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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奶狗在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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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王没有回头,逃也似的溜进了夜色里。
无尘你个老东西,竟然敢骗我!什么破符纸,根本不管用!
院外,两个侍卫见他出来,立刻迎上前,热心道:“王爷,您今夜尽孝可还顺利?”
江辰阑抱着一兜子符纸,走路一瘸一拐,闻言险些当场驾鹤西去。
“都给我滚!”
“得令。”
侍卫们不敢多问,只能贱兮兮,哦不对,是恭敬地跟在他的后面。
江辰阑回到自己的院里,太妃早已睡熟,季书瑶那边也熄了灯,竟没有一个人记得他还在外头驱邪。
我靠,你们这些人!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江辰阑坐在床边,脱了靴子,委屈巴巴地看着自己脚背上被老鼠夹夹出的红印。
他找来药膏抹匀,又把十二张符纸规规矩矩地贴在门窗上,都忙完后才躺下。
没用归没用,钱都花出去了,还能咋办呢,唉。
然而,闭眼还不到半刻,他又坐了起来,为什么总觉得屋里有老鼠?
宁王殿下继续躺下,又陷入了佛法与母爱的双重包围中,耳边响起程南伊的恶魔低语。
“此子断不可留……”
寝殿重新安静下来,阿芷收起刀、钥匙和零嘴匣子:“王妃,若是他明日再来,该怎么办呀?”
程南伊躺回床上,盖好被子:“那就把零嘴匣子换个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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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南伊闭上眼睛,心情很好地补充:“省得他下回真的找着正确答案了。”
其实她们这个担忧是多余的,因为江辰阑当夜便发起了高热,一连烧了三天三夜。
他白日昏睡,夜里说胡话,一会儿喊“别过来”,一会儿又大喊“本王不选”。
到了后半夜,他抱着被子声嘶力竭地叫吼:“你这疯女人,从一开始就没想让我活!为什么你们都欺负我!”
守夜的小丫鬟听得心惊胆战,连夜去禀告太妃。
太妃赶来时,江辰阑正缩在床角,双手紧紧攥着被沿,见有人靠近,立刻道:“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小丫鬟低头,看着手里的东西,犹犹豫豫地回答:“回王爷,呃,我拿的是帕子。”
“浸冷水做什么,你又要给本王出什么选择题?”
小丫鬟吓得直摇头,季书瑶坐在床边,柔声哄了半晌,他才勉强躺回去。
太妃急得嘴上起了两个燎泡,汤药灌下去不少,宁王的高热却反复不退。
季书瑶每日衣不解带地守着他,熬得小脸苍白。
季书瑶心想,你这病也不算白生,至少磨练了我的演技。如今我流泪的水平是愈发娴熟了,说来就来,再也没有假哭的困扰。
“太妃娘娘,都是我不好,若我一直陪着辰阑哥哥,他也不会受这些苦了。”
无奈之下,太妃只得花重金请来顾清鹤,谁让他是整个京城医术最高的医师呢。
顾清鹤进府那日下着小雨,青石路面湿漉漉的。他先在宁王院里诊了脉,说是惊惧入体,郁热不散,需要好好静养。
太妃忙问:“那何时能好呢?”
顾清鹤收起脉枕:“快则五六日,慢则一两个月吧。”
“怎么会这么久?”
“太妃若想让他好得快,也可以多灌些猛药。”顾清鹤顿了顿,一副深不可测的样子。
“只是王爷近来受惊过度,身子虚,万一猛药下去,人直接没了,那我可不负责任。”
太妃立刻道:“慢些好,慢些稳妥。”
顾清鹤点点头,开了个极平和的方子,加了超多剂量的黄连。
江辰阑醒来喝了一口,整个面目的五官紧皱,鼻子几乎要与嘴唇连到了一起:“这药为何比前几日的还要苦?”
顾清鹤站在他的床边,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王爷,这说明药物起效了。”
“那我什么时候才能好啊?”
“你急火攻心,想要痊愈,自然还需要些时日。”
江辰阑竟被他说服了,可能是本就为数不多的脑细胞,早已被程南伊消耗殆尽。
他捏着鼻子把一碗药喝完,觉得自己能立地成佛了。
顾清鹤每日复诊,都会先去看宁王,再以交流病情的理由,去王妃院里坐一坐。
当然,看宁王是次要的,跟姐姐黏在一起才是正事。
程南伊也美美地泡了好几日小奶狗,两个人的感情愈发深厚。
宁王的病就这么时好时坏,拖了好几日。
顾清鹤倒从未用过伤人的药物,只是每次见他快好了,便在他院里多坐片刻,有意无意地讲一讲外面新出的话本子,再讲一讲程南伊近日又做了什么。
江辰阑一听到王妃的名字便心惊,刚有起色的病情就又加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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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程南伊送他到院门口,笑道:“顾医师,王爷这病,究竟什么时候能好呀?”
顾清鹤委屈巴巴地看着她,声音又软又糯,完全没有了折磨宁王的戾气:“姐姐想让这个坏家伙好快些吗?”
“自然不是,乖宝宝。”程南伊伸出一只手,眼里含着笑,摸了摸他的头发。
顾清鹤的眼睛很漂亮,很清澈,像雨后一碧如洗的天空。
此刻被顾南伊摸着脑袋,清峻白皙的脸上开始泛起红晕。顾清鹤闻到了她身上淡淡的香味,像是阳光的味道。
他站着不动,忍不住多闻了一会儿,心口热得厉害。
“我就是好奇,至于宁王,”程南伊收回手,“让他慢慢病着吧,只要在他寿日之前能好就行。”
顾清鹤连连点头:“都听姐姐的。”
于是,宁王殿下又多喝了许多日苦不拉叽的黄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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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他终于痊愈,生辰也近了,宁王府虽然外债未清,寿宴却不能不办。
倒不是有多想念这些皇亲国戚,主要是为了敛点财救救急,毕竟没人能空手来吧。
于是,请帖撒了出去,皇亲宗室,朝中官员及其家眷都请了一遍。就连相国寺的无尘大师也在受邀之列,负责在宴前诵经祈福。
呵,江辰阑表示,无尘你个狗东西,要不是我母亲非要让你来,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你!
江辰阑大病初愈,瘦了一圈,脸上的轮廓比先前更加分明。
他在太妃面前提起程南伊,仍旧恨得咬牙切齿,却不敢再说夜闯寝殿,只道要在寿宴上让她当众出丑,煞一煞她的锐气。
男人啊男人,你就是怕了。
季书瑶坐在一旁,替他斟茶:“王妃姐姐毕竟出身程家,虽是庶女,想必也学过些才艺。辰阑哥哥若贸然让她献艺,万一她真出风头了可怎么办?”
江辰阑冷笑,十分不屑:“她那个嫡母,连正经教养都不肯给她,哪来的钱请先生?琴棋书画,她更是狗屁不通。”
太妃附和道:“生辰宴那日,就让她当众弹琴。”
宁王连连点头,深以为然:“母亲说的是,若她不会,便是不敬夫君,若勉强会一点,正好让众人瞧瞧,她是如何附庸风雅。”
“弹琴之后,再让她学舞姬献舞。”
季书瑶低眉道:“让王妃姐姐当众跳舞,是不是有些不妥呀,她毕竟是宁王妃。”
“你也知道她是宁王妃?”太妃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让她给夫君助兴,有何不妥?”
季书瑶立即改口:“是瑶瑶多虑了。”
江辰阑被这计划哄得身心舒畅,连药都觉得没那么苦了。
他仿佛已经看见程南伊手足无措地站在堂中,被满座宾客指指点点,最后只能哭着向他求饶。
程南伊,你等着,我又站起来了!
他们的计划,程南伊提前一日便在面板上看见了。
程南伊盯着那几行原剧情,摸了摸下巴:“他这么想看我表演,拦着多不好啊,我一向喜欢成人之美。”
“这倒点醒了我,我也想让人给我助助兴呢。”
程南伊让阿芷找出一匹红绸,又裁成趁手的长短。
阿芷抱着绸子,想了半日也没想通:“王妃,您要这个干啥呀?”
程南伊神秘一笑:“我自有妙用。”
阿芷更听不懂了,但是王妃说什么就是什么,她把红绸熨得平平整整,预备明日使用。
寿宴当日,宁王府张灯结彩。
前院宾客往来,侍女捧着酒盏穿行其间,戏台上传来阵阵丝竹声。
无尘大师刚诵完经,就被太妃奉为上宾,坐在靠前的位置,接着便开始上素斋。
为啥搞素斋呢,尽管宁王编了七儿八儿,各种乱七八糟的理由,但是程南伊知道,他就是为了省钱而已。
王妃今日穿了一身烟青色衣裙,发间簪着顾清鹤送的那支白玉簪,不比太妃和季书瑶华贵,却在进门的一瞬间,惊艳到了不少人。
看来很多时候,气质远比美貌更重要。
顾清鹤也随顾家来赴宴,坐在另一侧。他方才还神色淡淡地听人寒暄,见她进来,立刻移不开眼了。
程南伊察觉到了,抿嘴朝他轻笑。
顾清鹤手里的杯盏微微一晃,茶水差点洒了出来。
程南伊的心情更好了,小奶狗就是这么不禁逗。
酒过三巡,江辰阑终于开口:“今日承蒙诸位赏脸,本王感激不尽。王妃入府已有一段时日了,众人还未见过她的才艺。不如让她抚琴一曲,为大家助助兴。”
堂中安静下来。
王妃毕竟是正室,并非府中乐伎,当众献艺本已不妥。可主人家都开口了,宾客们自然也不好驳了他的面子,纷纷看向程南伊。
季书瑶柔声道:“王妃姐姐,若你不便,也不必勉强,辰阑哥哥只是想在生辰这日与大家同乐。”
这话听着像解围,实则先把“不便”二字扣了下来,若程南伊拒绝,便坐实了她无才之实。
程南伊放下杯盏,朝众人一礼:“取琴来吧。”
江辰阑眼底闪过喜色,立刻命人取来府中的古琴。
宁王以为她要硬着头皮上,连一会儿如何讽刺的话都编好了。弹不好也正常,反正不是每个人都像瑶瑶这般多才多艺。
程南伊在琴案后坐下,先试了几个音。
江辰阑见状,身体朝后一仰,脸上已经露出等着看好戏的松弛。
顾清鹤看到他这死样子,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宁王还特意往季书瑶那边看了一眼,季书瑶回以温柔一笑,帕子在掌中慢慢攥紧。
她与江辰阑想的一样,程南伊一个无人教养的庶女,能有什么琴艺,方才答应得那么痛快,不过是不肯当众示弱罢了。
然而他们没想到的是,程南伊在穿书前学过古琴。
琴声初时低缓,像山涧绕石,随后一层层铺开,如潺潺流水,格外动听。
太妃原本端着的茶盏停在半空,许久没有放下,宁王和季书瑶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顾清鹤坐在席间,目光一直落在程南伊身上。她垂眸抚琴,平日里的跳脱收敛得干干净净,只剩一段从容安静的侧影。
他忽然很想把这一幕画下来,放在床前,日日观看。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
方才还有人低声猜测,王妃会不会连琴弦都认不全,此刻全变成了赞叹。
一个年长的宗室女眷先开了口:“这曲子最忌心浮,王妃方才几处收束极妙,可见是一个心志坚定的人。”
“王妃这手琴艺,实在叫人意外。”
“宁王殿下好福气啊。”
众人一句接着一句,夸得江辰阑不得不跟着苦笑,这宴席好像不是为了给他贺寿,反而是为了送他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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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南伊起身谢过众人,刚要回席,江辰阑忽然道:“慢着。”
他放下酒杯,眼里满是不甘。
“王妃琴弹得好,想必舞也跳得不错。今日高兴,不如再为诸位献上一舞,也好让大家看看,本王的王妃,究竟有多少本事!”
这句话一出,席间的众人都是一愣。
弹琴尚能称之为雅事,让正室王妃像舞姬一样当众起舞,就是明晃晃地作践人了。
太妃却笑道:“阑儿说得是,今日都是自家人,不必过分拘束。”
江辰阑盯着程南伊:“难道王妃连这点面子都不肯给本王吗?”
程南伊也看着他,眼神晦暗。
“王爷说得对,弹琴与跳舞确实不同。既然大家雅兴正浓,不如我们换个更有意思的节目吧。”
【叮——是否确认修改?】
“确认。”
江辰阑猛地站起身,张口便道:“诸位可由古琴联想到什么?”
见大家面面相觑,宁王开始兴致勃勃地自说自话。
“对了,正是‘对牛弹琴’这个成语!”
“本王与王妃今日便合作一回,向诸位认真阐述这个成语,传播文化,寓教于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