹的人一动不动,最后还是甲六将人扛了回去,白朔有心让人看看陈衍舟身上是不是有伤加上老者那句刘家娘子,又让他有几分猜测,就拖着陈衍舟一起去了医馆。
馆内几人一边看着老者忙前忙后救治那女子,一边听那老者叨叨:“您几位啊也别跟个妇女一般见识,她夫君是在府衙当差的,虽说月例不高,但胜在稳定,相比那些体力活那可要好太过了,这小娘子也是个贤惠的,平日里时不时也会做些针线活补贴家里,按理说这日子也该过的不错,但谁成想三年前开始这小娘子就得了个怪病,这家啊,也硬生生被这病给拖累了。”
陈衍舟扫过那平躺在榻上的妇人,一身粗布衣衫上打了四五个补丁,脚下的布鞋…那针线沿着边缘细细密密缝了好几圈,鞋跟处却已然磨损发毛,不过整体却浆洗的十分干净,想来也是个踏踏实实过日子的人。
这边陈衍舟观察的细致,却不想身边人听到老头的话顿时精神一振。
果然是那个内奸!白朔不动声色的问:“那大夫可知这是何病啊?”
老头一摆手:“老夫也不诓你们,这病老夫还真不知道,一开始那小刘也带着这小娘子来我店里看过几次,可老夫什么法子都试了,这病不止没好,身子还一点点垮了下去,之后更是连床都下不得了!”
“那后来呢?”白朔追问道,眼睛却是止不住的朝那女子打量着。
看着粗衣麻布弱质纤纤,但却跟久病卧榻的人全然不同,不似那边皮黄瘦弱,但是跟寻常妇人差不多,而且...这人身上的阴气居然比那姓刘的衙役还要重上几分,白朔冷笑了声。
“后来小刘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个方子,喏!”老头这会儿正给人扎着针,就给几人随手指了指,“就桌上摊开的那张!里面有些药材还是小刘拿给我的呢!”
白朔一听,快步走到桌前,拿起那张平铺在桌上的药方看了起来。
片刻后他松开了手,满脸诧异,嘴里喃喃道:“怎么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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