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我成为联邦最严厉的母亲》巳巳如

20、异能三大定律 刚刚喝进嘴

　　刚刚喝进嘴里的奶啤险些喷出来，不过白刺很快想到对方是世界第一的异能者，自己在他面前根本没有隐瞒的必要，于是爽快的点头承认了。
　　巴松也没有指责或者警告，只是很随意的在白刺身旁坐了下来，似乎真的只是来这里欣赏日出美景。
　　气氛沉默了几秒，几口奶啤下肚给了白刺勇气，反正都是干坐着等日出，她犹豫再三还是开口问道：“您真的要辞任山鬼的首领吗？”
　　巴松一边喝着奶啤一边目视前方，闻言只是很无所谓的回了句：“可能吧。”
　　“为什么？”白刺不明白，“找红无相要回娜姆和辞去首领有什么必然关系吗？”
　　巴松转头看着白刺，暗淡的星空下对方的面容有些模糊，那双微微上挑的眼睛里是夜色掩盖不住的明亮，清澈又带着点疑惑的眼神，让巴松莫名熟悉。
　　“我听医院的人说你因为实验的关系失忆了。”
　　没来由的一句陈述，白刺停顿了一秒，低低的嗯了一声。
　　“原来如此，不过你现在这样似乎也不错。”
　　白刺问他：“为什么要这么说？没有了过去的记忆难道还是好事吗？”
　　巴松摇头：“记忆无所谓好与不好，发生的事情就是发生了，再也改变不了，也不能重头再来，人总是要向前看的，所以我觉得即使丢失了记忆也不可怕，活在当下才是最重要的。”
　　看着白刺一脸不理解的样子他也没再多说，只是忽然很随意的提起了另一个问题。
　　“有很多事情你现在不明白也正常，不过，我倒是有一个问题想问问你。”
　　白刺听明白巴松这句话却感到困惑，明明对方才是那个知晓很多的老者却要问她一个失忆的实验体，这个事情本身就透露着古怪，让她怀疑这个问题可能不像巴松口中说的那样简单。
　　巴松却丝毫不在意白刺的犹豫，径直开口问她：“你觉得现在这个世界怎么样？”
　　问题倒不是很复杂，也没有探寻白刺的身份来历，倒像是长辈一般循循善诱，好像真的想要了解晚辈的一些想法。
　　怎么样？风景优美，科技很发达，周围的人很陌生，汤和奶啤都很好喝，这些都是答案。但白刺脑海中首先浮现的是排山倒海的呐喊和欢呼，只是这些声音并不是为了欢迎或者庆祝，或许这么说也不对，他们确实是在欢呼雀跃，在欢庆他人的死亡为自己带来无与伦比的心理愉悦，似乎他人的不幸就是自己愉悦的养料。
　　这个世界带给她的最大印象就是这里的人们对于他人死亡和苦难的狂欢，而在此之前给予她温暖和保护的娜姆，却成了这场狂欢的祭品。
　　巴松似乎没有注意到白刺的沉默一般又问了她另一个问题：“如果你有实力可以改变这种现状，而改变的方式只有发动大规模战争，你会自愿成为战争代理人吗？”
　　白刺思考了一下然后回答：“您这是第二个问题了。”
　　巴松发出爽朗的笑声，一点都不介意自己的伎俩被看穿。
　　“抱歉抱歉，我知道你失忆了，对于这个世界来说你就像是一个刚睁开眼睛的婴孩，所以我才很想知道你的看法，只是现在看来似乎答案并不理想啊。”
　　白刺也不意外自己的想法被看穿，毕竟实验体的身份和她亲身经历的巴比伦游戏，哪一个都不能给她留下美好的印象，如果世界上真的存在发动战争就能治愈伤痛的魔法，估计谁都希望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不幸可以被伸张正义吧。
　　即使是发动战争。
　　她顺着巴松的话语问道：“战争不是一个理想的答案吗？”
　　巴松还是一脸温和的神情，不过他的下一个问题却是充满了哲学性思辨。
　　“你觉得战争是什么呢？”
　　这道问题对于“婴儿般”的白刺来说显然已经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巴松也没有指望白刺回答自顾自的说了下去。
　　“说实话，我问过很多人这几个问题，通常被询问最多的人是我自己。直到很多年之前，我亲眼见证战争，却发现它本质不过就是一群身处底层的孩子去打另一群身处底层的孩子，放在现在的联邦环境来说，就是一群异能者去打另一群异能者，在异能者的力量被消耗殆尽不再能成为战争武器之后，就会变成成千上万的低等公民之间的生死局。人命只是战争报表上不停被消耗的数字，即使战争结束，利益资源也会被重新分配给高等公民，而低等公民能得到的只有冰冷的荣誉勋章。”
　　这一长串的剖析对于现在的白刺来说有些难以理解，她可以感受到巴松在说出这段话时语气里的沉重，他似乎在回答白刺的问题，又好像在索要她的认可。
　　“所以，我要去找回娜姆的，或许只有脱离了山鬼首领这个身份，整件事情才不会成为战争的导火索。”
　　白刺不明白这些宏大的道理，但她脑海中却自动出现一句话：树欲静而风不止。
　　“如果说，我们才是那个不得不被动应对战争的一方，难道什么也不做就这么束手就擒吗？”
　　巴松喝奶啤的动作一顿，似乎没想到白刺会这么问。
　　“这就是我存在的意义了。联邦和虚渊神教之间一直存在争斗，山鬼不过是在两只庞然怪物中夹缝求生的蒲公英。我们没有能力直接面对其中任何一只怪物，所以我会以个人身份去找红无相，带回娜姆。”
　　“可您是排名世界第一的异能者，江契和沙棘的能力也很强，山鬼里肯定也有其他的异能者，即使这样都没有办法......”
　　“是的，没有办法。”
　　巴松丝毫没有隐瞒或者安抚的打算，直接的给出了答案，他目光平静的看着白刺，似乎已经看穿她心中某些隐秘的想法。
　　“异能者的世界有三大定律，第一定律：所有人的异能形式和等级唯一，世界上不存在完全一样的的异能；第二定律：每个人有且只有一种异能；第三定律：异能强度和等级固定，非人力可以改变。这是人类观测异能者数百年所得出的铁律，但是红无相的出现直接颠覆了人类对于异能者的认知。”
　　他顿了一下，在迷蒙不清的夜色之中看向白刺：“人类已知的最高进化等级就是S级，S级异能者代表着他们不仅拥有常人无法达到的身体素质，他们的异能更是碾压级别的，一旦发动就是大范围的无差别攻击，但是红无相不仅具备S级异能者的所有条件，更重要的是，他拥有多种S级异能。”
　　一个人身上存在多种异能！直接打破异能第二定律的存在！
　　白刺在巴松的目光下竭力稳住心神，成功展现出一个失去记忆的实验体该有的反应——震惊和疑惑。
　　她并没有因为被巴松看穿不切实际的想法而怯懦后退，同时也确认了自己不吃红无相威压的事情没有败露。她的困惑并十分自然，毕竟对于这个游戏里的联邦世界她所了解的情况不会比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多多少。
　　可如果没有亲眼见识到，谁敢相信人类百年以来总结的异能定律竟然就这么被推翻了？白刺向巴松提出了自己的疑问，也很快得到了对方的答复。
　　“联邦政府对所有的异能者都有进行备案，同时还成立了专门的异能者管理组织，在联邦现有的记录里，并没有出现拥有两种异能的人，所以经验上来说，再进化出另外的异能是不可能的。”
　　“那您怎么知道红无相拥有多种异能？”
　　巴松又的视线转向远方暗淡的星子陷入回忆。
　　“红无相曾经在信徒集会中施放过自己的异能，当时在场的所有人都集体陷入了癫狂，有人甚至当场咬舌自尽。也因为这场事故，联邦安全厅把红无相的虚渊神教定性为邪教。事后有安全员去联邦的精神疗养院找到了当时参加集会的幸存者，当时他们特意找了精神系治疗师询问幸存者当时的情况，并试图通过这件事情对红无相的异能做出准确的数值分析。但是那个参与集会的信徒只能恍惚的回忆起异能降临时的感觉，他说就像是红无相把整座地狱搬到了人间，自己的周围有无数的恶鬼在哀嚎哭泣，最后这个人哭喊着说出了两个字：鬼泣。这就是红无相其中一个异能的名称的由来。”
　　“只是让人没想到的是，红无相当晚也降临了精神疗养院，他找到那名信徒，说自己对他取的名字非常满意，于是又对他施展了自己的第二种异能，也让对方起名，可是那个人却根本无法承受神官的第二种异能，痛苦之中他拔出自己的舌头当场吞了下去，最后窒息而亡。”
　　白刺敏锐的发现了其中的异常：“拔舌吞食，为什么最后是窒息而亡？”
　　“红无相曾经说过，人类是神明最为憎恶的造物，死亡是对于人类奖赏，所以他要代行神意，让人类清醒的痛苦的活着，并为活着付出应有的代价。”
　　“所以他挖掉了信徒的双眼，拧断他的四肢，搅碎他的耳道，让他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窒息之后痛苦死去。”
　　说完这段话，两人都不约而同的陷入了沉默，联想到望江楼那团爆开的血雾，白刺耳边似乎能听到那个人痛苦的哀嚎，甚至这还只是红无相身边的那个瘦弱女孩的作品。
　　好一会之后，她才呢喃着问出了一句深埋于心底的疑问。
　　“这，真的是真实的世界吗？”
　　巴松有些奇怪的看着她：“为什么这么说？你觉得我们都是假的吗？”
　　白刺赶紧摇头：“可能是因为实验失忆的关系，异能、神官，所有的一切对于我来说都太过于陌生，这些超乎想象的能力给我一种非常不切实际的感觉，甚至让我觉得，这会不会只是我做的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她没有说告诉巴松自己脑海中出现的声音，和从开始到现在她都将所发生的一切视作游戏，而是用梦境巧妙的做了替代。
　　巴松果然也了解的点头：“联邦确实有存在这样的精神系异能者，可以在不知不觉中让人进入他们制造的幻境，很多进入幻境的人这辈子都没办法走出来，最后变成植物人或者直接脑死亡。不过，区别幻境和现实的方式启示很简单。”
　　他看着白刺，像是告诉她一个只有两人知晓的秘密：“相信自己的感觉，幻境带来的快乐美好固然让人沉醉，但是生活的磨砺和苦难的淬炼才会让人触碰到真实，能让你更加清楚的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活着。”
　　活着吗？
　　白刺摊开自己的左手，她用力握了一下，掌心传来被刺痛的感觉，巴比伦游戏场那些还没有完全消散的欢呼声口哨声尖叫着让她去死的声音像潮水一般涌来，但是掌心的疼痛如此清晰，提醒着她此时此刻还活着，吹拂着清晨原野的微风，迎接新一天的太阳。
　　直到此刻，白刺终于肯定，即使这是游戏中的世界，她真实的存在于此地，会饥饿会受伤，也会在未来某一时刻迎接终局的死亡，无法读档重来。
　　巴松看着白刺的样子忽然笑了一下：“你似乎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白刺点点头：“您说的对，人应该朝前看，往前走。”她视线转向巴松，问了另一个问题：“红无相他是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