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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初次心动的回忆记录 本以为是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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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蓝色调的实验室符合大众的认知,一整块近乎透明的冰块放置在消失的玻璃显示屏后面。
中间是刺眼的一片白,左边有无数条乱七八糟的线条轨迹,右边是简简单单一条粗厚的云痕。
耶耶死皮赖脸地跟着霍鸣来到他的实验室,他隐约觉得他本来就可以回家去。
寂静无声的十分钟,耶耶的意识渐渐飘散,也没必要那么快回去,或许命运有意指引天才的我走进这个和平的世界。
我的亲生父母是谁?战争为什么会开始?他们为什么要收养我?
没错,我一定是天选之子!!!
又过了几个小时,还是一片白,耶耶想,简直是无聊透了。他绕了两三圈,什么多余的东西都没有!干无聊!
霍鸣的手指反复敲击桌面,烦,那道界限分明的弧线始终没有穿破。
他打开手机屏幕,没有什么消息。也是,白锁的好奇心满足了,又怎么会主动找你。
那天清晨,白锁悠悠醒来时,看到阳光下螺旋升降的灰尘,笑意融融,仿佛全在他的意料之中。他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没有询问任何事情。霍鸣一晚上准备的所有答复都沉入静默的深渊。
“呵,回想起来和笑话没多大区别。反正…,算了。”
晴光暖煦,惠风和畅,冰块左侧像天边的云朵,卷积成团,遮挡住蔚蓝的天空之镜。
妘收一蹦一跳地跑过来玩,怕打扰他,把睡梦中的仓鼠土豆闹腾醒了!耶耶正做着征服宇宙的美梦呢,呜呜~
就是这点不好,霍鸣的实验室,名义上是学生自己的,实际上很难真的独属于自己。除非把这儿彻底锁死,空无一人。别人进不来,本人也进不去!
妘收好奇地左瞧右瞧,不开心地说:“霍鸣哥哥,你的大屏幕都有雪花了,那边还划了,学校也不换新的吗?”
“你理理我嘛。”妘收又喋喋不休地讲起下午茶宴的离谱争端,走的时候还依依不舍。她的脑袋放到小仓鼠的脑袋上方,大眼睛小眼睛都圆溜溜地盯着霍鸣,委屈巴巴。
“行啦。明天再来吧。”霍鸣无奈地说。
他点开白锁的头像,聊天记录也是一片空白。他像一阵春风吹过,乍暖还寒。
还是一次失败的实验!晚霞爬满云层,霍鸣只好按停,一道清晰的弧线像流星出现在面前,和右边久久不动的线段连在一起。霎时间,一切都消散失踪,寒冷的蓝白色重新回归墙面。会不会是冰的问题?
“走了吗,走了吗?”耶耶激动万分,打算再也不来了。
虽然有些事很着急,有些人很重要;但是现实点来说,呼吸是轻微的,催促是不敢的,帮忙是没用的。
他完全没必要在这儿受罪,做点什么不好。对,小爷我决定去拯救世界!崇拜我吧,仓鼠大人的信徒们!
霍鸣淡淡地说:“你先回去吧。”
他默默走近墙边,和镜中的人直直对视,思绪渐渐回到那天的午后。
白锁专注地盯着他的眼睛,忽然问:“你真的很喜欢洛依吗?”
不然呢,如果不是你,……
相互抬眼的瞬间,一个人快步往前压,一个人缓缓向后退。他把白锁逼迫到阳台那久积灰尘的墙面。
真不该这样,那面墙太脏了,估计他那件蚕丝长袖白衣是不能要了。
白锁双手自在地搭在胸前,阳光照在他的钥匙项链上,闪出耀眼的星芒。他舒展的眉宇间,那双狐狸眼倒映着的全是霍鸣的身影。
多像纯洁的圣人啊,会饶恕一切因冲动而犯错的孩子。叫人忍不住把心里话全吐出来,忏悔地说给他听!
白锁从容不迫,游刃有余,一举一动皆是霍鸣刻意伪装不出的玩世不恭。
本来不仇恨他,也不应该对他有好感的。白月光吗?真讨厌!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那么近,只有不到十厘米的长度。彼此的呼吸都吐在对方的脸上,温蕴出湿润的暖意。
哼,可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又那么遥远。品性、家世、时间……
清风习习,吹拂过起皱的衣袖,吹起来竖立的衣领。安静的氛围逐渐纷扰,不知道谁养的小猫从房顶窜出来,一声喵呜打乱了所有心跳。
回过神来,空气中只留下白锁离别时温柔的话语。他淘气地挑眉说:“哥哥,有些东西是装不出来的。”
本以为是他的心跳,扑通扑通。许久后,才后知后觉,好像是我的心跳声。
霍鸣缓缓地走到点最终消散的地方,轻轻地碰着额头,闭眼陷入沉默。
该怎么办呢,节奏好像在他的手里。还有时间,该怎么办呢?
叮的一声,手机的邮箱里是风家的邀请函,果然大家都有。
霍鸣缓缓落锁,实验室的大门渐渐闭合。他心想,也许可以试试!看来风铮琮的生日宴会有必要去一趟了。
玉京市,花柘区东,白家祖宅。
滚汤的茶水洗去如尘,绿尖尖的嫩叶开出一朵喇叭花。清亮的茶汤倾倒进三个素净的锦鲤底小白瓷茶杯中。白家三个小辈难得有空聚在一起聊聊天,像白锁还小的时候一样。
白锦放下茶壶,悠悠开口:“去那么久?”
“还好吧。”白锁轻笑地说:“确实找到点重要的东西!”
“什么好东西?”白钰半躺半坐地窝在太师椅上,慵懒的语气带点小好奇。
白锁静静地说:“弄清楚一颗心,算不算。”
白钰突然正坐起来,严肃地问:“你没出事吧!哪个村子?”
白锦大笑,调侃说:“你这小猫耳朵,不要一回家就失灵了,好不好?”
“没办法,一点点关键进展都没有。”白钰丧气地说:“回来请神!看看叶云橘能不能拦截到陌生信号!”
白锦悠悠地说:“不用这么谨慎,妹妹。加密信号也是可以偷偷拦截的。”
白锁顺着接话,无所谓地说:“确实,姐姐。至于完整的证据链,获取途径直接填‘国家卫星拦截的危险信号’,怎么样?”
“你们两个,真当我傻啊!哼!”白钰悄悄地说:“推给林家,嗯呢,他总有办法。”
白锁含着茶水,还不忘好奇地问:“听说两家商量过了,婚期定在什么时候?”
白锦知道白钰一定会久久不说话,干脆利落地说:“等过个四五年,林砚昭的工作调动回玉京市,再说。”
“哈哈,姐姐,我瞧你可得赶紧查完手上这桩案子!”白锁调皮地说:“我想,姐夫一定是怕极了你这颗花心,在中途又被别的小妖精骗走喽!”
白钰听到白锁胡说,逮着他的小脸拼命揉搓。两人开心地打闹起来,白锦两边都不打算帮。
其实,去年就听到风声说林砚昭今年年中要调回来了。多半是担心妹妹的安全。
除非,有人刻意针对他,有意为难林家。算了,他们林家不说,我们白家就权当不知道好了。
还是叫我都宠坏了,这两个小家伙,天天拿我的手机号码当万能电话使。
玉京市,晓河北,旧洛城区,华梦街西,莺花巷。
斑驳的老墙壁,碾碎的石子路,清冷的月光稀疏地沉降在这条被人们所刻意遗忘的旧街巷。如果生活允许的话,没有人会想要生活在这里。
上官问明被狠狠地摔在酸臭的物品堆里,很痛,脑袋像煮沸的热水壶一样爆开。他的嘴角和腹部全是青痕,意志却格外坚定地又站了起来。
“住手,住手,别打了,我求你了,秦少!”安月渡慌忙地跑到问明哥的身边,像只难得勇敢的小兔子,强忍着发麻的身体,颤抖的声音,尽可能大声地转身质问:“秦书,大家都是同学一场,你干嘛带人来堵他!”
“怎么?你心疼了,你要站在他的身边!”秦书不讲道理地强拽人过来。
上官问明第一次觉得自己如此的软弱无能,他把一切都想的太简单了。也许一开始就不该妄想考到花柘北中学去,躲在心爱的女孩身后,实在是太丢人了!
安月渡梨花带雨地说:“他到底做错什么了?你要这样子对他!”
不过是烂命一条,上官问明耻笑地说:“秦少在会所沾花惹草,也不知道那时,咳咳,还记不记得安妹妹呢?哈哈,咳!”
秦书听到嘲讽的话直接气炸了,一把推倒安月渡,不管不顾地上前抡起拳头狂揍他。
安月渡强忍着腰椎的疼痛,上前去阻止秦书。可是失控的狮子哪有那么好安抚!只好转头对他的小跟班吼道:“你们还不快阻止秦少!难道真的不怕出事,秦家来算你们的账吗?”
大家面面相觑,都不敢上前,七嘴八舌地推卸说:“大嫂,你都阻止不了,我们就更阻止不了了!”
“这儿干嘛呢?这么热闹!”华竞逐低哑的声音回荡在小巷,轻轻摆手,古凭高果断上前把秦书拉起来。
“表哥!”秦书嚣张的气焰瞬间熄灭,主动站到墙边,乖乖地说:“这次真不怪我,是这小子要告黑状!”
秦书冷静下来,看到安月渡也受伤了。他心疼得要死,一个劲地嚷嚷着要先去医院。
华竞逐一个眼神示意,古凭高轻轻点头,像主人手头上最听话的那只小狗,静静地处理残局。
那条街是那么长,那么冷,那么深!上官问明只记得背他的古凭高是那天黑夜中残存的唯一一点温暖。命运多么可笑啊,自己一向最看不起的人偏偏拯救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