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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前桌 距离造就朋 ...

  •   距离造就朋友,尤其在班级这个地界。
      大家混熟了会聊得开,上课不时出现嗡鸣声,班级里隐隐弥漫懈怠和颓废。班任不满班级格局进行了微调,而第一位被调走的是安颂。
      不是安颂有多么喜欢上课说话,反而他上课最沉默了。
      但好巧不巧他当时的同桌是一个爱说话的同学,串座那天他因种种原因没去学校,中午班内人声鼎沸,串座时大家乱成一片自顾不暇,每个人自守阵地生怕东西丢了,没人顾及上不来的同学。他的位置意外被附近同学串丢了,一堆东西摞在班级角落,有同学和老师报告,扫了扫整个班级随手指了个空位,将他挪到这里。
      安颂有了一位新同桌,巧的是,新同桌是雾芜的好朋友——齐绮。而他的前桌正好是雾芜。
      至此,安颂正式和雾芜有了交集。

      安颂坐雾芜身后时,已经距离她来学校有半个月甚至更久,半个月天气足以回暖,足以使一个人在班级里与同学们有很多交集。
      那时雾芜在学校吃饭时已经不再是一个人,她和齐绮玩得很好,和当时的同桌傅清也玩得好,中午时常和傅清一起用餐,说说笑笑的,像班里本来就在的同学。脸上时常挂着笑,眉眼弯弯,像朵灿烂的花,想让人多看两眼。
      他最开始对雾芜的印象只停留在表面——人好,安静内敛,爱朝他笑。
      雾芜上学有时会带很多零食,一带就分给他们。
      每当他接到零食轻声说谢谢时,雾芜都会弯起嘴角笑。
      那时他察觉这个女孩对自己的态度貌似不一般。
      明明对其他男同学都幽默大方,有时会开玩笑,一说话就逗得大家乐。可他发现对方偏偏对自己拘谨小心,看向自己的双眼每时每刻都有些紧张,但是紧张间又有舒展的笑意,那双水潭般的杏仁眼全是自己的倒影,一笑便泛起涟漪。
      在串座的前不久他好友的另外一位朋友经常受人所托帮忙做些小事,比如借着关系打听安颂喜欢什么,MBTI等基础信息,没两天又知道他没带筷子托人给他筷子,交接筷子时不着调的中间人朋友调侃地笑,说这是小姑娘铁了心要追你。
      但安颂无论怎么询问打听都不知道这个人长什么样,在哪个班等信息,连自己这位中间人好友都问不出来,向来只闻其人不见其人,很是神秘。
      后来没两天晚上有个人主动加他好友,备注是雾芜。
      安颂对社交一向敏感又有边界,很少有人主动加他,他也很少主动加别人好友。看着验证消息安颂觉得有些奇怪,自己明明和她不熟,可对方为什么突然来加自己。
      犹豫良久,他通过申请,礼貌又疏离地问:“你好,请问有什么事”
      那边过了很久才回一个带着笑脸表情的话:“没什么事,好多同学都加了一遍”
      安颂看见后没回,直接摁灭手机。
      临睡前他望着天花板,陡然间他将打听自己信息的女孩子和她联系在一起,从这一刻开始名为猜测的雾,就在心底腾升,再也不散。
      其实安颂一直认为她是个很好的人,很好很好,直到不久的将来他们分开,他依然这么认为,她是个很好的女孩。
      每当世界轮回至夏天,他的心底都会腾升一股悲凉的愧疚。他愧对这段感情,愧对自己的不辞而别,无法面对雾芜那双因他哭泣的眼睛。
      德国的天很凉,枫叶一落,又是一场秋天。
      萧索的风每一下都吹进他的心,吹凉他的回忆和雾芜的眼泪。
      直到现在,他还记得雾芜曾经说自己想去伦敦看大本钟。
      安颂去过很多地方,唯独没去过英国。人常说英国雾多,雨多,天气阴郁,雾气经年不散,刺骨的冷雨吹打古老建筑,河流生生不息。
      某天晚上听见雾芜说想去,有段时间他也萌生了去一趟的念头,见见大本钟。可后来,他不再想着去伦敦看雾和雨,因为他望着雾芜噙泪的双眼,便见过了雾都。
      此后德国阿尔卑斯山附近每升起一场大雾,安颂第一个想到的是那个自己早已抵达的伦敦。

      当雾芜的后桌其实与他而言与在别地儿没什么分别,只是多一些零食而已,安颂在哪都一样,他不在乎这些。
      学校的压力很大,在重压下,班级隐隐出现两极分化的状态。
      有人一心求学,向上攀登,有人不爱学习,得过且过。后者用老师的话说叫混吃等死,安颂就属于后者。
      他对学习提不起兴趣。别人上学是为了前程,他上学是为了有张高中毕业证,然后直接出国镀金。说难听点,他可以不来,反正上高中的任务是有张毕业证,只不过父母对孩子还是抱有一些优秀的期待,毕竟哪个父母不希望自己孩子优秀懂事,能为自己增光添彩呢,况且父母怕麻烦,经常不来的话老师必然谈话,所以他若是经常不来学校父母不太同意。
      但在学校的日子很无聊,上课要不停地学习、测验,他还算守规矩的孩子,玩不了手机,而下课一群男男女女凑成一团聊天、打闹,男生女生在学校角落出双入对,好朋友也有自己的事要做不能每时每刻都找他玩。
      这样无聊的日子绯闻和八卦自然而然是大家茶前饭后的谈资,谁和谁谈了,谁和谁分了,说来说去主人公就那几位,说得人却津津乐道,听得人笑得开怀。
      每当这时安颂都默默不言,他融不进去,也不想去融。
      这种事情他不屑于听。
      不过有朋友主动来分享,他会淡淡“嗯”一声廖表回应。
      同样如此的还有雾芜,她坐在一堆人前面沉静地写着作业,不受干扰。

      今天雾芜又带了很多零食。
      饼干、饮料和面包等。
      这种零食虽廉价,但在学校可算是上等好货。
      但其实这种东西在班级里不算稀缺,虽然校规上明令禁止带小零食,可学生多管不住,当然学校也没管过,只要别蹬鼻子上脸大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雾芜拿出独立包装的饼干分给了傅清、齐绮和安颂。
      三个人礼貌地说了声谢谢。
      雾芜的嘴角一咧,小巧的唇瓣儿勾出弧度。
      雾芜:“没事呀,大家一起吃”
      她在看向身后的少年时露出小心翼翼的神色,像只犯错心虚的小狗。她的目光先是落到安颂的桌子,又飘飘忽忽上抬粗略扫过他的眉眼,最后落到齐绮身上。可当那眼神落到齐绮身上的瞬间变得坦然,人也从局促变得舒展。
      小女孩的心思很好猜,更何况心思就差写脸上了。
      她温暖炙热的心安颂怎么会感受不到。
      安颂虽然不知道雾芜为什么喜欢自己,但是他没什么感受,或者说很平静地接受了。
      这不是惊涛骇浪的事。
      青春是人类爱情萌芽的开始。
      人的心如同含苞待放或微微绽放的花朵,喜欢一个人便是花朵在和煦的春光中轻轻摇曳长出花瓣。所以喜欢谁、倾慕谁都是很正常的现象,这没什么。
      他从前也喜欢过一个女孩,那时候同样如同雾芜现在这般小心谨慎,又热烈。
      安颂拿着饼干,余光发现她侧着身一直偷瞄自己,嘴唇微微抿着,玻璃般的眸像是期待什么。
      少年平静地撕开包装,然后将那块甜腻的饼干送入嘴。
      下一刻他注意到傅清朝雾芜挑了挑眉,嘴角抿出一个“你就这样吧”的调侃表情,雾芜回给她一个羞怯的笑,低低“哎呀——”了一声,旋即转过身闷头写作业。
      他看着雾芜清瘦的后背,没什么表情。
      少年从未设想这样普通有无聊的日子是日后他在德国的深夜辗转反侧所回忆的,而在他身前的少女最终会在他的青春化成一滴从未蒸发的泪,刻进名为“初恋”的墓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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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大家好,我是桔梗。 作者现生繁忙,写作是热爱也是理想。 但是俗话说的,想象很丰满现实很骨感,我没有那么多时间更新(真的很抱歉不是有意不填坑) 但是大家不要担心呀,我会努力码字的,只要码了就会发,不藏着掖着。 很高兴大家能点进这本书,大家现生愉快呀。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