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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宁王府破产进行曲 你丫的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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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南伊看着他跃跃欲试的样子,把怀里那包糖炒栗子递了过去。
顾清鹤会意,剥了一颗,吹去指尖沾着的薄皮,递到她唇边。程南伊就着他的手吃了,认真点评道:“确实有几分天赋。”
顾清鹤得了夸奖,眉眼都舒展开来,剥得愈发认真。她吃完一颗,他手里那颗便刚好递过来。
【芽芽。】
1776系统语重心长。
【你这么使唤小奶狗,真的合适吗?】
“当然合适。”程南伊在心里回答,“小奶狗不就是拿来泡的吗?尤其是这种奶芙芙,黏糊糊的款,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两人一路走,一路买。
街边摊贩的吆喝此起彼伏,刚出笼的包子热气腾腾,程南伊在前面挑,顾清鹤就跟在后面付钱,手里的纸包渐渐多了起来。
到了首饰铺,掌柜将一支白玉簪推过来,张口便道:“公子好眼光,这簪子最配你家夫人。”
程南伊抬眼:“我们——”
“包起来吧。”顾清鹤已经把银子放在了柜台上。
出了铺子,程南伊拿簪子轻轻敲了敲掌心:“你方才为什么不解释?”
顾清鹤支支吾吾,那双狗狗眼清澈明媚:“掌柜又没问,我们何必主动解释,耽误时间,还打扰他做生意。”
程南伊还要再说什么,顾清鹤已经红了小脸,抿着唇,用那湿漉漉的眼睛看着自己。好像只要自己再开口说一句话,他就要委屈得不行。
“你倒是想得周到。”程南伊挑眉,好好好,我就是吃这套。
顾清鹤笑得露出了梨涡,又乖又可爱。
两人正准备去药铺,旁边茶棚里忽然爆出哄笑声。
“你听说了吗?宁王府又出怪事了。老王妃今日带着宁王和季姑娘去了相国寺,三步一叩首,说是府里进了邪祟。”
“请菩萨有什么用,宁王自己管不住下半身,难道还让佛祖替他管着?”
说话的人嗓门不小,茶棚里的人都笑得东倒西歪。
“话说那本《三奶娘烈传》,最近又更新了。”一人扬了扬手里的话本,“今儿一大早我就去抢了一本,晚了还买不着呢。”
“快给我看看!”
“我也要,我也要!”
旁边几桌的人立刻凑了过去,恨不得把脑袋叠在一处。
程南伊停下脚步,拉着顾清鹤在旁边的馄饨摊坐下,点了两碗馄饨,边吃边看热闹。
茶棚里已经聊到了新进展。
“依我看,最可怜的还是宁王妃。过门才几日,夫君就闹出这种丑事,她非但不恼,还亲自替宁王治病。”
“怎么治的?”
“宁王不是恋慕乳母吗?王妃便委屈自己扮作乳母,让他每日晨昏定省,喊自己母亲。”
“你们想想,一个正室夫人,为了夫君连这种名声都肯担,这是何等的贤良啊!”
众人纷纷叹服。
“难怪宁王如今见她就请安,原来是王妃在用孝道感化他。”
程南伊舀起一只馄饨,吹了吹,脸上没有半分惭愧。
【叮——检测到爽点值增加,当前爽点值为1920。】
茶棚里又有人感慨:“宁王上辈子怕是积了大德,才能娶到这样的王妃啊。”
程南伊深以为然:“这话中肯呐。”
顾清鹤侧头看她:“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有人为之动容:“王妃真乃奇女子。”
也有人问:“那季姑娘呢?”
那人“啪嗒”一下打开折扇:“季姑娘已被王妃收入院中,专职奉茶了。”
程南伊点点头:“人才可不能浪费,放在哪里都得干活。”
【叮——检测到爽点值增加,当前爽点值为1970。】
街市上的热闹仍在继续着,宁王府的三个人终于拜到了相国寺门前。
山中晨雾未散,石阶被露水润湿,一眼望不到头。好不容易熬到最后一级石阶,江辰阑头重重磕下去,额头顶着青砖,半天没能起来。
太妃回头看了他一眼:“阑儿,心诚则灵啊。”
江辰阑撑着地,勉强抬头。他现在一听见“心诚”两个字,膝盖便条件反射性地疼。
季书瑶跟在最后,脸色苍白,鬓发被汗浸湿,柔声劝道:“辰阑哥哥,你再忍一忍吧。只要能为太妃娘娘分忧,为你驱邪,瑶瑶再累也是值得的。”
话音刚落,她身体摇晃,恰到好处地扶住了江辰阑的手臂。
江辰阑果然心疼,也顾不上自己还打颤的双腿,扶着她进了山门,把腰酸腿疼忘到了脑后。
大殿里香烟缭绕,木鱼声一声接着一声。
太妃先领着两人给佛祖上香,嘴里念念有词,求佛祖保佑儿子不再胡言乱语,保佑王府早日清静,尽早除了程氏那邪祟。
江辰阑跪在后面,膝盖一碰到蒲团便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能把身子歪向一边。
季书瑶看见了,眼泪汪汪:“辰阑哥哥,我与你换吧,我的蒲团厚一些。”
“还是你疼我。”江辰阑感动地挪过去,跪下才发现两个蒲团是一样薄的。
我去,怎么感觉还不如刚才那个厚!江辰阑本就弱鸡的心脏,再次受到一千点暴击。
季书瑶已经在旁边双手合十,泪眼盈盈:“若能让你好受些,我跪再久也无妨。”
江辰阑看了她一眼,又看看身下的蒲团,终究没好意思再换回去。
礼过三尊佛,太妃又求了一支签。竹筒摇得哗啦作响,一支竹签落地,小沙弥捡起来一看,是下下签。
签文写得极凶:家宅不宁,亲缘颠倒,财散人亡。
太妃看到“财散人亡”四个字,心里大惊,恐惧窜上她的喉咙,顿时像吞了又热又可怕的炭火:“大师何在,快请大师来解一解!”
小僧迎上来,问明三人来意,不敢耽搁,很快将他们请进禅房。
住持无尘大师正在打坐,白眉长须,手边一串念珠盘得油亮。
听完太妃讲述府中异状,他没有立刻开口,而是仔细打量几个人的穿着。
太妃的织金褙子,江辰阑腰间的玉佩,还有季书瑶发间的翠簪,嘿嘿,都好值钱呀。
这不来活了吗,今天包你们有去无回,哦不是,是你们的钱有去无回。
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阿弥陀佛,三位施主来得很及时,再晚一些,只怕王府的银钱也要被业障拖累了。”
太妃本就心里发慌,闻言立刻道:“大师,府里究竟有何邪物?”
无尘大师闭上眼:“此祟不在屋里,而在人心。它最擅长借人言行,使人说出本就不想说的话,做出本就不想做的事。”
太妃大喜:“正是正是!老身这几日便是如此!”
江辰阑也顾不得腿疼:“大师果然神通,那日我竟当众向王妃请安,还喊她——”
“不必多说,”无尘大师抬手制止,“污言入耳,恐惊佛法。”
江辰阑只好把“母亲”两个字咽了回去,憋得脸色发青。
怎么,看你这样子还挺遗憾的,难道你很喜欢叫王妃母亲吗?无尘在心里嘀咕。
季书瑶抹着眼睛:“大师,我也是身不由己,还请您救救我们。”
哦哟,做戏做全套啊,你老抹眼睛干啥,也没个眼泪。
无尘大师一言不发装高冷,其实是在给他们表演的机会。
这几日,宁王府的瓜传得满城风雨,而我竟然有幸能看到现场版,可不得让他们多演一会儿。
赚大了这次。
听他们叽里咕噜说了老半天,无尘大师这才悠悠开口:“要化解也有办法,只是邪祟盘根错节,须得净身、焚香、点灯、受戒,再以灵符镇宅。”
“当然当然,最重要的是心要诚,如果心不诚,做什么都没用。”
三人忙道:“我们自然心诚。”
无尘点头,让小沙弥奉上三盏净水,“先以无根水洗尘念,每人功德银八十八两。”
江辰阑看着面前那三盏水,怎么还浑浊兮兮的,这是正经水吗?
“大师,这水是从何处来的?”
“施主,水有价,业障无价。你若只顾探究来处,便落了下乘。”
太妃立即掏出银票:“大师莫怪,他中邪已久,说话难免不着调。”
江辰阑被亲娘堵得哑口无言,只能捧着那盏价值八十八两的水,闷头干了。
接着是焚香,三柱驱邪香,一百八十八两,九盏长明灯,三百六十六两。
太妃起初还问一句价钱,后来发现每问一次,无尘便多念一句“钱财乃身外之物”,索性不再问了,直接让嬷嬷开匣子拿银票。
白花花的银子便如同流水一般,从宁王府的匣子里淌了出去。
江辰阑坐在旁边,肉疼得不得了。
轮到净身时,无尘特意看了看江辰阑:“施主的邪气最重,寻常净身恐怕不见效。”
太妃紧张兮兮:“那该如何?”
“需用寺中秘制洗髓汤,以七味草药熬制,沐浴一个时辰,再饮一碗固本符水。两项合计,八百八十八两。”
江辰阑终于忍不住了:“大师,沐浴便沐浴,怎么还要喝符水?”
无尘道:“双管齐下,效果最佳。”
“可是——”
“阑儿,”太妃按住他的肩膀,“不过八百八十八两,难道你的清白还不值这些钱吗?”
江辰阑很想说自己如今在外头早就没什么清白了,可看见太妃关切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一个时辰后,他从浴房里出来,皮肤被药汤泡得发红,嘴里全是香灰的涩味。
季书瑶迎上去:“辰阑哥哥,你感觉如何?”
江辰阑扶着门框,张了张嘴,半晌没说出话来。
无尘颔首:“邪气已减大半。”
江辰阑心道,邪气有没有减不知道,我们来时带的银子,快要被你掏干净了。
最后是无尘亲自开坛,他念了半盏茶工夫的经,将十二张符纸一一装入黄布包,又附赠一尊巴掌大的镇宅玉佛。
太妃接过玉佛时,匣子里的银票已经所剩无几。
她肉疼得指尖发紧,却仍强撑着笑道:“有劳大师,只要能除了那妖邪,让王府恢复清静,这些都不算什么。”
无尘看了一眼银票,慈眉善目:“太妃有如此善心,佛祖必不让你空手而归。”
只要再添一百两,我便可以送你一个锦囊妙计。
他转身从佛龛后取出一只布袋,袋中装着十几个拇指大的小香囊,每一个都以五色丝线封口,坠着小小的木牌。
“此乃老衲平日所存的锦囊,日后若遇危急,可拆开一只,自有应对之法。”
太妃如获至宝,双手接过:“现在可以拆吗?”
“不可。”无尘大师按住她的手,“天机讲究应时而生。未至其境而提前拆开,只会白白耗去机缘。”
无尘大师说完便闭目捻珠,任凭太妃如何试探,都不肯再透露半个字。
太妃反而越发信服,人就是这么贱的慌。
她转头让江辰阑将锦囊贴身收好,又嘱咐他连睡觉都不许离身。
你丫的来了还想跑,无尘大师看着他们三人朝寺庙的客房走去,觉得今天没有发挥好,必须再狠狠宰上他们几天。
三个人住在寺庙安排的房间修行,腿脚酸软,荷包空空,先不说有用还是没用,但起码是累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