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拿走！没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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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昭然拍他手背，压着嗓子吼他：“这么亮的灯，黑什么黑，松开。”
余霄听话地收回手，不过宋昭然总觉得他一个人坐在这里十分落寞，担心他难过，安慰道：“我爸妈和弟弟都睡得早，你乖乖呆在这，一会儿就能出去了。”
“不想一个人呆在这。”
人家本来是来做客的，结果跟个小偷一样躲在这里，宋昭然很愧疚，但眼下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余霄没有因为被拍了两下就松手，反而把人抓紧了往怀里带。
宋昭然的手腕被拇指摩梭得酥酥麻麻，腰也被箍住了，全身都被余霄的体温包裹，很舒服。
“什么台灯拿那么久，需不需要我帮你抬？”
“来了！”
朱蓉尖锐的叫嚷声唤回了宋昭然的理智，他推开余霄，小声告诉他别担心。
“我一会儿出去前把灯关掉，你会乖乖的，对吗？”
余霄扭头不看他，宋昭然捧起他的脸，强行让他正视自己。
“我出门之后你再开灯，好吗？”
余霄抿着唇，勉强点头。
关灯时，宋昭然扭头看了一眼余霄黑暗中的轮廓，虽然看不清，但他知道那双眼睛也在看着他。
宋玺然作业不多，都是在自习时间没做完剩的一点尾巴，宋昭然监督他写完，又哄着他洗漱。没有应酬的夜晚，宋凯夫妇也睡得比较早。
时间刚过九点，家里就安静下来，宋昭然把中午剩下的饭盛出来，用手肘压开把手才发现余霄一直没开灯。
但这个问题不是不是最要紧的。从中午到现在，自己都饿得有点难受，余霄估计也是一样，两个人把中午剩饭吃了个干净，余霄洗碗未果，被宋昭然催着走了。
第二天，爸妈和弟弟前脚出门，余霄后脚就来了。
余霄背上的书包简直要爆炸了，透过布料甚至可以看到一部分轮廓。
“裤子给我吧。”
“还没干。”
余霄从书包里掏出西红柿、基围虾、贝贝南瓜，一个一个送到宋昭然眼前展示。
宋昭然看着他左右手的中指和食指的第二节指关节上都贴着创可贴，还怪对称。
“你手怎么了。”
“不碍事的，可能是水冷，冻的。”
宋昭然看着一桌子热蔫巴的菜和余霄头上的汗。
“冷？”
“嗯，洗裤子的时候放了很多水在盆子里，然后手就红了。”
“我的裤子吗？”
“嗯。”
宋昭然在想应该是自己的便宜裤子面料太粗糙，把别人手磨破了。
“怎么不放洗衣机？早知道不让你带走了。”
“干了我就给你送过来，你别担心。”
宋昭然哭笑不得，两句话中他竟然选择回答陈述句。
“不担心，送你都没关系。”
“真的吗？”
宋昭然总感觉前面有坑在等他，但人家为了洗他的裤子手都受伤了，他总不能说：“当然不是啊，你个老傻子这都信，你要是敢不还我一枪崩了你。”
他赌余霄没有变态到趁机索要一条褪色到像腌咸菜一样的旧裤子，所以他给出了肯定的回答：“真的啊。”
“可以送给我吗？”
事实证明他赌输了。
现在有两条路摆在自己面前，一是大方送出保全面子，二是临时反悔保全裤子，裤子和面子不可兼得，实在是难以抉择。
正当他摇摆不定的时候，余霄诚恳地说：“我不白拿，我跟你换。”
“我用我这条裤子跟你换你，你不会吃亏的，因为我也穿了好几年。”
说着，他的手就伸进书包里。
余霄的裤子在自己的卧室定居，那场景宋昭然都不好意思想。怕对方真掏出一条裤子，他赶紧上手按住书包。
“我不要你裤子，把书包拉上！”
“那你吃亏了。”
“我说送你了就是送你了，没有吃亏，也不需要你回礼！”
宋昭然急得嚷起来。
听到这句话，余霄立刻消停下来。
“谢谢，你对我真好。”
宋昭然长舒一口气，自己总算没有莫名多出一条裤子。
两人的节奏还是和昨天一样，上午先是做学校里布置的暑假作业，然后再看了看文综大题，尤其是宋昭然前一段时间沉迷地理小切口问题，遇到常规设问角度反而答得不太好了。
午饭还是吃一半留一半，下午起床第一件事把宋玺然昨天换下来的衣服给洗了，他小的时候也爱闹腾，衣服总感觉洗不干净，现在弟弟也到了这个年纪，他就随时在洗衣台备一袋子爆炸盐。
今天他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开始催余霄走。
“锅里的饭，不是给我的吗。”
“你要吃我就给你端过来，但是你吃快点。”
余霄绷紧了下颌。
“我吃了，别人吃什么？”
“他们要吃的话我再做一点就行了，没关系的。”
“只要我留下，你就不用为一碗饭发愁了，反正大概率没人吃。”
余霄说这话的时候格外冷静。
“你不用这样……”
自己这点隐秘的心思被直接拆穿，宋昭然觉得好丢脸，他向来小心翼翼不在别人面前暴露他的窘迫，尤其是余霄。这一刻，他觉得格外抬不起头。
“别撵我了，我有用。”
正当宋昭然觉得无地自容时，小腹好像被什么坚硬的东西抵住了。他低头，看到一片可怜的头顶。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担心你晚饭吃太晚对胃不好。”
今天家里来客人了，宋昭然给三人泡了茶，很有眼色地退回房间。
一开门，差点没吓出心脏病。
宋玺然竟然在自己房间，趴在桌子上被余霄逗得咯咯直笑。
看见宋昭然进来，两个人双双转头。
还没等他反应，宋玺然率先朝他做了一个“嘘”的动作。
“哥哥，我在猜余霄哥哥给我带了什么礼物，你千万别提示我。”
宋昭然想提示也不能，因为他什么都不知道。
“机会用完了，再做一道题”
宋玺然干脆一口气做了五道题，可惜依然什么都没猜中。
一直到宋玺然把作业全做完了，都没有猜中。
宋昭然笑着说：“你猜的怎么全是吃的。”
“不是吃的，那是什么？”
余霄笑了笑，把自己的书包勾过来。
“自己揭晓。”
迫不及待的宋玺然托起书包底座，里面一骨碌滚出一只做工精细的奥特曼。
“奥特曼！”宋玺然开心地大叫，宋昭然赶紧上手捂住他的嘴。
他竖起耳朵听了一下，确定客厅那边没有动静，才放心走回来。
到了弟弟睡觉的时间，宋昭然拉着他去洗漱，朱蓉的声音穿透走廊：“还不睡觉，两个人在房间里野什么！”
“马上睡了，妈。”
宋玺然紧紧拽着奥特曼，洗澡的时候都要放在浴室里。
宋昭然盯着他出来，看到他把奥特曼放到一堆教辅中间，像一个真正的王，统领整张书桌。
客人并没有待到很晚，宋玺然睡了没多久，家里就安静下来。
今晚余霄走得比前一天晚些，宋昭然把两副吃过的碗筷放在书桌上，第二天早上起来再洗。
余霄在宋昭然房间当了五天地下党，周末是真不能再来了。
这天宋凯夫妇约着出去打麻将，两人出门很早，宋昭然知道他俩今天不会回来了。但他还是做了两人份，一直等到下午下午两点钟，确定门口没有动静，他才决定吃午饭。晚上掐着点去接完上托班的弟弟，宋昭然给他放动画片看，两个人又一起搭了会儿积木，弟弟睡下后，都快十点钟了。
宋昭然把剩下的饭打出来，没刨两口，宋凯夫妇就回来了。
“这老元太不厚道了，打个牌这么多小动作。”
“火急火燎出去跟人家打，这下满意了。”
“你什么意思，你不想打吗，难道是我拿绳子绑着你上牌桌的？”
……
两人从门口一路吵进客厅。
“爸，妈。”
宋昭然打招呼的声音淹没在一来一回的交锋中，他也不触这个霉头，端起碗躲进卧室。
宋凯话不多，但句句见血，朱蓉胜在词汇量和尖嗓门。
眼看战况愈眼愈烈，房门已经无法阻隔两人的怒火，宋昭然斟酌再三，还是决定挽救一下。
“爸、妈，玺然睡了。”
动静果然消停不少，朱蓉还在嘀嘀咕咕，宋凯闭目静养。
“爸、妈，明天想吃什么菜，我给你们炒。”
“随意做。”宋凯回答道。
那就是明天要在家吃的意思了，宋昭然小心翼翼地笑着问：“可以给我一点钱买菜吗……我的钱都交住宿费了。”
朱蓉冷笑着说：“我当是你这么孝顺，原来在这等着我呢。”
他静静等待着，没有回答。
“明天来拿。”
“谢谢妈。”
宋昭然起得早，家里很安静，朱蓉出来的时候他正在客厅拖地。
宋昭然见了她赶紧打招呼。
“出去买点早餐。”
宋昭然满心期待她可以主动想起昨天的承诺，不过最终没有等到下一句。
“妈。”
朱蓉看他一眼。
“早饭钱……”
朱蓉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哦”。
“拿去吧。”
宋昭然提着三碗米粉，一个花卷进屋，把热着的牛奶捞起来带去宋玺然房间。
宋玺然躺在床上双眼紧闭。
“听说睡着的小朋友举起胳膊不会掉下。”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