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套话 女孩之间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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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换星移，渐进夏天，四月的天气比三月热了很多。
两个人的聊天框除加好友那天简单交流外，就是断断续续传一些学习文件或者作业，没什么话说。
安颂这人对社交向来提不起兴趣，尤其是与这种压根不熟的同学说起话来要注意很多，要耗费很多的思考，没有已经相熟的朋友交流自在，他没其他人那么多精力。
不过虽然两个人微信没什么话说，但是学校里比线上热乎些。
也许还是那句话——距离造就朋友。
班级就那么大，又是前后桌，有时候有很多必然的交流，可能因为这样才显得比微信上热络。
安颂本以为在陌生的环境不会有什么伙伴，至少不会这么快有伙伴，不曾想安颂没几天便和新同桌齐绮相熟。
齐绮是个外冷内热的女孩子，她爱笑，爱闹，甚至比雾芜还要开朗许多，很少能看见齐绮有挂脸的样子。
安颂也是个爱玩的性格，不过他更多是玩线上玩游戏，尤其是那些网络游戏他都很爱玩，至于和线下同学相处，看起来显得安静很多。
雾芜对他有两份上心，常常故意当安颂面调侃他有网瘾。
安颂不在意这些口头玩笑，两句话而已掉不了肉，每当听完这种不痛不痒的话他自己还会补上一句：“挺对的”
三个人玩得熟，注定不会冷清。
齐绮和安颂常说说笑笑，打闹也是常有的事。
而雾芜和齐绮比这更热络。
女孩之间有时候会开一些有关爱情的玩笑。
就像直男会和直男兄弟说不痛不痒地情话。
齐绮有次故意学影视剧的浪子调戏小女孩那样用手指抬起雾芜的下巴，雾芜也不反抗顺势抬起脑袋眯起眼睛看她，可每两秒齐绮便被自己的行为笑倒在桌子上。
目睹的同学定定看着，有些不明所以地挠挠头。
同学：“怎么撩上了”
雾芜跟着笑一下，做出久经情场的海王模样，仰头用下巴点了点空气，自负道：“嗐，常有的事”。
同学：“炫耀这一块”
“哈哈哈哈”
安颂不说话，跟着几个人笑，心说这两个人真能搞。
雾芜笑时悄悄看了一眼安颂。
女孩的视线有时很明显，或许在安颂眼里是这样的。
修长睫毛下的眼睛闪动着视线，像灵动的蝴蝶，每次胆怯抬眸都翩翩然落在他身上。
安颂知道她对自己很有关注。
这种特殊的关注他从前收到过，对于他而言有些压力却又不多。
能看出来这个女孩很努力地不让他察觉。
安颂对这种情况更多的是平静的接受。
是心如止水的平静。
笑声还在耳畔。
他看着表，知道自己到离校时间了。
笑完几个人平复心情，雾芜忽然转头若有若无地盯着他，欲言又止。
过了几秒，她嘴角抿出尴尬地笑，问：“内个...我有一个问题一直想问你...但不知道怎么说”
安颂弯了下唇，淡淡穿外衣，轻声道：“没事，你说吧”
她的眼睛眨动两下，有两份纯真。
雾芜：“你是gay吗？”
安颂：“？”
他手一顿，看着她格外认真的女孩愣了两秒，旋即回复道：“不是啊”
对方“噢”了一声，转过身，没再多问。
这太荒诞了。
安颂看着她的脑袋一时间不知道这姑娘在想什么。
怎么乱问呢。
齐绮在旁边发出爆笑，兄弟宋祈从后门进屋，听见后八百里狂奔到旁边添乱。
宋祈看着雾芜一副认真脸。
宋祈：“对对对，他就是他就是”
女孩盯着宋祈，挠头思考。
语言中心的人，心说何出此言啊，真是南辕北辙南水北调南北通透啊。
见自己的取向即将毁于一旦，他立刻出言制止。
安颂：“你说什么呢”
旋即义正言辞地与雾芜说。
安颂：“你别信他”
安颂：“我不是”
雾芜：“好的、好的”
少年觉得大脑大脑像南北朝向的大平层，一下子通透了。
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着急与她解释，但是出于本心他还是解释了。
也许还是是怕真的有人误会产生不必要麻烦才解释的。
他这么想。
穿好衣服，在雾芜迎送的目光下离开校园。
安颂在异乡回忆这段旅途时，总觉得这句“惊悚”的提问才是他们之间产生羁绊的标志。
......也许也是开始。
文科要求抠字眼，可他学得不好，他分不清。
这天以后，齐绮开始明里暗里为两人创造接触条件。
比如游戏掰手腕。
安颂第一时间摇头拒绝。
安颂：“不了不了”
女孩的手不能乱碰，不可以占对方便宜，即便对方心里可能愿意自己也不可以。
对方显然也有些踌躇。
雾芜：“别了我掰不过他”
齐绮朝雾芜挤眉弄眼，示意机会难得。
齐绮：“他肯定会让着你的”
见普通婉拒不太可能，安颂反其道而行。
安颂：“我会全力以赴”
齐绮还在找机会。
齐绮：“那不能、那不能”
雾芜看着他们俩没控制地笑了起来。
雾芜：“他会全力以赴，他会狠狠掰手腕，他会掰断我的胳膊”
齐绮：“哈哈哈哈”
少女侧着坐，目光散在落在桌子上，有些说不出的情绪。
这次两人的接触显然没成功，齐绮不会止于这里。
没多久串座，两人借着各种由头和幌子问他问题。
有没有喜欢的人，高中想不想恋爱等等。
就像一百个提问一百个回答的游戏。
安颂按输掉后的要求，一一回答。
“没有喜欢的女孩”
“谈恋爱的话得看看”
问题主人公出现最多的是雾芜。
齐绮问了他多有关雾芜的问题。
例如，你觉得雾芜怎么样。
安颂在纸上回：人挺好的。
刚写完他眼尖的发现齐绮写了一张纸条并戳了戳雾芜。
他敛了敛眸，表情没什么变化，就想自己没看见一样。
这样的问题数不胜数，他却莫名不觉得烦。
他看着新问题抬眼瞧了瞧眼前人清瘦的后背。
安颂想这个女孩有时候还怪可爱的。
少年人懵懂的情感像雾一样慢慢在心底聚拢又膨胀，填满整具身体，左右情绪，左右性格，左右生活。
或许对那时的他而言这是种令人难以言喻的排斥。
即便他深知这是喜欢，可他还是有些想逃离情绪的捆绑。
上次如此，这次亦是如此。
名为喜欢的雾是雾霾。
堵在心里，蒙在脑海，如梦似幻，没有晴朗天。
多年之后他再度回想发现年少的喜欢确实是一场雾霾，呛得人流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