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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告诉 小熊王先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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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同风不想了解他来干什么,他只知道不论是自己的房间还是那个禁忌之地,两个房间江同风都不乐意让陆春看到。
或许刚刚应该不顾及那点面子把这人关在外面,说不定他嚎累了就自己走了。
虽然很没有人情味,但不失为一个好方法。
然而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江同风现在需要想一个新的借口,礼貌地把这位勤劳的田螺王子请出去。
脑子呼呼转动的江同风与陆春面面相觑。
陆春注视着江同风深不可测的眼神,略带疑惑的手掌在他面前扫过。
江同风的瞳孔锁定陆春的掌心,开始慢慢飘动,他还没有想出一个好主意。
江同风:“你走吧。”
陆春:“?”
江同风已经走到门口把门拉开,朝外面偏了偏头。
此时的江同风右肩和背部缠绕着交叉的“8”字厚绷带,右前臂有纱布和螺旋绷带,脖子上系着三角巾把整个右臂吊在胸前,在看不见的衣服下背部还覆盖着无数敷料。从里到外从上到下看不出一点可以仅凭自己一个人就可以轻松解决这个房子卫生的实力。
陆春往门口走去,目光始终不偏不倚落在江同风身上,用着可怜巴巴的语气说道:“那我真的走喽,你一个人在家不要想我,我就在楼下,你跺跺脚我就立马出现。”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在地上,门关了。
看着并没有出去的陆春。
江同风:……
陆春把江同风握在门把上的手扒拉下来,在掌心里面揉搓,而后被江同风一个眼神甩开。
陆春:“我刚刚好像听见你跺脚了,我出现得很快。”
从站在这打开门到现在就没抬起过脚的江同风对此无可奈何。
江同风:“你就待在客厅好吗?”
陆春:“好吧,看来是我一厢情愿,在你眼里我连进你房间的资格都没有。”
江同风由衷觉得陆春没有去学表演实在是太屈才了,毕竟如果他演反派江同风一定会为此买单:“好好说话。”
陆春在嘴唇前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而后朝江同风敬了个礼表示自己会听话。
但在江同风眼里这人是在告诉自己“让他好好说话那他只能不说话了”,江同风记得他对陆春的第一印象里没有“欠儿”。
前期眼瞎也好,后期迟钝也罢,这人已经成自己朋友了,还能因为几句话就绝交吗。
江同风无奈叹了口气,“你可以进,只是之前被那人翻乱了还没收拾干净,有点脏。”
陆春把嘴边的拉链解开,举手回答,“所以我有了帮你打扫卫生的荣幸。”
是不是荣幸江同风不清楚,他只是缓缓把自己房间门推开。
江同风:“那就有劳田螺王子了。”
江同风的房间远没有他表现的那么脏,毕竟干垃圾和湿垃圾还是有区别的,房间里面看着东西多,也不过是衣服堆在床上,像给自己筑了个温馨的小窝,并不会让人引起不适。
陆春:“我都做好面对一片狼藉的准备,但是我只看到了一个松鼠窝。”
江同风疑惑蹙眉,“松鼠?什么松鼠?”
陆春边说边往房间里面小心挪,“就是蹦蹦跳跳毛茸茸的松鼠啊。”
相较于陆春的房间的装修风格江同风家会简约许多,只是刮了层大白。现在墙面也出现斑秃,桌子成了瘸腿一个脚下面垫了两本字典,但是用力方向只能是向里推,向其他方向摇晃都会有倒塌风险。衣柜是双扇推拉趟门,但是一个门板已经被江军生生拆下来,江同风还没有安装回去,衣柜门板正在房门后面立正。
江同风又想起上回在观礼台发生的对话,索性不去计较什么老鼠松鼠的,反正他给陆春的备注也没好到哪去。
衣服是比较私密的东西,江同风不好意思让陆春帮忙整理,陆春也没有要插手的意思。所以两人在没有交谈的情况下分工明确——江同风负责整理,陆春负责修理。
房间里面的物件都是跟着江同风一起长大的,有浓厚感情谈不上就是如果要换的话就算是额外支出,修修也勉强能用,所以一直没有换总是在修理,就像修补衣服一样,一个补丁上面再来一个补丁。
陆春蹲在衣柜前面。
衣柜下方的轨道应该是被江军拆的时候砸变形了,整个凹陷下去。陆春先是把里面的灰尘清扫出去,找来锤子敲敲打打,又用润滑油把轨道里里外外擦了一遍,门就被他这么三下五除二按了回去。
江同风:“没想到你居然会修这些东西。”
发丝糊上脸上的汗但碍于手上还有润滑油,陆春用力甩头把汗湿的头发潇洒甩开,额角传来一丝刺痛,他按了按太阳穴道:“我爷爷奶奶老使唤我修这修那,修得多了就学会了,也算是一项生存技能,以后要是我亲爱的母上大人把我逐出家门,我也可以混口饭吃。”
江同风:“抓住技术的人抓住命脉。”
人生无非两条路,一条出生时就拥有背景,在享受中学会新东西,一条是自己努力拥有背景,在拼搏中学会新东西。学会的东西可能不太一样,但本质没有区别都是拥有以前自己没有的技术。
陆春把手擦干净给江同风让出条道。
江同风把叠好的衣服塞进衣柜里面,果然还是整整齐齐的让人看着赏心悦目。
江同风:“其实我有点好奇。”
陆春注意到江同风的停顿接道:“你说。”
江同风:“裴柬禾现在已经开始参与公司业务,为什么你好像每天都比较闲?”
倒不是江同风嫌陆春天天在眼前晃,只是在他的刻板印象里,如果父母有公司又是独生子,应该会很早就开始培养孩子的商业头脑。
陆春:“培养体系不一样吧,我爸妈觉得我每天开心就好,他们也还年轻暂时也不着急。而且我和我妈说我一看见那些东西就头疼,她就放我一马了。”
江同风看了看陆春的脑袋,“所以真的会头疼吗?”
陆春又揉了揉太阳穴,嘴角向下显得很委屈,“有点。”
手里的衣服没拿稳掉落在床上,江同风的眉头一拧阴影打在瞳孔里,一片凝重,他抬手轻触陆春的额角和太阳穴,想要把他拉进看看。
陆春把江同风的手指捏在手心把玩,浅笑一声,“我逗你的。”
江同风狠狠掐了下陆春,觉得不解气又给他鞋尖踩了一脚,“一边去。”
嘴角的笑没压下去,陆春麻溜边去了,结果转了个弯就发现了窗台上的那盆小嫩芽。
住院那几天没有人照顾,小嫩芽有些无精打采,原本直挺的茎秆有些弯了变得皱巴巴。江同风回来的第一时间就进行了补救,但还是有点焉了吧唧的。
陆春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宝贝。
陆春:“原来你也养了植物啊,我说怎么你会逛花鸟市场,对我奶奶那些花卉也感兴趣。”
他弯腰凑近几分。他对植物的特性不太了解,如果特征明显的他可能还可以看出来是什么植物,这个小嫩芽的特征显然并不明显。
陆春把食指靠近小嫩芽弯曲的茎秆慢慢上抬,小嫩芽重新支棱起来,但手指撤去后还是会再次弯下去,太小太娇弱,他不敢再动,只好隔空摸了摸小嫩芽。
陆春满怀好奇问道:“这是什么植物啊?我看不太出来。”
江同风:“我也不知道,别人送的种子。”
陆春:“女朋友?”
江同风:“男朋友。”
陆春的腰一下子直起来,瞪大眼睛看着江同风:“你有男朋友?”
江同风平静摇头,“没有。”
“那……”陆春有些结巴,“那你刚刚……”
又一叠衣服整理好,江同风上下拍了拍,衣服块变得更为方正。他眼睛没抬把凌乱的被角扯平整,“只是觉得奇怪为什么有人送东西第一时间为什么要联系到男女朋友。”他眼尾扫过陆春,“只是个好心的陌生人,花店老板看我买花盆送的。”
陆春垂着头不好意思的刮了下鼻子,小声嗫嚅:“哦,我的问题。”
“那它有名字吗?”
江同风肩头微顿,呼吸倏然一滞,“为什么会问名字?”
陆春:“因为我就会给我的东西取名字,比如说上回你抱的那只小熊,我称他为小熊王先生。”
陆春目光一转,暼到了江同风床头盖好被子冒出一个小脑袋的小熊玩偶,他兴奋指向那,“你也有一个。”
江同风站在床上整理被子,被子一抖把小熊玩偶盖了个严实。
他走过去把陆春的手指头调转方向指向门口,偏头微笑“一定是你看错了,什么也没有。”
陆春:“好吧,就当我看错了,那这个小嫩芽叫什么名字呢?”
江同风抻抻被角不说话。
陆春摸摸下巴做思考状,“如果没有名字的话,你大可以直接告诉我没有名字。但是你不答,那就说明其实是有名字的只是不方便说,那让我猜猜为什么不方便说呢?”
“可能是名字取的太过别具一格不符合江同风本人的形象,但既然是我们江同风同志自己取得名字,应该不会是这种情况。那就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这个名字和另一个人有关,那人并不知晓,且那人正在现场。”
江同风盘腿坐在床上,幽幽仰视着陆春。
陆春:“正是在下,那么我们江同风给这个小嫩芽取了什么样和我有关的名字?”
右手比出手/枪,缓缓上抬,枪/口正对陆春的眉心。
陆春弯腰把眉心主动抵上江同风的枪/口,隔着这一臂的距离视线黏上来,眼底泛起一点懒洋洋的笑意,语气轻飘飘“要告诉我吗?”
阳光碎在河面上,风扬起星星点点,将树梢上歇息的夏意惊醒,翻动层层叶片铃铃作响,一片树叶经不住挑逗砰砰跳动,在空中打着旋,掉落在窗外防护栏上清脆悦耳。
江同风肩膀一颤,憋着股气讷讷低声道:“不要。”
陆春的额头在江同风的指端轻点一点,用气音说道:“好吧,江同风。”
那点声音卷上江同风的手臂,沿着皮肤肌理吹到江同风的耳畔,所过之处皆是细细麻意。江同风搓了搓手,又揉了揉耳朵,把自己的右手藏进怀里。
而陆春的目光仍旧一瞬不瞬落在他身上,江同风不用特意去看就可以感受到。
见陆春还一直盯着,江同风在床板上重重一锤,伴着这声闷响抬眼瞪陆春。
陆春掩嘴轻笑一声,转了个圈去修桌子去了。
这厮逗弄人的技术已然炉火纯青,稍不注意就被推着走,并且此人没有下限不在乎脸皮,而江同风要脸要皮还不会耍嘴皮,总是斗不过他,刚刚差点就被蛊惑,他为此感到很愤恨,为什么没有继承潭希的性格,这样他也好和陆春来上几个来回。
江同风对着陆春的背影狠狠刮了一下。
在心里对自己做出警告,下次面对这个人他也要放下脸皮,争取让这个人也尝尝被人牵着走,说不出话是什么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