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成烬（GL）》楼汀寒

3、暗藏杀机

　　凤荧无奈，只好伸手将酒壶夺开，不许兄长再喝下去。“二哥，你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不是办法？呵呵，我不过是喝喝小酒，哪来的什么办法不办法？荧儿你别瞎操心了，再说，有你在，我不得尽兴，你还是回去罢！”凤煊吊儿郎当地笑着，作势就要夺回酒壶，却被凤荧巧妙闪开，扑了个空。他苦笑一声，直起腰来，“荧儿，你这是欺负二哥不会武功么？”

　　凤荧正色道：“二哥，你今日必须跟我回去。阿爹就你这么一个儿子，长姐她浪迹江湖，不回来也就罢了。可你人在凤都，却成天在这里醉生梦死，若是让阿爹知道，不知有多寒心！”说罢不由分说，出手点了凤煊的穴道。

　　凤煊一抹笑意僵在嘴角，说不出的怪异，却又动弹不得，心里暗自叫苦，却只能任由凤荧把自己放在桌子上。

　　“阿武，阿诚！”凤荧放下兄长，朝门外唤道。

　　“三姑娘。”阿武阿诚进得门来，一并行礼恭敬道。

　　凤荧看了兄长一眼，对两人吩咐道：“你们俩把二哥送回去。若是有人问起，就说二哥因为四妹的事，在酒馆里多喝了几杯，别的什么也不许多说，听明白了么？”

　　“是，三姑娘。”两人惟命是从。

　　待凤家兄妹离去，风月楼却像炸开了的锅，众人禁不住纷纷议论起来——

　　说来也奇怪，凤家的女人就是比男人强。

　　这些年，凤族之所以能吞并江南的各个部落，成为风悠最有实力的氏族之一，大半都要归功于族长夫人和凤家姐妹。只是如今，族长夫人去了，四姑娘也去了，凤家长房嫡出的就只剩长姑娘和二公子了。至于三姑娘凤荧，她自然也是女中豪杰，可她毕竟是凤家养女，哪能继承家族大业？

　　说到凤族的长姑娘，世人却是听的多，见的少。都说她是炎天上神转世，可也没见她露过面，估计着，她在凤家的地位，还不如养女三姑娘哩！

　　再说到二公子凤煊，哎！他生的是好相貌，却是个文弱书生，平日里只会风花雪月，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更别说继承家族大业了。

　　于是众人纷纷揣测，照这样下去，凤家的江山大业，眼看就要落入旁系人的手里啦！

　　众人自顾议论着，却没发现，原先二公子凤煊的包厢，鬼鬼祟祟走出一名身着灰衣的小厮。那小厮趁人不注意，偷偷往后院摸去，看样子是想从后院的小门溜走。

　　暗处，一名素衣女子手捏飞镖，对准那小厮的肩膀发了出去，却立马被一支金簪凌空打落了下来——

　　素衣女子见那小厮从小门遁走，心里便有些气恼。她回头瞪向来人，见是风月楼的齐老板，脸上的怒气不由更甚，喝道：“干嘛阻止我？那人偷听了凤家兄妹的谈话，留他不得！”

　　对于素衣女子的呵斥，齐老板却好似充耳未闻。她娇笑一声，仪态万千地走过去，弯腰把落在地上的金簪拾起来，吹了吹上面的尘屑，重新戴回头上，再朝那素衣女子抛了个媚眼儿，才腻腻开口：“十六妹啊，我知道你关心炎儿那丫头。可这凤家的事情，若是没有炎丫头的示意，咱们哪，还是少管的好！你做你的花魁，我做我的老鸨，咱们各司其职，其他的事儿，由他们自个儿闹腾去！”

　　“谁关心那丫头了？”素衣女子面色一赧，抵死不承认，“那丫头一走就是三年，我巴不得她死在外面，免得我见了心烦！”

　　齐老板啧啧两声，甩了甩帕子，取笑道：“我还不知道你？你啊，刀子嘴豆腐心，只要一见着了炎丫头，什么气儿都给消了！”

　　“你——”素衣女子恼羞成怒，一脚扫向齐老板的下盘。

　　齐老板轻松地抬脚一接，两人正要交起手来——

　　“齐妈妈，外面来了位贵客，指明了要见您！”侍女小芹急冲冲地跑了过来。

　　却见齐老板佯装被素衣女子一脚绊倒，顺带把她也往下一拉。于是，小芹过来便看到了这一幕：尺素姑娘压在齐老板的身上，双手还刚好摁在齐老板上身的某个柔软部位……

　　“我，我什么也没看见！”小芹双掌把眼睛一捂，却留了一道细缝，只见尺素姑娘从齐老板身上爬起来，憋红了一张俏脸。

　　尺素也懒得向小芹解释，只狠狠地瞪了齐老板一眼，大步走了出去。

　　这会儿，齐老板起身甩了甩帕子，故意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襟，一副欲语还羞的模样，暧昧道：“小芹啊，你说尺素也真是的，把我弄得腰酸背疼的，她倒好，完事就走了。”说罢，她腰肢一扭一扭地，踩着莲步往内院走去。

　　小芹呵呵一笑，却是见怪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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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道是何方贵客呢，原来是大公子您大驾光临啊！”齐老板踏进房间，对着座上饮酒的华服男子挤眉弄眼，那模样儿，十足十的青楼老鸨的调调。

　　凤乔是凤家同宗旁系的长子，也就是凤煊的堂兄。

　　齐老板这一声“大公子”，可算是给足了凤乔颜面。若按规矩，以凤乔旁系的出身，这“大公子”的称呼，还轮不到他呢。

　　凤氏出美人，更出美男。不可否认，这凤乔可谓一代美男，一张俊脸无可挑剔，只是那眉眼间，隐隐藏着一丝阴戾之气。

　　两人目光相对，齐老板会意，伸手按动机关，将房间与外界隔绝。

　　“大公子有什么买卖，尽管说便是。”

　　凤乔将酒杯一搁，从袖中取出一大叠巨额银票，往桌上一放。

　　齐老板露出一副见钱眼开的表情，凑近桌子，欣喜道：“大公子出手如此大方，只不知，是什么货物？”

　　凤乔从袖中取出一幅画像，将它摊开，移到齐老板面前。

　　画中是一名年轻女子，一身普通棉袄，却长得天生丽质，一双美眸冷傲异常，视若无物。

　　齐老板瞄了一眼画像，迟疑道：“我说大公子，此人非同小可，要杀她可不容易。”

　　凤乔听罢，又从袖里掏出一叠银票，放至齐老板面前，笑道：“只要齐老板替我杀了此人，钱的事情，咱们好商量。”

　　齐老板笑逐颜开，不着痕迹地把银票收好，应道：“大公子果然爽快。这笔买卖，风月楼接了！”

　　凤乔脸上划过一丝阴狠之色，沉声道：“齐老板手下高手如云，相信不会让我失望。”

　　敢威胁老娘？齐老板心里一哂，面上却笑道：“大公子尽管放一百个心，这二十年来，风月楼可从来没失过手。”

　　“如此便好。我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之后，我一定要见到此人的人头。”

　　“没问题。”

　　待凤乔离开，齐老板换了酒杯，斟了两杯酒，对着屏风说道：“怎么，还舍不得出来？”

　　“那凤乔要我们杀的是什么人？”尺素移开屏风，走过来道。

　　“你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齐老板好整以暇，啜了一口美酒，把画像移到尺素面前。

　　尺素一看画像，随即一拍桌子，勃然大怒：“他敢动炎儿！”

　　“喝杯酒，消消气。”齐老板将酒杯递过去。

　　尺素接过来一饮而尽，两眼瞪向齐老板，兴师问罪道：“你明知道他要杀炎儿，还要接下这门生意？”

　　“你瞪我作甚？”齐老板漫不经心的模样，“谁让你先前乌鸦嘴来着？你不是巴不得炎丫头死在外面么？这不正好称了你的意？”

　　见尺素又要发怒，齐老板便将她往椅子上一按，安抚道：“十六妹，你这叫关心则乱。这买卖咱们要是不接，他自可以再去找别人。到那时候，炎丫头的处境岂不是更加危险了？怕只怕……”

　　“只怕什么？”尺素紧张问道。

　　“只怕他不单是找了我们，还找了其他人动手。”

　　尺素眼里尽是担忧，却也只能故作镇定，“只要不是我们的人，以炎儿的功夫，那些江湖杀手还奈何不了她。”

　　然而，两人都心知肚明，正所谓明枪易躲，暗箭却防不胜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