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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对牛弹琴”现场版 他来了,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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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检测到爽点值增加,当前爽点值为3830。】
堂中众人面面相觑,对牛弹琴他们自然知道,可这个词要怎么演啊?
总不能让宁王牵一头真牛进来,再让王妃对着它弹上一曲吧?
程南伊变戏法一般,从袖中取出一条红绸,“噗”地一声,在眼前铺开,颜色红艳,看着格外喜庆。
“王爷方才的提议极好,我挥绸,王爷来配合,大家一看便知。”
江辰阑看见红绸,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往后退了半步:“本王忽然觉得,此事还可以再商量商量。”
【叮——是否确认修改?】
“确认。”
程南伊不给他反悔的机会,红绸往左侧一引:“王爷,请吧。”
江辰阑的身体立刻不受控制地俯低,双肩绷紧,两手拢在头顶,摆出顶角的架势,朝红绸直冲过去。
他来了,他来了,我们壮得跟个牛一样的宁王殿下他来啦!
程南伊侧身让开,红绸在他眼前一掠而过。
江辰阑扑了个空,鞋底在青砖上擦出刺耳的声音。他的两只手在空中胡乱抓了一把,好不容易刹住,转身再次冲了过去。
大堂里,众人忽然都变得很忙。
有人低头研究杯里的酒,有人转身跟邻座谈论今日的素斋,还有人开始捣鼓自己的手指头。
一个个肩膀小幅度抖动,坐得东倒西歪,谁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忙什么。
偷笑的人立刻低头咳嗽,想把声音掩过去,可紧接着,江辰阑又追着红绸绕琴案跑了一圈,脑袋左右乱顶,嘴里还发出一声字正腔圆的:“哞!”
这能忍吗?这当然不能忍!
刚刚还努力憋笑的众人,这下子实在是忍不住了,哄堂大笑起来。
有人拿袖子挡脸悄悄擦眼泪,有人拼命往嘴里灌酒,还有一个人正死死地掐着大腿。
太妃猛地站起来:“阑儿,你在做什么?”
江辰阑也想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感觉自己已经无法操控身体了,如同被什么东西附体一般,红绸往东,他便往东顶,红绸往西,他便往西顶。
甚至一开始,他的动作非常僵硬,现在居然越发地熟练起来,欺人太甚!
程南伊抖了抖手腕:“牛儿莫急,琴还未起呢。”
她朝旁边的乐师点头,乐师稀里糊涂地拨了个音。
琴声一响,江辰阑立刻昂首:“哞——”
这小配合,严丝合缝。
乐师愣住了,看看自己的琴,又看看堂中的宁王殿下,一时不知该不该继续弹下去。
程南伊鼓励他:“继续啊,王爷已经进入状态了呢。”
江辰阑在心里疯狂叫嚣,谁进入状态了?他明明快进入畜生道了!
程南伊将红绸抖开,绸面在半空划过一道弧线,江辰阑便紧跟着转身,肩背几乎贴着地面转过去。
一个年长的大臣原本还在替他说场面话,看到此处,原本糊里糊涂的场面话,竟然变成了叫好声。
旁边的人纷纷看向他,好尴尬呦。
年长大臣清了清嗓子,硬着头皮找补:“好……好一个身体力行,不愧是宁王殿下,为了普及文化,真是煞费苦心啊!”
程南伊听见了,还朝那边颔首:“还是这位大臣有学问,理解了我们的用意。”
年长大臣立刻坐直,端起长辈的架子:“那是自然,我一眼便看出来了。”
江辰阑此时正单膝跪地,双手撑在膝前,努力地想把脖子掰回来。
【叮——检测到爽点值增加,当前爽点值为3970。】
程南伊看着他的样子,在心里嘀咕,好歹书中的人不知道什么叫僵尸。要不然江辰阑现在这副样子,去片场演僵尸,一定非常逼真。
江辰阑要是在现实世界的话,可以去演《釜山行》,哎呀,扯远了。
有几个年轻公子已经顾不得规矩,跃跃欲试挤到席前,恨不得再凑近一些。
有人甚至小声指点:“红绸往左,牛便往左,这不就是西域传来的斗牛吗,宁王从哪里学来的?”
“平日看宁王冷着脸,没想到为了王妃,竟然肯能做到这个地步。”
“他们果真是恩爱啊。”
这话传入江辰阑耳中,他差点当场吐血。
诽谤,我要告他诽谤!
到底是谁为了王妃,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们恩爱了?
我只是想让她当舞姬,不是为了让自己当牲畜啊!
程南伊将红绸往顾清鹤那边轻轻一引,江辰阑立即掉头,埋头冲过去。
顾清鹤端起酒杯,姿势优雅,风度翩翩,不急不忙地挪开半步,江辰阑便一头扎进椅背与桌案之间,卡得进退不得。
“王爷啊,”顾清鹤低头看他,如同恶魔低语,“这也是你故意设计的吗?”
江辰阑双手撑桌,憋得脸色通红:“让开!”
周围又是一阵大笑。
太妃在席上看得手脚冰凉,几次想命侍卫上前,又不知该以什么名目。
说王爷中邪,谁会信啊?算了算了,只能将错就错了,现在这个样子,大家顶多以为是在表演节目,要是真闹大了,那就不是看笑话这么简单了。
太妃只能捂着心口,一遍遍地告诉自己,这是寿宴,不是法场,至少儿子还活着。
季书瑶再也坐不住,起身想去拦他:“辰阑哥哥,你快停下,别这样了!”
江辰阑听见她的声音,扭头想求救,红绸却恰好从他眼前扫过。他立刻把季书瑶抛到脑后,追着凉亭边的柱子去了。
他围着柱子顶得“砰砰”响,顶完还知道用袖子擦擦汗,继续摆好姿势。
季书瑶追过来拉他:“辰阑哥哥,你看看我,我是瑶瑶啊!”
江辰阑艰难地转过头,眼中刚浮起一点感动,程南伊便将红绸一扬,正好隔在两人中间。
“哞!”
他一头扎向红绸,季书瑶吓得连连后退,发间的珠花都被撞歪了。
程南伊忙道:“季姑娘站远些,别耽误王爷表演。你若受伤,我这当家主母还要给你出医药费。府里如今困难,能省一笔是一笔啊。”
宾客们听见府里困难,目光不自觉又落到无尘大师身上。
无尘眼观鼻,鼻观心,假装没听懂。
哼,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叮——检测到爽点值增加,当前爽点值为4000。】
【叮——检测到爽点值增加,当前爽点值为4070。】
【叮——检测到爽点值增加,当前爽点值为4110。】
无尘大师坐在上宾席,都没顾得上吃面前的素斋。
好家伙,他本来就是个坑蒙拐骗的,刚刚只顾着看热闹,竟忘了自己的用途。
直到江辰阑朝这边冲来,他才看到了一直在疯狂暗示自己的太妃娘娘。无尘大师站起来,勉强端起高僧的姿态。
“阿弥陀佛,王爷,心静自然——”
“哞!”
江辰阑一头顶翻了他面前的空蒲团。
我靠,无尘大师顾不上驱邪,顾得上也没用,他本来就不会呀,此刻逃命要紧,边躲边高呼:“王爷,不可躁进,不可躁进啊!”
程南伊红绸一收,江辰阑紧跟着刹住,正好停在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
宁王殿下喘着粗气,发丝散乱,脸上分不清流的是汗还是泪了。
【叮——是否确认修改?】
“确认。”
堂中渐渐安静下来,众人以为节目终于要结束了,纷纷正襟危坐,想给他留一点体面。
江辰阑却挺直腰板,得意洋洋地朝四方一拱手。
“诸位,现在可都明白了吗?这便是对牛弹琴!”
程南伊站在他身侧,温柔体贴:“王爷为了让大家明白,亲自示范,实在是用心良苦啊。”
宾客们反应过来,尬笑着纷纷附和。
“明白了,明白得不能再明白了。”
“宁王殿下此番教学,深入浅出,令人过目不忘啊。”
“王妃琴艺高超,王爷也……算个人,不是,也也极为投入,二位实在般配呐。”
“多谢殿下,今日之后,这个成语晚辈此生都不会忘记。”
江辰阑站在堂中,听着四面八方发自内心的感谢,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
救命,谁还记得他的初衷是要干啥来着?
【叮——检测到爽点值增加,当前爽点值为4180。】
太妃扶着椅子,一副要当场晕倒的样子。季书瑶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一张脸红白交替。
江辰阑终于恢复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都说柿子找软的捏,程南伊那疯女人我收拾不了,我还收拾不了你吗?
他狠狠地瞪向角落里,正猫着腰企图溜走的无尘。
“无尘!”宁王指着他,“你个老东西,你敢骗我!”
无尘抱着佛珠,谨慎地往后退:“王爷何出此言?”
“你不是说我邪气已除吗?你不是说这些符纸能镇宅吗?我方才又是怎么回事?”
在场的各位权贵见势头不对,纷纷开始闭上眼睛,捂住耳朵,一副我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
有一位演得太投入,甚至屏住了呼吸,差点给自己憋得翻白眼。
无尘大师沉吟片刻,死脑子快想啊。
“那个,宁,宁王殿下,符纸能驱邪,却不能控制自己的行为。”
“你的意思是,本王自己想当牛喽?”
“老衲可没这么说,”无尘道,“是王爷自己说的。”
满堂宾客低下头,新一轮的咳嗽声此起彼伏。
江辰阑气得眼前发黑,抬手就要拿符纸往他脸上招呼。
太妃连忙阻止:“阑儿,冷静啊,冷静,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
无尘一听银子,神情越发庄严:“正因为花了银子,才更应该相信佛法。若此刻生疑,先前的心诚岂不白费了?”
哟吼,程南伊挑眉,你个老和尚,还知道沉没成本呢。
太妃的动作一滞,是啊,若是承认被骗,那几千两银子岂不是白花了?
江辰阑看看太妃,又看看无尘,第一次觉得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人懂他!
程南伊已经把红绸重新折好,走过他身边。
江辰阑如同炸毛的小狗,看见她走近,像遇见鬼一样,一下子原地蹿了起来。
然而,在程南伊的眼神压迫下,他只能乖乖地站在原地,等着这个恶魔靠近自己。
“王爷,生辰快乐。”
江辰阑疯狂地做着提肛运动,勉强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谢谢你,我真的谢谢你。”
【叮——检测到爽点值增加,当前爽点值为4220。】
江辰阑捂着胸口,踉跄着后退。
顾清鹤恰好在这时走过来,扶住了摇摇欲坠的,万分柔弱的宁王殿下,温声道:“王爷大病初愈,不宜动怒。若再气出病来,恐怕又要静养几个月了。”
宁王只觉得眼前一黑,这对狗男女的面容越发地模糊起来。
他倒下去的最后一个念头是:和离,我特么要和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