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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您的夫君已切换至“自杀”模式 真“同心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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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辰阑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命人磨墨。
守夜的小丫鬟捧着墨条,以为他要写诗纪念自己的丰功伟绩,研墨的动作里都透着敬佩。
寿宴上亲自演牛,满座宾客交口称赞,这种舍己为人的精神,确实值得写进诗里,流芳百世。
结果宁王殿下提起笔,手腕悬空,憋了半天,只在纸上写下了三个大字。
“和离书”。
小丫鬟一惊,扑通跪了下去。
我没看见,我什么都没看见。权贵的事知道多了可就没命了,王妃,我们家辣么大一个王妃呢?
小丫鬟满脑子只剩下自家王妃美丽温柔的脸庞,求求了,王妃快来救救我,再晚一点,我可能就要因为目睹王爷写字而被灭口了!
“去把王妃请过来。”江辰阑靠在床头,脸上还残留着寿宴后的苍白,语气却是前所未有的坚定,“再请母亲与季姑娘过来,今日我们便做个了断。”
小丫鬟如蒙大赦,提着裙摆就往外跑。
王妃,有人要上房揭瓦啦!
晨光透过窗纱照进来,江辰阑端坐在一片亮堂堂的光线里,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个决定英明神武。
这桩婚事再维持下去,程南伊会不会遭报应尚未可知,他肯定要先走一步了。
人生在世,名利皆可抛,唯有这条命,丢了便再没有第二次。
这次先放她一马,以后等有机会了,一定要狠狠报复她。对,就是这样。
笑话,我怎么可能怕那个疯女人?我只是暂避锋芒,保存实力。宁王殿下自我安慰,想着想着,倒给自己想美了。
太妃赶到时,和离书已经写完了。
季书瑶跟在她身后,瞧见纸上的字,脚步顿时轻盈了几分,面上却还蹙着眉,轻轻叹气,仿佛很不赞同。
程南伊落在最后,姗姗来迟。
她一进门,江辰阑便把和离书往前一推:“签字吧,从今往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程南伊端详着和离书,看着上面颠三倒四的措辞,脑子里的1776系统忽然开始大呼小叫。
【芽芽,三思啊!】
【目前爽点才4220,连一半都还没到呢,你现在放他走,咱们的爽点供应商可就跑辣!】
“我像是那种半途而废的人吗?”
看我再狠狠搞他几把,桀桀桀。程南伊笑得奸邪,1776系统立刻安静下来,甚至觉得自己方才的担心非常滴多余。
与其担心爽点供应商跑路,不如担心供应商被她薅秃以后,还能不能保留基本的生活自理能力。
程南伊站在桌边,低头看着那份和离书,一言不发。
江辰阑见她如此,只当她舍不得,心里竟生出一点隐秘的快意。
果然,这疯女人平日里再怎么张牙舞爪,真到了被抛弃的时候,还是会难过的。
他缓了缓语气,故作大度:“你也不必如此,夫妻一场,本王会给你留些银两,足够你出府以后……”
“王爷,”程南伊抬起头,眼圈泛红,抽抽噎噎起来,“您当真不要我了吗?”
江辰阑被她问得噎住了。
你哭啥哭?
你之前的种种,像是想跟我继续过日子的样子吗?
究竟是谁对不起谁?还是说,你喜欢强制爱那一套?
程南伊方才进来时还好好的,此刻眼泪说来就来,偏偏不吵不闹,只用帕子压着鼻尖,一副伤心到了极点,又不愿叫他为难的模样。
江辰阑的大脑顿时乱成一锅粥,他准备好的狠话堵在嘴里,居然开始犹豫,难道我也……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没有受虐倾向!
程南伊看着他那个蠢样子,在心里嗤笑,你怕不是个m吧,我都这样对你了,你居然还犹豫上了。
“你我成亲以来,我扪心自问,没有一处对不起你。”她掰着手指,越说越委屈,“您喜欢奶娘,我就替您遮掩。您想认我当母亲,我也任劳任怨。您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表演牛马,我更是亲自配合您。”
“天底下,哪里还能找到像我这样善解人意的妻子?”
太妃刚刚坐下,听见最后一句,一口气又差点没接上。
善解人意是这么用的吗?这女人的良心难道不会痛吗?
江辰阑脸皮抽搐:“你还好意思提?”
“为何不好意思?”程南伊用帕子按住眼角,“我为了您,连脸面都不要了,您却为了区区一场寿宴便要与我和离。”
“原来您喜欢的只是我的付出,等我真付出了,您又嫌太多。”
她低低叹了一声,仿佛直到今日才看清这个薄情寡义的男人。
季书瑶见她越说越歪,生怕江辰阑又被绕进去,赶忙轻声劝道:“王妃姐姐,辰阑哥哥也是被你伤透了心。你若真心为他着想,便该早早放手,让他往后的日子好过些。”
“季姑娘说得也有理,”程南伊点点头,转向江辰阑,“不过和离之前,还有件小事须得说清楚。”
江辰阑右眼开始剧烈跳动。
程南伊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纸,慢条斯理地展开,摆在了那份和离书的旁边。
是一张五千两的欠条。
白纸黑字。
“王爷,先把这笔账还了吧,”程南伊娇娇弱弱地搅着手指,“钱货两讫以后,咱们再谈各奔东西的事。”
江辰阑看着那张欠条,方才生出的几分快意消失得干干净净:“本王眼下没有这么多现银。”
“那就暂时没法和离了。”程南伊痛心疾首。
“欠你的银子,本王往后自会还你的!”
“往后是多久?”
“一年,十年,还是等我入土以后你烧给我?”
程南伊惊讶地看着他,“王爷,您不会想借着和离赖账吧?夫妻尚在,我还能日日向你要银子。若是出了王府,你大门一关,我找谁要去?”
“本王岂会赖你的账!”
程南伊把欠条往前推了推,没说话。
我不管,我不信,哼哼。
江辰阑感觉自己的人格受到了极大的侮辱,太妃也被她堵得脸色发青。
府里若有现钱,她何必在寿宴上让宾客吃素菜?那几位老宗亲回去以后,直夸宁王府的宴席有禅意,分明是在借机嘲讽!
季书瑶咬了咬唇,柔声道:“我那里还有些首饰,虽不值五千两,也能先抵一部分。王妃姐姐若肯成全,我愿意都拿出来。”
她说着,已经摆出了为爱情赴汤蹈火的样子,仿佛自己对王爷一片赤诚。
程南伊感动地看向她:“首饰抵了债,往后你戴什么呀?”
“我无需那些身外之物。”
“说得好,”程南伊抚掌称赞,“既然都是身外之物,你直接把首饰给我做什么?”
“你拿去给王爷呀,让他去当铺换钱,再亲手还我,方能看出你们同心同德。”
季书瑶张了张嘴,无话可说。
她的首饰拢共也值不了几个钱,方才那番话不过是做做样子。
江辰阑忍无可忍,一把抓起和离书:“程南伊,你究竟要怎样才肯签字?”
“五千两,一文都不能少。”
“你眼里只有银子吗?”
“自然不是,”程南伊又红了眼眶,“我更舍不得王爷您这个人啊。只要您一日还不起,我便一日守着您,绝不离开。”
江辰阑被她气得浑身颤抖:“你……”
程南伊却已经先一步将和离书抽走,折好塞回他怀里,还体贴地拍了拍:“和离书王爷先收好吧,何时凑齐银子,何时再来找我。这么好的东西,可别弄丢了嗷。”
她说完便走,甚至还回头看了床上石化的宁王一眼,目光依恋柔软。
若忽略她边走边问阿芷今日晚膳吃什么,这场生离死别简直感人肺腑。
【叮——检测到爽点值增加,当前爽点值为4400。】
江辰阑在房里坐了半天,最终还是把那份和离书揉成一团,砸进了桶里。
纸团撞到桶沿,弹了一下,很不赏脸地没丢进去。
就连你也敢跟我作对?宁王狠狠地把桶子踹翻了。
季书瑶站在他旁边,看着那个纸团,指甲悄悄掐进掌心。
她方才可都听见了,若还不起这五千两,程南伊便不走了。宁王府如今这副光景,谁知道何年何月才能还上?
难不成她要做一辈子见不得光的季姑娘?
“辰阑哥哥,”她蹲下身,趴在宁王的膝盖上,仰脸望着他,眼泪盈盈,“都怪我没用,帮不了你。”
江辰阑心头一软,把她扶起来:“这怎么能怪你呢。”
“若王妃姐姐不在了,是不是所有问题都能解决了?”
此子颇有慧根!
江辰阑的大脑里“砰”地闪过这句话,看向季书瑶的眼神都变亮了。
有些念头,一旦有人替他说出口,便显得没有那么罪孽深重了。
对呀,把这个娘们儿做掉,还和离?和离真是给你脸了!
接下来的几日,江辰阑安分得有些反常。
他不再往程南伊院里去,远远瞧见她,便立刻改道,宁肯多绕半个王府,也不肯跟她打照面。
季书瑶则时常陪他说话,两人关在书房里,一待便是大半日,连送茶的小丫鬟都被他挡在门外。
阿芷有些纳闷:“王妃,王爷转性啦?”
“他转没转性不好说,反正肯定没憋啥好屁。”程南伊嘲讽地挑眉。
果然,当天晚上,蓝色面板便浮现出了后日的剧情。
江辰阑不知从哪里寻来一味西域奇毒,名唤封喉丸。
此毒无色无味,入水即溶,服下后先觉四肢发冷,随后气息变弱。若两个时辰内没有解药,就只能苦兮兮地去阎王那里报到了。
他预备借赔罪之名,亲自给程南伊送一盏燕窝。
待她毒发,再拿着仅有的一粒解药,逼她跪下认错,承认这些日子全是她在装神弄鬼。
然后,你以为承认错误之后他就会给解药吗?当然不是。
这个狗东西会亲自将解药碾碎,再亲眼看着程南伊死在自己面前。
程南伊扒拉着面板,眯起眼睛。随着自己的到来,书中的剧情也发生了改变,原书里可没有下毒这个环节。
看来她的虐渣工作卓有成效,渣男已经开始拓展新业务了。从前只是没良心,如今连法制观念也一并扔了。
程南伊看完,笑道:“拿救命药逼人认错,好小子,谁给他的狗胆?”
【芽芽,解毒丸只有一粒,并且极其特殊,遇水即化,药性也会随之消散。】
“你说,如果江辰阑和季书瑶两个人都吃了毒药,那这一粒解药可怎么分呢?”程南伊若有所思。
【芽芽,若是两个人合用一粒解药的话,怕是会剂量不够,起不到完全解毒的效果。^0^】
“要的就是这样,桀桀桀。”程南伊满意地点点头,“我这个人啊,最喜欢帮助有情人增进了解,我倒要看看,生死关头,他们俩会怎么选?”
后日,江辰阑果然来了。
他特意换了一身素色锦袍,狗模狗样,手里提着食盒,眉宇舒展,连称呼都客气了不少:“王妃,前几日是我冲动,今日特来向你赔罪。”
季书瑶跟在身后,捧着一只白瓷炖盅。
她今日打扮得素净,看到程南伊,先柔柔弱弱地行了一礼:“这是宁王殿下特意命小厨房炖的燕窝,王妃姐姐趁热用吧。”
程南伊请他们坐下,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王爷送礼,怎么还带着季姑娘?”
“瑶瑶不放心,怕你还在生我的气,特来替我们劝和。”江辰阑打开食盒,动作从容不迫,一点也没有下毒的心虚。
好家伙,脑子不见长,演技倒是越发成熟了。
果然人的潜力都是逼出来的,再这么锻炼下去,宁王殿下将来就算不当王爷,也能搭个戏台养活自己了。
两人一唱一和,眼巴巴地等着程南伊喝下有毒的燕窝。江辰阑从季书瑶手里接过炖盅,抬脚向程南伊走来。
屋外的日头正好,阳光穿过廊下,像揉碎的琉璃,散在笑意盈盈的程南伊身上。
她垂着眼,慢吞吞地拨了一下茶盖,瓷器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
江辰阑和季书瑶同时屏住了呼吸。
我靠,你们俩要不要表现得这么明显啊!
程南伊差点要被他们逗笑了,不就是下个毒,至于紧张成这样嘛。
蓝色面板在她眼前展开,她从容地改了几笔。
【叮——是否确认修改?】
“确认。”
江辰阑端着炖盅转过身,原本已经走到了程南伊面前,忽然脚下一转,停在了季书瑶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