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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孝出强大 我们三个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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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辰阑和季书瑶很有默契,一前一后地倒下去,像两颗被霜打过的茄子。
方才还你侬我侬的两个人,此刻连晕倒都隔着远远的距离。
程南伊绕开地上的茶水,让阿芷去把顾清鹤请来。
顾清鹤进院时,药箱还挎在肩上,显然来得匆匆忙忙。
他的目光四下寻找,见程南伊安然地坐在椅子上,这才舒了一口气,点点头,来到榻边。
他先给季书瑶把脉,没一会儿便收了手,思索道:“无事,一时急火攻心罢了。正好她想要的东西太多,现实里一时半会儿凑不齐,多晕一会儿也好,梦里啥都有。”
季书瑶躺在那里,眼皮不自在地跳动了一下。
程南伊看在眼里,小样儿装晕是吧,她并没有拆穿。
她朝江辰阑抬了抬下巴:“那王爷呢,他方才就这么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我看着都疼呢。”
顾清鹤在榻边坐下,给江辰阑把脉。他的神情凝重,仿佛下一刻就要让王府准备后事。
程南伊十分配合:“很严重?”
“颇为严重。”顾清鹤收回手,漆黑的睫羽低垂着,在眼睑处投下两道淡淡的影子,忧思甚重的样子,叹息道。
“长期亏心,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日后有持续性丢人的风险。”
程南伊深以为然,使劲憋笑,严肃脸:“能根治吗?”
“当然能,只是这药方有些特别,须得顺应王爷的内心。”
顾清鹤打开药箱,慢条斯理地取出纸笔:“据我这几日听闻,王爷似乎格外恋慕乳母。”
“这份心思压抑得久了,郁结成疾。堵不如疏,不如让他每日早晚拜见王妃一次,口称母亲大人。心愿得偿,长此以往,心气自然就顺了。”
程南伊由衷佩服。
江辰阑恰在这时醒来,只听见最后几句话,撑着床沿便要起身,大喝:“你敢!”
程南伊在面板上把“江辰阑怒斥顾清鹤”改成了“江辰阑翻身下床,给王妃行了个标准的请安礼”。
于是宁王殿下当着满院下人的面,翻身下床,拂袖躬身,一气呵成:“母亲大人,安好。”
季书瑶刚悠悠转醒,恰好看见这一幕。她的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喊出那声辰阑哥哥,又白着脸闭上了眼睛。
程南伊端坐在椅子上,安然受了他这一礼,还伸手虚扶了一把:“儿啊,起来吧。你这病啊,娘一定给你治,砸锅卖铁也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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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鹤站在旁边,一本正经地补充:“记住,心诚则灵哦,不许偷工减料。”
江辰阑行完礼,僵在原地,脸上的神情像被人当胸塞了一只活蛤蟆。
他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程南伊,最后把求救的目光投向顾清鹤。
顾清鹤正在收拾药箱:“看我做什么,我又不是你娘。”
程南伊当场笑出了声。
“你们好大的胆子!”匆匆赶来的太妃看到了这一幕,气急败坏地大吼道。
先王去得早,太妃寡居多年,最要紧的就是儿子和体面。
如今,儿子因为新婚夜和乳母的绯闻,成为了整个京都的笑料,直接给老太太气炸了。
她人还没进门,声音先到了:“好一个宁王妃,过门不过两日,就把王府闹得鸡飞狗跳!来人……”
程南伊翻开面板,把“太妃命王妃跪下听训”改成“太妃一见王妃,纳头便拜,口称活菩萨”。
【叮——是否确认修改?】
“确认。”
太妃跨过门槛,看见程南伊,膝盖一软,纳头便拜:“活菩萨在上,受老身一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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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后两个嬷嬷愣在原地,扶也不是,不扶也不是。
程南伊也愣了一下,随即从善如流地受了:“母亲快快请起,我这么做都是为了王爷的病。只要王爷的病能好,无论是上刀山下火海,我都在所不辞。”
太妃被搀起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
她低头看看自己的膝盖,显然想不通这双跟了自己五十多年的老寒腿,怎么今日突然就有了主见?
程南伊已经上前挽住她的胳膊,满脸愧疚:“母亲,我以前也不知王爷竟如此钟爱乳母。您放心,我不是善妒的人,他既然喜欢,我一定好好成全。”
“你——”
太妃被她绕得头晕,强撑着端起婆母的架子:“你,你这妖妇,定是你使了什么邪术,我儿才会如此反常!”
说完,她先让顾清鹤这个外人回避,又把屋里屋外的丫鬟婆子尽数屏退,只留下程南伊、江辰阑和季书瑶。
门一关,太妃重新找回了底气,往主位上一坐,指着程南伊道:“今日我便要立立规矩。你先去跪祠堂,再抄《女诫》,抄不完不许吃饭!”
程南伊低眉顺眼,乖巧地点点头。
【叮——是否确认修改?】
“确认。”
太妃话锋一转:“但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阑儿!他身为人子,新婚失德,有辱门楣,定当亲自为妻子受过!”
“母亲你!”躺在床上的宁王瞠目欲裂,她不明白为什么一向啥啥都顺着自己的母亲,竟然会这么说。
太妃自己也捂住了嘴。
她方才明明要教训的是程南伊,怎么说到最后,受罚的成了儿子?
程南伊拿帕子按了按眼角,感动道:“母亲英明神武,深明大义。王爷有您这样的母亲,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程南伊又提醒:“母亲,瑶瑶姑娘您也给安排一下吧。她方才给我端茶倒水,夸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嗓子都哑了,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呐。”
季书瑶倏地睁开眼睛,眼中露出惊惧。
【叮——是否确认修改?】
“确认。”
太妃闻言立刻道:“季书瑶既然这么会奉茶,往后就留在你院里专职奉茶,晨昏定省,一日三遍,月钱就按大丫鬟算!”
季书瑶:“太妃娘娘?”
太妃自己也愣住了。
程南伊已经抚掌应下:“母亲英明神武。瑶瑶,以后你就是我院里的人了。放心,我这个人最好相处了,只要你踏踏实实做事,我不会亏待你的。”
她顿了顿,目光在江辰阑和季书瑶之间转了一圈,笑得格外温婉。
“以后,我们三个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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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到这一步,太妃也意识到了不对,最后得出结论,这府里有妖气,并且非常重。
太妃脸色变了又变,当即决定明日一早便去城外相国寺,请住持开坛做法,驱邪镇宅。
为了表示心诚,她要带江辰阑和季书瑶同去,斋戒三日,三步一拜,从山脚一路拜到山门。
程南伊觉得三日有些短。
这三个人凑在一处,平日里不是给她添堵,就是给她添堵,都挺烦的。难得有出门的机会修身养性,应该多去几日才好。
【叮——是否确认修改?】
“确认。”
太妃神色肃穆地宣布:“我决定带阑儿与瑶瑶同去,认真修行七日。”
话落,她自己也迟疑了一下:“七日?”
“母亲有所不知。”程南伊压低声音,神色同样郑重,“咱们府里的妖气浓度比较高,三日大约只能除些皮毛,七日才能根除。您若是半途回来,前功尽弃不说,它还有可能变本加厉!”
太妃立刻握紧佛珠:“那就七日!”
江辰阑和季书瑶同时抬头,脸上的血色尽失,恐惧,惊诧,痛苦,在他们的脸上交替更迭。
程南伊体贴地补充:“母亲放心,府里有我看着呢。”
“您二位,不是,您三位在外面安心求法,回来的时候记得给我带点寺里的斋饭,我记得相国寺的斋饭可好吃了。”
【叮——是否确认修改?】
“确认。”
太妃握着她的手,感慨万千:“你这孩子,若是早些过门,我们江家何至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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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芷在旁边小声嘀咕:“王妃,太妃娘娘是不是忘了她是来治您的了?”
“老年人嘛,”程南伊也小声回答她,“记性不好很正常,咱们多担待。”
第二日,太妃带着一双儿女,哦不,带着儿子和茶丫头,浩浩荡荡地上山去了。
程南伊站在府门口挥手,动情地扬着帕子,宛若一个送子女上学堂的慈母。
等他们走远了,一个人悄悄出现在了她的身边。
程南伊不用回头都知道是顾清鹤,他约了自己今日一同上街为宁王买药。
她回过头,正撞上顾清鹤的目光。
他今日换了身月白长衫,药箱拎在手里,站在晨光下,眉眼干净,瞧着规矩极了,正出神地看着自己。
“看够了吗?”程南伊一边说着,一边走近。
顾清鹤这才回过神来,扒拉了一下自己的药箱,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脸。
“对不起,我刚刚走神了,下次一定注意。”
程南伊挑眉轻笑:没关系啊,你长得这么乖,我可不介意你看。”
顾清鹤的脸红得更厉害了,他一副很忙的样子,低头检查药箱里的东西,红晕爬上了他的脖颈。
嘿,还是只纯情小奶狗。
程南伊在心里点评,我喜欢。
程南伊也不着急,等他通红的脸慢慢恢复以后,两个人才上街去采买。
说是药箱,其实里面放了很多小玩意儿。什么桂花糕啊,栗子啊,糖果啊,全都被他一股脑地放在了程南伊手上。
程南伊接过,当即逐一品尝。
顾清鹤笑了,凑近一点:“姐姐,你今年二十二,是不是?”
“是的呀。”
“我二十一,”他说,“我比你小一岁,你不介意吧?”
“介意什么?”
街上阳光正好,落在他的眉宇间,晃晃荡荡,又映在了他的眼底。黑色的发丝落在顾清鹤的脸侧,更衬得他容貌清新,肤色雪白。
“介意我年纪小,不懂事。”顾清鹤眨了眨眼,“姐姐你教教我,我以后会懂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