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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别碰 后半夜，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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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从傍晚一直下到晚上。
九点多，廖微澜收起电脑准备回学校，叫的第一辆车很快被取消，第二辆在地图上停了十几分钟，预计抵达时间反而越来越长。她等得不耐烦，正准备重新叫，手机先震了一下——司机又取消了。
顾寒朝窗外看了一眼：“别叫了。”
“我再试一个。”
“微澜。”等她抬头，他才说，“今晚睡这里。”
廖微澜的手还停在手机上。她想了想，说自己什么都没带。牙刷好解决，顾寒这里有新的；明早九点的课也不是问题，八点出门，他会叫她。最后只剩下一件事。
“睡衣呢？”
“穿我的。”
廖微澜退出叫车软件，把手机扔到一旁，又陪他把剩下半集电视剧看完，才抱着顾寒从衣柜里找出来的T恤去洗澡。
那件衣服比她平时穿的大了不少，换上以后，衣摆一直落到大腿。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从浴室出来时，顾寒正坐在床边看手机，听见动静抬起头，目光便在她身上多停了一会儿。
廖微澜走到柜子旁才发现：“很奇怪？”
“没有。”
“那你一直看。”
“第一次看你穿我的衣服。”
她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好看吗？”
“好看。”
廖微澜没再问，拿毛巾继续擦头发。顾寒起身拿了吹风机，让她坐下。她起初还说自己来，被他一句“你继续这么擦，睡觉的时候也干不了”堵了回去，只好在床边坐下。
吹风机的声音很快填满卧室。顾寒用左手拿着，右手替她拨开压在肩后的长发，热风顺着发丝吹过去。廖微澜低头回了几条消息，坐久了有些无聊，忽然隔着吹风机的声音问：“你以前给别人吹过头发吗？”
顾寒把风调小了一档：“没有。”
“第一次？”
“嗯。”
“那我运气还挺好。”
“为什么？”
“第一次就让我赶上了。”
廖微澜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
等头发吹干，顾寒关掉吹风机，摸了摸她的发尾：“好了。”
她也摸了一下，起身时顺手把毛巾塞进他怀里：“那以后归你了。”
“什么？”
“吹头发。”
她说完就出去了。
快十二点的时候，两个人先后洗漱完。廖微澜从浴室出来，看见顾寒正抱着枕头往客厅走，一时没反应过来：“你干嘛？”
“睡觉。”
她顺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沙发：“你睡这儿？”
“嗯。”
“别折腾了。”
廖微澜走过去，直接从他怀里抽走枕头，拿回卧室扔到床上。顾寒跟到门口，问她：“那我睡哪儿？”
“床上啊。”
话说出口，廖微澜才发现顾寒没有动。
“你想什么呢？”她说，“这么大的床还睡不下两个人？”
“你确定？”
“确定。”
她掀开被子先上了床：“关灯。”
顾寒走到床边，借着左腿的力在床沿坐下，身体微微偏向一侧。右腿没有随着坐下的动作屈起来，仍旧向前伸着。他先把左腿抬上床，随后俯身，一只手托住右膝后侧，将右腿带了上来，又从床尾拿过一个不大的薄垫，垫在右膝下面，调整好位置才躺下。
廖微澜往那边看了一眼，朝里面让了让。
灯熄以后，房间很快安静下来。廖微澜躺了一会儿，往旁边挪了挪，隔了一阵，又挪了一点。
“微澜。”
“干嘛？”
“你再挪就掉下去了。”
廖微澜伸手往身后摸，手指很快碰到床沿。
“我知道。”
顾寒笑了。
“你笑什么？”
“没什么。”
“顾寒。”
他伸手把她拉了回来。廖微澜没防备，肩膀撞进他怀里，先避开他的右腿换了个姿势，才抬起脸：“你故意的吧。”
“嗯。”
“你还承认。”
顾寒低头亲了她。
接吻早已不是第一次，廖微澜很快放松下来，手臂绕过他的脖子。一个吻结束，她没有退开，凑过去又亲了他一下。顾寒看了她片刻，很快再次低下头。
她身上的T恤宽松，衣摆随着动作往上蹭了一些。顾寒扶在她腰后的手碰到衣料边缘，便停在那里。廖微澜没有察觉，只在他稍稍退开时，又自己靠了过去。
后来她偏过脸喘了口气，顾寒也停下来。等呼吸顺了一些，她仍旧没有离开，搭在他颈后的手轻轻动了动，又仰起脸。
这一次没过多久，她便不动了，她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顾寒也停下来，把身体往后错开一点，低下头，将脸埋进她怀里。
廖微澜的手还搭在他颈后。过了一阵，她才慢慢收拢手臂，把他抱住。
顾寒的呼吸一直很重。
她就这样等着，等到自己都觉得这个姿势有些累了，才低头叫他：“顾寒。”
“嗯。”
“你还要这样多久？”
“再一会儿。”
廖微澜笑了：“哦。”
又过了一阵，顾寒终于抬起头。他伸手替她把蹭上去的衣摆拉下来，等她重新躺好，才说：“睡觉。”
廖微澜转过脸：“这就睡了？”
顾寒看着她。
“我又没说什么。”
“太早了。”
这一次廖微澜没接话。她在枕头上躺了一会儿，自己往前挪了挪，又靠回他怀里。
“那睡觉。”
顾寒把她抱住。
后半夜，廖微澜被床垫持续不断的轻微震动弄醒。
起初她只当顾寒在翻身，闭着眼睛还往他那边靠了靠。那阵震动始终没有停，她才清醒过来。
房间里一片黑。
“顾寒？”
身旁没有回答。廖微澜伸手过去，刚碰到他的腿侧，便听见一句压得极低的：“别碰。”
她立刻收回手：“腿？”
隔了片刻，黑暗里传来很闷的一声：“嗯。”
床头灯亮起来。
顾寒仰躺在床上，右腿绷得笔直，原本垫在膝下的薄垫已经被蹬开了一些，脚尖向下压着，脚踝一阵阵抽动。额角都是汗，下唇紧紧咬在齿间，一只手攥着床单。
廖微澜坐在旁边等着。
那阵紧绷稍微缓下来以后，顾寒试着屈膝，才动了一点，右腿便再次猛地拉直。他的呼吸骤然断住，攥着床单的手随之收紧。廖微澜原本已经倾过去，又停下来，只抽了张纸，等他缓过那口气，替他擦掉鬓角的汗。
脚踝的抽动慢下来以后，绷直的右腿也逐渐松了。顾寒没有急着动，仍旧仰面躺着，攥着床单的手松开时，呼吸还很沉。
廖微澜替他擦了擦额角。
“对不起。”
声音很轻。
“你道什么歉。”
她把歪到一旁的薄垫拿出来放到床尾。
“什么时候开始的？”
“有一会儿了。”
廖微澜手里的纸巾停了一瞬。
她把纸巾放到床头，重新躺下来，避开他的右腿，从旁边伸手抱住他。
“睡吧。”
顾寒没有马上动。等呼吸渐渐平下来，他抬起手，环住了她的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