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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雪崩时刻,下意识的拥抱 危急时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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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前准备得再完美,也可能有意外降临。处理突发意外是一种魅力,接受不完美也是一种能力。
池知年和颜胜琼两人假装无所事事地四处观山玩水,一会儿和他打个招呼,一会儿和她玩个游戏,很快就在远处的山脚下相视一笑。彼此拥抱,坐靠依偎,可恨的世俗啊,圣洁的雪山啊,让我们生生世世都在一起吧!
一轮红日当空,滚烫的爱意拥抱着你我。新雪急切地渴望逃离旧雪,去窥探更大更远的世界。猝不及防,雪海如云海翻涌奔腾,山崩地裂声响彻山谷。危险,危险,危险!!!
沈筵秋不顾一切地向前,理智追不上意识,大喊道:“叶云桃——!”
太迟了,林琰昭已经把叶云桃扛到肩膀上,快步往旁边跑。
所有的声音吞没在茫茫白雪之中,还好,算小雪崩。大家调出手环的定位信号,迅速找人挖人救人,争分夺秒。
还没有喘息的时间,第二次雪崩不讲情面地袭卷而来,不同一双眼睛看见相同一片空白,浪漫的梨花化为悲凉的地狱,时间暂停。
贪嘴的耶耶轻松地抖开积压在身上的厚雪层,探出小脑袋,偷摸地左顾右盼,没有看见霍鸣和白锁,却看见危险人物,还好看见柳知春和秦久娟,悄悄往他俩的后背靠近。
等小小的自己躲好,耶耶才担心起霍鸣来,希望他没事啊!祖宗保佑,我回未来的车票,千万别再出事了!
静静数了十分钟,六百秒,叶云梧生气地推开紧紧环抱自己的叶云梨,批评说:“姐姐,你能不能靠谱点?手机弄丢也就算了,定位环呢,也能弄掉!想我死可以直说!”
叶云梨低头沉默不语,心想,谁来得及顾手机,谁又来得及留意手环。
“有吃的吗?”叶云梧不客气地问她,说:“还有喝的。”
叶云梨从羽绒服的口袋里掏出应急的压缩饼干,还没从惊吓中出来,语气带着颤抖,说:“没有喝的,…,在背包那儿。要不凑合一下?”
叶云梧拿来瞧了一眼,又丢回给她,干巴巴的,才不要吃!
他又嘲讽道:“慎终如始,则无败事。哼,你就没有靠过谱!”
耶耶好奇是谁那么器张,探出头来的一瞬间,又恰听到他过分的请求,瞳孔瞬间放大,难以置信地跳出来,生气地说:“你,你,…!”
柳知春眼急手快,把耶耶抱进怀中,摸着他的脑袋,温柔地说:“别怕,别怕!”
耶耶赶紧钻出来,飞到叶云梧跟前,指着他的鼻子骂,“近之则不孙,远之则怨。你个不讲理的恶鬼!”
叶云梧不服气地说:“小老鼠,懂的倒是挺多。白为黑,黑为白,你这小脑壳知道什么,滚一边玩去!”
“坏人!”耶耶气呼呼地鼓成气球,大吵大闹地说:“坏人!你个十成十新的坏人!”
大家根本来不及震惊,为什么一只仓鼠会说话?大家甚至来不及阻止,那只突然冒出来的仓鼠大喊大叫。
果不其然,第三次雪崩骤然出击,像收到准确的进攻信号,不管不顾地倾力而下!
大家两眼一黑,生命面前,没空计较任何事情。离得近的孟如颜把快晕过去的叶云梨稳稳抱住。朱绮听到就担忧没有定位手环的叶云梧出事,庆幸能及时把他揽进怀中。
寒风凛冽,雪丝刺骨,冰凉的石头挂着一滴水珠,时间停一停,半个小时都没有掉落下来。
霍鸣紧紧地拥抱着白锁,怒意还没有完全从眉头消散,他的第一反应是跑去萧湘珠那边,一点不惜命。
他心里苦笑,我和他,又有什么区别呢?危急时刻,没有权衡利弊的时间,我们都本能地选择了心中最在乎的人而已。
也许是多想,尊重生命吧,看不得人在面前犯蠢!呵,可真看得起我自己!
平稳的心跳声频频错乱,霍鸣低头试探他的呼吸,还在,错乱的心跳声渐渐平稳。
霍鸣轻轻抚摸他柔软的头发,微动的脑袋,颤抖的睫毛,不想起来就不想起来吧!
“二千四百秒。”霍鸣不敢赌,怕白锁真的睡过去,轻摇他的腰腹,温柔地小声说:“白锁?”慢慢地,指尖的温热烫红他的耳尖,不知所措。
吊桥效应?吊桥效应。吊桥效应!默契地藏起心底的悸动。
霍鸣假装漫不经心地说:“有呼吸就起来,没呼吸就给你埋这儿了。有人算过,可是块风水宝地,也不算对不起你的身价。”
白锁的双手反而更过分地环抱住他的脖颈,整个小脑袋毫不客气地埋进温暖的胸前,漫不经心地说:“好吧,你舍得的话,把我埋这儿吧!”
好像又听到雪崩的轰鸣,呼,是远方传来的。霍鸣不自觉地收紧双臂,两人几乎贴在一起,呼吸,体温,嘴唇,心跳,白锁先受不住了。太热了,还是让凉风吹醒一下我们两个人不理智的脑袋吧!
半晌,白锁的肚子悠悠地开口,“有点饿了。”
霍鸣拿出温水,轻轻喝了一口,温度和体温差不多,又倒好一杯,小心地喂他喝水。
他又从背包里找出巧克力,掰开一角,伸到他的嘴边,轻声哄着说:“将就一下,好不好?”
白锁轻轻点头,听话地接了一声,“嗯。”
晚雪从山顶下到山脚,纷纷扬扬,封住一整个镜海峰,像做梦一样不真实,又像命运一样不公平。
“观众朋友们好,现在,在我们身后的是花柘山脉的镜海峰。目前,强降雪已经完全封闭了进山的所有通道。截止今天下午五点,刚刚传来的最新消息,好在是有惊无险,参与此次花柘北中学冬季游学活动的学生和其他随行人员,已经在三小时前成功搜救转移。
我们刚刚也和现场的医护工作者进行交谈,可以确定的是,目前没有人员出观生命危险,具体受伤人数还在进一步统计中。”
“好的,感谢前方记者从现场发回的报道。针对花柘北中学此次冬季游学活动,我们目前掌握的最新消息,玉京市学生人权行政部门已派出相关工作人员,对活动事前的安全预案制定、风险排查落实情况开展全面核查,后续将依据核查结果,依法依规明确各方责任,依法依规落实相应处罚。而关于此次雪崩的具体成因,已由相关部门接手调查,具体的勘查结果将在后续向社会公布。”
一碗热汤在勺子下搅动,温热的菜品一道道端上桌,还是老味道。
霍鸣耳边先是陆寄雪叽叽喳喳的欢笑,然后是她非要拿小提琴拉上一首《梦里花镜》的撒娇,像早上那只闹腾的小山雀。
等等,好像把圆滚滚的另一个小家伙忘了,仓鼠土豆呢?…,算了,谁出事,他都不至于有事。
他轻轻摩擦指尖,恍惚中,好像还残存着不该有的温度。嗯,痴心妄想。哧,救援速度比期望的还要快,又在意料之中。呵,如果时间再慢一点该有多好。
“怎么,那山洞有恶龙的金山还是银山,呆那儿那么久。”白钰又好笑又好气。
白锁拿口袋的东西扔她,任性地说:“要你管,哼!”
父亲白坤宇笑着说:“乐意待会儿就待会儿,天荒地老,镜海峰更得有名!”
白锁调皮地说:“没错没错,我最好今天在《太白报》,明天登《星月报》,后天去《开阳报》,占占妘家的头条,可不热闹!”
白坤宇大笑说:“一边玩去,嫌你哥还不够累嘛。”
白钰懵了,什么东西,惊讶地问:“真有宝贝,靠,我要搜山!”
白锁调皮地说:“哈哈哈,搜吧搜吧,白忙活一场去。”
月光淡淡地照亮水泥小路,流水冻结,没有草色,没有花红,没有一点生机。
沈时岫和沈知穗两姐妹手拉着手,静静地走在平日里常走的小路上。回家,尤其是在今天,是多么幸运的一件事情。
雪越落越大,家的形状越来越清楚,村门口停的红色跑车却与这儿格格不入。两姐妹对视一眼,谁来了?
是他!㬊珺绡很快下车来,径直走到沈知穗跟前,又觉得太过唐突,自觉地后退几步。
他还没有说话,情绪在眼中翻滚,舍不得移开凝望她的目光。
沈知穗第一次知道心跳是真的会加速,扑通,扑通。
她向前几步,抱住他的腰。第一次,第一次觉得自己委屈得要命,自由地放任无处不在的难过。
怎么办?㬊珺绡手足无措,笨拙地抱紧她,温柔地说:“只要你没事就好。”
沈时岫默默走开,妹妹她,…,多半没那么快走,还是先回家吧。
纯黑色的大衣紧裹身体,雾灰色的毛衣紧贴心口,新买的银叶子项链闪烁出点点亮光,那条不长的回家路,是如此寂静无声。
她默默撑开黑色的雨伞,半盘的长发被天空的泪水沾湿,真的要接不住这场雪了。
是啊,幻想的男主角不会出现在她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