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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破碎的瓷片是拼不回的亲情 多么刺眼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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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歇斯底里地吼叫,剧烈的声波像涛天巨浪拍打碎清晨稳稳的宁静。白锁睡眼惺忪,才六点,迷糊中依稀听到霍鸣不紧不慢地回话,不得不换件衣服下去瞧瞧。
破碎的瓷碗在白墙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划痕,地面多了一点点狼藉。霍鸣端坐着喝粥,任谁也没想到,前一秒的他如此决绝!
霍鸣眼底来不及淡下去的伤心,像一根细针骤然刺痛白锁柔软的内心。
他毫不犹豫地站到霍鸣身侧,扫向对面怒目站立的爷爷,冰冷的开口:“你们有什么资格教育他。哼,姓陆的人最好有骨气别住姓霍的人的房子。你说是不是,爷爷?”
观战的奶奶刚想打圆场话,硬生生被白锁布满威慑的眼神卡住喉咙,昨天还乖巧的狐狸眼已然陌生。
白锁的微笑里缀着深海的寒冰,温和地说:“奶奶,昨儿个晚上,保姆无故请假了,今天可不好再请假吧。有些事情还是提前问清楚好,免得不明不白,您说是不是?你舍得他做吃的,我还舍不得呢。”
对他们来说,白锁怎么着都还算是客人,听到这些话,薄脸是青白一色。他们想,不过做了一碗面条,没吃上的还没骂呢,吃上的倒先心疼上了。
一只炸毛的小狐狸,专挑二老最在乎的面子上踩。霍鸣看着他把手搭在自己的椅背上,贴近耳朵说话的毛病还没有改!
“我们早点出发去卫风村吧!天天家里都轮番来人,欣赏你这个稀世珍宝,烦都烦的要死了!”
好像是在撒娇,霍鸣的耳根染上日出的微红,内心很多冲动在消融瓦解。他好像对每一个朋友都安慰得这么温柔。霍鸣不停地搅动着粥底,心想,不知道他这张人皮面具下,那灵魂是真实还是伪装。
这儿的冬天上午很是湿热。还好早上闹了一出透心凉,没有再费心思去玩穿搭,不然拥挤的大巴可以把人直接蒸熟。
其实白锁的状态很不好。一开始还有好奇劲支撑着意识,后面鸡飞狗跳猪叫齐齐上阵,车内的味道混成久熬的一锅大杂汤。
“休息会儿。”霍鸣知道他难受,一把揽住和农村爷奶聊天的白锁的软腰,双手翻转,把人换到自己原先靠窗的位置上去,多少可以舒服点。
至于周围人不解地打量,霍鸣不在乎,没必要多去解释,反正那些目光从上车开始就没有停止过。
他们都太想知道我是谁谁谁家的谁谁谁,然后四处扩散听到的消息,加上几句情绪上主观分析的评论,传来传去。
临近中午的时候,可算能够下车。比起小镇的烟火喧嚣,水泥小路如此安静。树影和风轻轻左右摇摆,酷似向日葵的小花开满路旁,绿意盎然,生机勃勃。
“喝点水好吗?”霍鸣的温柔并不能抵消白锁的生气。
他主动凑近霍鸣的肩膀,毫不客气地狠狠咬下去。清晰的牙印吞去此刻短暂的失控,理智回归不少。
多么无辜的眼神,多么无声地控诉,多么闹腾的脾气!不过嘛,确实该责备他,谁让他非安排了一辆敞篷的三轮车。
仰头是蓝天白云,霍鸣大笑出来,他也没坐过这个老古董!
前面不顺路了,他们不得不和骑三轮车的老伯伯分别。霍鸣指的是一条山路,泥块石子跌宕起伏,松树竹子野蛮生长,说好听点是亲近大自然,说难听点是没草就是路。
白锁近乎无限地包容着霍鸣的胡闹。还好家中的卫星已经捕获了全国所有地方的位置信息,不然山路曲折难行,不慎走丢或者意外受伤,都难有信号和定位及时安排人来接应。
总比坐车好,有大把大把的新鲜空气。白锁闲不住的小性子起来了。不时捡掉落的松果堆逗逗树上的小松鼠玩,不时挑几片竹叶夹在指尖吹口哨玩,还不时祸害山间那些没有名字的野花野果玩。不亦乐乎!
红砖白泥的旧房子很快出现在眼前,平坦的水泥大道贯穿村子,大片荷花池和水稻田荒废其中。或许是放假的原因,也来了不少新车,多半是回村看望老人。
“十块钱。”霍鸣此地无银三百两,不打自招地解释说。
他的借口如此拙劣。堂堂画眉鸟文娱科技有限公司的太子爷,百来块路费都掏不起吗?
他把路边刚捡来的树枝往霍鸣插兜的双手方向甩,笑笑说:“下次可以来掏我兜。”
多么刺眼的阳光!霍鸣惘然地盯着突然被白锁从口袋里抓出来握紧的手。他知道,他都知道。生气和愉悦交织在一起,说不清,道不明。
霍鸣并不乐意遵从白锁刚提出的命令。什么叫开门后自己在外头待会儿。或许,他根本没有心,不是为洛依专门来的。
玉京市,浮栖区,浮栖海域,沈家第二十一号游轮,碾玉号。
游轮上的欢笑声此起彼伏,一句句祝福化作大海中的泡沫平安护行。
沈宴山陪在赵蕊珠身边,她开心地倾倒着面前的香槟塔,朋友们欣喜若狂,宾客们热情鼓掌,场面是极尽奢华热闹。
蓬松慵懒的大波浪卷发沉沉地靠在他的肩膀上,忍不住低下头去看她,明亮的大眼睛忽而在面前眨巴一下,心跳总不爱在预设的节拍上跳动,再多的热闹都不及她开心好。
多么刺眼的一幕!落在有的人眼中是青梅竹马的良缘佳话,落在有的人眼中是极致自私的不择手段。
“她赵蕊珠凭什么!你说是不是,易鲤儿姐姐!”秦红玉小声埋怨,又生气地说:“论门第出生,他们赵家印纸的速度哪能比得上姐姐家进钱的速度。”
“论才情学识,她赵蕊珠哪比得上叶云梨姐姐你呀。那歌喉简直是继承了姜阿姨的天籁之音!”
秦筝怕她真把所有人都得罪了,赶紧上前拉扯提醒她!
“论容貌气质,颜胜琼姐姐,真不怪我说,她一个嘟嘟嘴,哪比得上你通身那股清纯灵动的仙气。”
可闭嘴吧,小祖宗!近两年来,易家的房地产和餐饮两大主板块的生意很难做,他们家恨不得能攀扯上沈家。还有,论门第,在坐的哪个不比她家高!
秦筝实在怕回家又被父亲打骂,直接上前拉扯她。
秦红玉在家素来是嚣张得意的,一下忘记在外头了。她顺手把人推倒在地,琉璃杯碎了满地,才将将回过神来。可恶,故意害我当众丢人!
沈家的小管家来收拾完残局,到楼上找王夫人汇报情况。四个珠光宝气的贵妇人凑起一桌麻将,嗒嗒作响。
“夫人,没出什么大事。秦大小姐的右手划了一道醒目的长痕,已经及时救治了。至于事故发生的具体原因,她本人在送医途中就一直强调说是自己不小心摔的。还反复叮嘱我要代她向夫人表示诚挚的歉意。”
王夫人摆摆手,脱手而出一个五筒,戏谑地说:“秦家可真够乱的。正牌大小姐给个养女踩在脚底下。”
“吃。嘿,不许耍赖要回去!”叶夫人,颜胜琼的母亲,傲娇地说:“哼!就她也配对我的宝贝女儿评头论足!等着,有的她瞧的!”
“杠四条。”朱夫人,执意要嫁欧阳家的而私奔成婚,嘲讽地说:“可不是,多此一举,谁不知道是私生女。她妈妈和姜筱柚一样,是个小爱豆。哈哈!”
“哎,易家也是够残忍的,已经打上女儿婚事的主意儿了。可惜了,那么好的小姑娘。”冷夫人柔声细语地接话:“别动,亮冬补牌。亮夏,二番,补。亮春,…。三条。”
“碰!九条,胡!清一色杠上开花。哈哈哈!”朱夫人得意地朝冷夫人摇头晃脑,说:“没想到吧,三个幺鸡都给我抓住了。”
“不玩了,不玩了,穷得我心烦!哼!”叶夫人摩挲着手上的翡翠戒指。
“我看,是颜鸾的婚事愁的吧。你瞧瞧你,拿我的麻将撒什么气?”王夫人继续打趣说:“想当初,南知意可是狂热追求你儿子。上个月,南太奶奶亲自把所有家业交到她手里。就你偏要认池颜两家的新仇,得不偿失。”
“妹妹,那是对外的说法。”朱夫人笑盈盈地说:“人小孩的心里估计另有所属!我说的是不是!”
“冷姐姐,你看看他们,都欺负我。”叶夫人往冷夫人的怀里凑,嗔怪地说:“都怪你,说好生个女儿的。你若生个女孩儿,颜鸾他肯定喜欢,我还用苦恼别人家的去!”
“美得你!要是你不嫌弃孟如颜是男孩子的话,娶回去,那小子也叫我苦恼的要死!”冷夫人勾着叶夫人娇嫩的小手把玩,望向王夫人说:“我正想求你件事呢,和你父亲说说,能不能安排古晴欢和我见个面?那小子天天在家要死要活的。哎。”
“小事,回头就行!看你什么时候有空。”王夫人温柔地说:“真是上辈子的孽债!”
朱夫人难得牢骚,说:“是啊。以前我总担心我们家星星(欧阳月暮)和深深(欧阳留春)都喜欢上妘收,星星是那么善良,他委屈自己怎么办。结果那女孩子天天追着一个叫霍鸣的男孩子跑。切,真没眼光!我们家星星不知道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