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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可恶 手机出逃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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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最后一朵烟花在天空中徐徐散开,烟花秀结束。
“抓紧我。”
人乌泱泱一片,各个摩肩接踵,陌生人之间稍不注意就是一个贴面礼。陆春把自己的手腕提给江同风,另一只手护住江同风的脸,把他往自己怀里带。
叶其:“我们到前面公园门口集合!”
陆春:“好!”
陆春算是明白为什么是“人流”了,因为现在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可不就是人组成的河流吗?
一推人不想多走路在观礼台门口就开始打车,于是门口人一堆车一堆,后面的人发现这里发生拥堵走不通就开始往前走几步再打车,于是前面也人一堆车一堆。
整个街道开始便秘,半天也疏通不开。
二十分钟过去了,陆春和江同风非常成功地踏出关键性的两步,人群一大步,个人一小步。都说积少成多,照这样积下去,恐怕离胜利果三四百米的地方会发现二人干枯的尸骨。至于为什么是三四百米,因为从这里到公园门口只有三四百米。
江同风把手缩进自己口袋避开不明人士的无意触碰,又往陆春身边凑近几分努力与人群隔出距离。
人离得太近什么样的接触都有可能不小心发生,撞肩踩脚就像是瓶盖里的谢谢参与,让人打开看见这四个字就郁闷,但也没办法对着商家破口大骂。
江同风咬牙默默忍受,霎时感觉自己的胯骨又被人重重撞了下。力道很大,江同风悠悠忽忽额头撞上陆春的鼻梁。
“抱歉。”他不好意思的摸索上陆春的脸,捏捏他的鼻梁,确认依旧高挺没有出现破损。放下心来又揉揉自己的胯骨,那块骨头突出又没什么皮肉保护,约莫是青了。
江同风揉了揉发现不对劲。
“陆春,我手机不见了。”
“刚刚?”
“对,有人撞了我。”
江同风冷静环视四周,“我手机现在应该还没有关机,给我打电话。”
陆春也不多言语。
随后在身后不远处响起音乐声,一个头戴黑帽子的男人慌乱低头,他的动作在人群中格外明显。
“走。”
男人张望,对上江同风冷漠的眼神。
他慌张向前跑,人群开始骚动。
“前面那个带黑帽子的男人是小偷,他拿了好几个人的贵重物品。”
在面对突发状况时绝大多数人会优先关注个人的利益与安全,因此有效求助需突破“责任分散”效应,最好的方法有两种,一种是明确指定具体个体,如具体到穿着发色等,以消除责任模糊性,这种情况下不太合适,另一种是将求助需求与旁观者的切身利益关联,让其意识到如果不介入,自身也会面临同样风险。
江同风的声音如同冷水下热油,一部分人连忙低头确认自己是否有遗失物品,一部分人则直接加入义愤填膺就要把小偷当场按下。
人流尚未疏通,小偷逃窜得困难,好心人追捕也不容易,但胜在人多,最终还是把那个小偷抓住。
许是知道没办法逃脱,小偷跪坐在地被几个壮汉和姑娘死死扣住肩膀,已经放弃挣扎。
江同风走进一看,发现这个小偷居然还是个小孩,他脸上好几块黑斑,最大那一块几乎要将半张左脸全部遮盖,从眼睛到嘴唇,活脱脱一张阴阳脸。
身材枯瘦,也不知道撞人为什么这么痛,一双眼睛恶狠狠瞪着江同风。
一搜身,确实在他身上找到些其他物品,一个开裂的钱包、两台旧手机还有个普通的蓝牙耳机,江同风那台屏幕四分五裂的手机在这里面居然也人模狗样,看得出这个小屁孩手法不佳,是个有贼心没贼胆没事还爱瞎蹦跶的生手。
围观群众中有个大叔的一身正气挡也挡不住,浓眉倒竖开始替天行道。
男孩不躲不闪收下这一拳,事后似乎还意犹未尽把脸往大叔那迎上几分。
江同风捡起自己的手机在一旁站着。
大叔被男孩的态度撩起火气又要踹一脚,江同风伸手挡下。
“撒气一拳就够了,接下来交给警察吧。”
大叔的腿被江同风按下,众人打量着他也不好再随意发作,在地上重重一跺脚,骂骂咧咧走了。
失主把物品认领回去,围着的人渐渐散去。
江同风俯下身子,与男孩视线齐平,男孩仍一直死死盯着江同风。
男孩是个异瞳,他的左眼瞳孔更大颜色也更深,从远处看几乎和那半张脸融为一体,只有在转动时那丝丝眼白透露出此时此刻男孩的左眼是睁开的。
“为什么一直盯着我?”
从江同风出现在他面前的那一刻起男孩就一直盯着江同风,可能是因为江同风是他被抓住的最直接原因,这是恨意,但是却又不单纯,那双眼睛里还有探寻和提防。
“你也不是好人。”
男孩幽幽开口,他嘴唇已经干裂起皮,声音就像沙袋里的沙子悉悉索索,略显沙哑。
江同风拧开水瓶,仰头隔空喝了一大口,然后把水瓶放到男孩手边。
“对,我不是好人。”
他不想用爱感化人,那是圣人该做的事,而他不是。他也根本不屑向这个不相识的男孩证明自己是不是好人,是不是都不重要,他就是觉得男孩口渴身边有水所以就给了。他就是觉得男孩的眼神莫名熟悉,那是在牢笼里生存的恶犬看见同类的眼神,所以想问问。
“为什么偷东西?”
男孩拿起那个水瓶上下打量,倏忽把瓶子砸向江同风。
陆春立刻伸手阻挡,江同风更快一步,水瓶在空中接住被稳稳抓在手心。
“脾气挺大,水不喝别浪费。”
男孩瞪着江同风冷笑,“没钱活不下去,不就是要偷东西。那些人的东西谁又能保证不是从其他地方偷的。”
“是有这种可能。”
男孩被江同风的话噎住,眼神里多了分诧异,不住打量眼前这个人。
“你叫什么名字。”
“没有。”
江同风平静点头,很轻易接受这个现实,“你家长不在?”
男孩举起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他们死了。”
“你杀的?那挺傻的。”
江同风直起身拍拍膝盖上的灰,他在男孩周围悠悠转了几圈,趁他没注意,绕到他侧后方,左手虎口朝下扣住他右手手腕猛地向上提,男孩吃痛被迫迅速站起,在他站起的同时,江同风右手从他右臂下方穿过,反扣住他的右肘关节,左手向上提右手向下压,就把男孩锁住。
江同风在家应对不了江军,那是力量悬殊导致的,他本身身体素质不差也会些擒拿,对付这螳螂成精的枯瘦男孩还是绰绰有余的。
“我们去警察局。”
在公园门口给蚊子开自助餐馆的三位,左等右等连个和江同风与陆春相似身形的鬼影都没有看到。
又一只蚊子在舍今的胳膊上归西,“他们干什么去了?再不来我手上的包癞蛤蟆看了都自愧不如。”
叶其把长发散开,绕在脖子上充当围脖,“说不定是私奔去了,一时兴奋把我们忘了。”
舍今身上的蚊子被吸引走一部分,他怒目送行,转头看见裴柬禾打完电话从黑暗里走出来。
裴柬禾:“他们现在在警察局。”
舍今和叶其:“啊?”
“怎么回事?”
值班室有二个工作人员值守,他们例行公事询问做笔录。
到警察局门口江同风就把那个男孩松开,他试图反抗,还是被江同风推进来。
男孩站在江同风和陆春中间垂着头。
“捡到个小孩?”
值班警察看着比江同风矮一个头的男孩,这个身高正常情况下应该是初高中生,和“小孩”这个词不太沾边,若非没有智力问题也鲜少走丢。
“这么大一个小孩?”
江同风认真点头。
值班警察用笔尖指了指男孩,“你家在哪里?”
男孩支支吾吾报出一串地址。
“这不是知道家吗?”
陆春露出个不好意思的微笑,“抱歉警察姐姐,我们当时这么问这孩子都没有说话,我们还以为他是哑巴,所以才来打扰的。”
这个时候江同风开口,“他还抢我手机,在观礼台门口附近,今天烟花秀刚结束不久的时候。我可以提供陈述,我的朋友同样也是目击证人,证明力可能不够,也可以去查监控,那附近是有监控的。”
警察姐姐看着江同风,陆春也有点懵。
“为什么最开始不说。”
江同风平静道:“因为我没有录像以为没有办法,但是刚才又想起那里应该是有监控的。”
“行,你两留一下相关信息,这个人我们暂时拘留,具体情况我们回去核实,后续我们可能还会联系你们,这二十四小时内手机不要关机。”
陆春:“一开始我还以为你打算放过那个小屁孩,直接把他送回家呢。”
两人并肩踏出警察局,影子在路灯下显得异常高大。
江同风:“我有那么好心吗?做错事就是要得到教训,树根树腰哪段歪了都会影响成长,他自己早点明白后果要对自己负责。”
陆春:“那你信他说他杀了自己家人吗?”
江同风:“也就骗骗他自己罢了。”
两人的脚步不同步,陆春在原地顿住,待江同风迈出左脚,他再迈出一大步跟上。陆春看着两人同频的步伐,欣慰地呼噜呼噜江同风头顶的软毛。
江同风一记眼刀。
陆春:“那你为什么一开始还说捡到个小孩,问他地址?”
陆春的动作只有在江同风出刀的那一瞬有片刻暂停,现在还在江同风的头顶打着旋,因为没有扯到头发,动作也算轻柔,江同风选择无视不管。
江同风:“就是想看看这个孩子到底有没有家。”
动作愈发放肆,陆春在江同风头顶对称位置揪起两撮头发。
“看,你长了两个耳朵。”
江同风看着自己影子上多出来的那两坨,扯了扯嘴角。
“陆春,你很幼稚。”
陆春不反驳,偏回头就要继续摆弄。
变幻的视野中诡异的一幕掠过。
三个阴沉的人直直站在那处路灯下,脸发白,更可怕的是有一个的头是悬浮着的,都鬼泣森森望过来。
陆春被吓得一机灵,险些失手把将头发的头发薅下来。
江同风疼的抽气,把陆春的手一把呼下来,揉揉自己受伤的头皮。结果旁边的陆春半天没有反应,他顺着陆春的目光往那处路灯望去。
三个“鬼”张牙无爪扑过来。
“陆春、江同风你们两个给我过来!”
“跑!”
陆春拉着江同风狂奔,身后的舍今、裴柬禾和叶其三人紧追不舍,怨气滔天。
江同风觉得好奇怪以前不是只针对陆春的吗?为什么这一次自己也要跑?他觉得他跑得比江军在身后那一次还要卖命。
“你两个我站住!”
“谁站住谁是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