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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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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嘎布毛毛连忙道:“乌娜吉为凶物所伤,惊动祖灵来祈福。”
阿萨哈双眼紧闭,转向了乌娜吉所在的方向,冷冷道:“巫神作祟,供奉其画像三日,即可痊愈。”
“多谢祖灵。”
话音刚落,阿萨哈身形一软,雪白神衣便衣袂飘飘坠落在地。
似是某具灵魂随手脱下躯壳,幽幽游走。
老涂见我看得出神,赞许地点点头,“孺子可教。可发现了,东北跳大神与南方道法的不同?”
我点头如捣蒜,眼中冒出无数粉色爱心泡泡,“脸蛋天才阿萨哈,帅得全方位无死角。”
“……”
“朽木不可雕。”
他恨铁不成钢地戳着我的脑袋,“你的猪脑里除了吃的和男人,还有什么?”
“……”
咳,话归正传。
老涂神神秘秘地附在我耳边,“今日我去禁地做法。你猜猜,我发现了什么?”
我眼前一亮,看向他,“莫非,你寻到了钥匙的下落?”
老涂点了点头。昨夜雪停,来不及采无根之水。
今晨他趁着天飘小雪之时,用干净的瓷碗接了一些未落地的雪子,借由探查之名来到了那残垣之地。
清理掉了残垣上的冰霜,他将瓷碗放到一旁后,盘腿坐到了地上,右手掐诀。
“天河之水,无根之泉,神通万里,照见毫纤。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他闭上眼睛,用意念将钥匙形状印入水里,凭空在瓷碗上方书写除了一个“现”字。
此时,瓷碗开始震动起来,里头的无根水也开始泛起“咕嘟咕嘟”的冒泡声。
他定睛看去,竟见阿维的身影在里头一闪而过。
“……阿维?”
这个结果令我始料未及,“你会不会搞错了,钥匙怎么会在他身上?”
老涂道:“书符入水,寻物照影,绝不会有错。这把楔形钥匙,一定在他手中。”
钥匙在他手中,意味着他与鼠怪之间,可能存在某些联系。
我思来想去后,问:“能知道钥匙的具体方位吗?”
“水中南侧冒泡,应当是指在他家南边,靠近红色物体的地方。你在他家里呆了一日,应该很快就能找到。”
老涂环视一周后,在我耳旁压低声音道:“眼下大家都挤在外头围着阿萨哈和乌娜吉,无人注意我们,正是进入他家浑水摸鱼的好时机。”
他说得有理。一旦错过今夜,下次就难以找机会再来此地了。
打定主意后,我悄悄从人后溜入了阿维家的撮罗子。
里头静悄悄的,空无一人。
我拾起桌上的油灯,兀自走到屋子里的南角,目光在这些东西上一扫而过。
乌卡德族中的用品最喜黄色与红色,象征着吉祥与喜庆。尤其是红色,代指太阳的光明与温暖。因而好些物品都是红色,一时难以锁定目标。
我翻箱倒柜,相继找过红色的桦皮筒和桦皮篓,都没有寻到那把钥匙。
“都没有……那在哪里呢?”
正当我一筹莫展之际,眼角的余光忽然瞥到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红色奥纱。
这是一个小小的桦皮针线盒。
我随手打开,赫然见到一把楔形钥匙搁在针线上头。
尚且还来不及庆幸,便听到背后忽然传来一道凉凉的声音——
“先生在我屋中翻箱倒柜,是在找什么?”
“……”
我快速将钥匙攥在手心,悄无声息地合上盖子,转过身去。
“哈哈哈……这不是阿维叔吗?”
我厚着脸皮打哈哈,“今日照顾乌娜吉的时候,不小心落了东西在您屋子里,就来找找。”
烛光黯淡,阿维脸上笼着半片阴影,神色令人看不分明。他扫了我一眼,冷淡道:“不知先生,可找到了?”
我干笑一声,“没呢。这估计是不在此地,我还是去别处找找吧。哈哈哈……”
说罢,我将油灯一搁,摆动着飞轮腿,快速驶离此处。
外头篝火未灭。
我心中仍是七上八下,生怕他冲着我喊一声“站住”。装着这个可怕的念头,我发挥了此生最强天赋,飞速蹿进了人群之中。
……恐怕当年跟其他兄弟姊妹抢着做人时都没跑得这么快。
他奶奶的。
好在,他似乎没有发现钥匙不见了,并没有追上来。直到我在人群中寻到老涂,才算彻底松了一口气。
“这做个贼,还险些被捉了赃。”
我长吁一声,甩了把汗后,将钥匙递给老涂,“是这玩意儿吗?”
老涂接过钥匙,翻来覆去看了一通后,朝我点了点头。
再入禁地时,我不由得感叹一声。
“这阿维藏得够深。咱们此次已是四进宫,总算可以打开这个密室了。”
趴在残垣边撅着屁股捣鼓了半天的老涂:“还不一定。”
?
我走上前,将脑袋凑了过去,“怎么个事儿?”
老涂将钥匙贴入了楔形印中,二者完美契合,可……
他面色凝重,“打不开。”
“怎么会?”
我不解地打量着钥匙与楔形印,“这这这,这钥匙印与钥匙大小相合,怎么会打不开?莫非,这把钥匙是假的?”
老涂思索片刻后,摇了摇头。
“做法时,这无根之水就放在钥匙印边。将钥匙印用意念入水,显现而出的就是这把钥匙,错不了。或许……是我们的打开方式不对。”
我不明所以,“可此处唯有这么一个楔形印痕,也没有孔洞。用钥匙解锁,还能有什么方式?”
老涂一时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若有所思地捏着钥匙杆。
“唉……”
我仰头倒地,顿时感到气馁,“我这忙活了这么久,又是找线索又是偷钥匙,险些还丧命鼠口。这到头来,不会都是瞎忙吧?”
分明离重大发现只有一步之遥,可突然出现的瓶颈,却难以攻破。真是犹如一口老痰黏在喉头,吐不出也咽不下。
老涂将钥匙递给了我,宽慰道:“你别想得太复杂。既然有钥匙,就一定能打开。”
我举起钥匙,就这头顶的月光打量起来。
除却钥匙头是一块楔形之外,其余部分与其他钥匙也没什么不同。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正当我一筹莫展之时,余光忽然瞥见一抹落在地面上的钥匙斜影。
斜影……
斜影?
我脑中灵光一现,忽而转头看向那个刻在石上的钥匙印。
假如……真正的钥匙,不是钥匙本身呢?
为了验证猜测,我转动着手中的钥匙,对准月光不停地调整角度,直到那抹钥匙的影子无缝扣入钥匙印中。
几乎就在瞬间,底下的残垣发出“轰隆隆”的一声。
我惊起身,与老涂一同看去时,竟见一道石门缓缓打开,露出一个幽深的黑洞。
老涂震惊地看向我,“大头,原来你不是智障。”
“……”
我回以一个礼貌的白眼。
老涂燃起火折子,进入这条漆黑的通道后,才发现底下是一个不小的空间。
他点起了阶梯一侧墙壁上挂着的灯盏,仔细打量着上方的石壁。
竟然没有一张蛛网。
“此处还残留着木料与矿石的味道。这密室看起来很新,像是近期才凿出来。”
我狐疑道:“这可是禁地。阿维不过是个医师,哪能绕开族中这么多双眼睛,短期内在禁地里修出这么大一个密室?”
听起来的确不合理。
老涂低下头,看了一眼干净的地面,“你瞧。若是有年头的地下密室,难免落下些虫鼠粪便,或者爬些蚁类,缝里生些草木根须。可此处非常干净,干净到甚至不会超过半年。”
我费解地用一根手指挠了挠头。
走下最后一格台阶后,老涂举起火折子照亮前方。
我一抬头,便被一道道耀眼的金光刺痛了狗眼。
只见一侧堆放着无数开了口的箱子,翡翠珍珠之物满溢而出,在地面堆砌成一座小山;另一侧的几口铜箱中整整齐齐地码着数排金银元宝;
无数装着文书地契的铅皮匣在地面随意摆放着,里头露出的纸张与字迹尤且崭新。
!
铺天盖地的冰冷钱味席卷而来。
“大头,你怎么了大头?快醒醒!”
“大头!”
老涂掐着我的人中,不停地拍着我的脸,“是地下缺氧吗?哪里难受?”
我虚弱地睁开双眼,痛苦捂胸之际,一双瞳仁里的两个金元宝闪闪发光,“不能拥有它们,我好难受……”
“……”
“砰!”
老涂面无表情地放开了手,任由我在地上摔了一个屁股墩,批判道:“没见过世面,难怪阿毛说你是南方乡下人。”
“……”
我揉着发痛的屁股,嘀嘀咕咕地站起了身。
老涂穿过金银财宝中的一条道路,目光落在了最中间的一张桌子上。
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竟见桌子上摆着一座鼠仙金身。
这鼠仙肩披黄金缕衣,腰缀金丝带,手托一粒金元宝,一串串铜钱大满贯蜿蜒盘踞在金身脚下,状似七彩祥云。
虽说这金身呈腾云化仙之姿,可那张诡异鼠脸两颊的金须上却挂着几点干涸的血浆,看起来十分可怖。
我搓了搓手臂上竖起的鸡皮疙瘩,“怎么又是神像?”
老涂绕着桌子走了一圈。全方位观测过鼠仙金身后,眉头紧锁。
“不错,又是一尊邪神像。只不过上次的王虺是青铜浇筑,此次的鼠神像是黄金塑身。”
溱溱口中的“月神”在我脑海中一闪而过。
我霁色陡变,“不会又是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