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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三奶娘烈传 母亲,女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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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辰阑的那句“险些强要了她们”一出口,婚房里顿时鸦雀无声。
年长的婆子缓缓抬起头,被这份美貌的认可砸晕了:“王爷,奴婢今年四十七……”
江辰阑闭了闭眼,显然也很想把自己毒哑。
罪魁祸首沈南伊,为了避免笑场,死死地低下头。
顾清鹤瞥了眼江辰阑,又看看那三个东倒西歪的奶娘,眼里为数不多的温润,彻底被戏谑取代,阴阳怪气地关切道:“王爷,您最近是不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啊?”
“本王没有!”
“那您更该看看了。”
程南伊没忍住,笑出了声。
江辰阑猛地转头瞪她,她立刻神色一敛,换上一副贤良淑德的样子:“王爷,您别自责了。虽然您眼光不怎么样,但您的运气实在是好,她们最后好歹都守住了贞操。”
“您放心,今晚的事,我一个字都不会往外说的,我这个人嘴巴最严了。”
江辰阑现在看她一眼都觉得脑仁疼,转头对顾清鹤道:“先救人吧。”
顾清鹤给三个人把了脉,眉头越皱越紧:“红花、麝香,还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啊,剂量怎么还这么多,这方子是哪里来的?”
周嬷嬷刚要说话,程南伊已经在面板上替她润色好了。
【叮——是否确认修改?】
“确认。”
周嬷嬷虚弱地抬起手,直指江辰阑:“方子是王爷亲手给老奴的,老奴还劝过王爷,说王妃身子弱,受不住。王爷说受不住正好,不死也得脱层皮。”
江辰阑霍然回头,暴怒如污渍般在他脸上漫开:“你胡说什么!”
周嬷嬷自己也吓得一哆嗦,可话已经说完了,只能绝望地闭上眼。
程南伊在旁边轻轻叹了口气:“周嬷嬷,你怎么什么都往外说,王爷不要面子的吗?”
“不过你放心,你现在是他心尖尖上的人,他不会把你怎么样的,顶多让您再喝一碗。”
周嬷嬷两眼一翻,一阵恶寒,这回是真晕过去了。
【叮——检测到爽点值增加,当前爽点值为760。】
顾清鹤开完催吐解毒的方子,交给阿芷去煎,又特意往上添了大剂量的黄连。
阿芷小声问:“顾医师,这个药苦不苦呀?”
顾清鹤的眉梢,蒙上了一层漫不经心的慵懒:“当然苦啦,忠心这种东西怎么能受不住苦呢?”
程南伊深以为然,宛若见到了知己一般。
江辰阑脸色铁青,感觉像有一把锤子在猛烈地敲击喉咙,身体由内至外都在战栗。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勉强使胸腔打开,正要开口说话。
【叮——是否确认修改?】
“确认。”
江辰阑在屋内大声高喊,连外面的侍卫都听得一清二楚。
“今夜之事,务必让全都城的人都知道,最好写成话本子,拿到茶楼里去讲,名字就叫做《三奶娘烈传》。”
阿芷趴在程南伊膝头,在旁边听得似懂非懂:“王妃,《三奶娘烈传》是什么呀?”
“不知道耶,”程南伊诚恳道,“但听起来就很畅销的亚子。”
江辰阑感觉自己快要被溺死了,心墙如同一下子被人抽取了一大块砖头,随后,更多的砖头也轰然倒塌。
他的大脑愈发昏沉,最后竟直接拂袖而去。
顾清鹤却没有急着走,他收好药箱,转身看向程南伊,语调如同温润的柠檬蜂蜜水一般:“王妃,可否借一步把脉?”
“我没喝药呀。”
“我知道。”
程南伊在心里“欧呦”了一声,把手伸了过去。
顾清鹤把手指搭在她的手腕上,认真地把脉。
程南伊垂眼看他,发现这位丞相家的小儿子生得实在是标致,端的是丰神俊朗,温润如玉。
顾清鹤显然也注意到了程南伊的目光,侧过脸看她,高耸的眉骨被烛光晕染。
“顾医师,”她道,“我这脉相有问题吗?”
“没有。”
“那你怎么还不撒手?”
顾清鹤抬起眼,光风霁月,又长又翘的睫毛掩去了他眼里的神色:“我觉得我可以再看看。”
程南伊:“……”
【芽芽。】
1776系统在她的脑子里幽幽道。
【他一个医师,对患者动手动脚真的好吗,还有你,为什么不反抗?】
“你懂什么,人家这叫正经医患互动。”
程南伊不但没抽手,还往他那边递了递,十分配合。
笑死,根本没有拒绝帅哥的义务。
顾清鹤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他挺直身板,浑身散发出青涩的,犹如刚发芽新叶的味道。
他的手指一动不动,片刻才低声道:“王妃跟传闻里的不太一样。”
“传闻里我什么样?”
“温顺,怯弱,胆小……”
“那是传闻,”程南伊笑嘻嘻,“仅供参考,具体以实物为准。”
顾清鹤没太听懂眼前的漂亮姐姐在说什么,只觉得她狡黠的语调,勾得人心旌摇曳。
他生得清贵,笑起来却有点傻气,像只终于被人摸了头的大狗狗,恨不得把尾巴也一起递过来。
程南伊道:“顾医师,往后府里再有人给我送汤送药,你能帮我看看吗?”
“当然可以。”
“你能随时来吗?”
“没问题。”顾清鹤答得毫不犹豫,似乎是觉得一个口头承诺还不够,立刻解下腰间的玉佩递给她。
“这块玉佩作为信物,你可以随时来找我。”
“好啊。”程南伊大大方方地结过了玉佩。
看着程南伊的动作,顾清鹤漆黑的睫羽颤了颤,遮住了他那双像雪一样干净的眼睛。
她看着顾清鹤红着小脸离开了王府,当说不说,逗小奶狗真有意思。
程南伊披着外袍站在廊下,府外的灯火映在她的眼里,却仿佛隔着万水千山。
阿芷看着自家王妃晦暗的眸子,好奇道:“王妃,您在看什么呀?”
“我好像看到了明天的好戏。”
第二日,不仅宁王府炸了锅,京城也炸开了锅。
《三奶娘烈传》这个书名,像是长了飞毛腿,一夜之间跑遍了所有茶楼。
说书先生妙语连珠:“宁王不好娇娥好奶娘,三位奶娘贞且烈,齐齐共饮避子汤。”
台下有人大喊:“先生,这三奶娘烈传是谁取的名?”
说书先生把醒木一拍:“宁王殿下亲口取的,还能有假?”
江辰阑早朝刚进大殿,满朝文武的目光就齐刷刷地盯了过来。
御史台首先出列,参他“新婚失德,有伤风化”。
江辰阑忙道:“本王没有,本王冤枉。”
满朝文武,随即响起一片心领神会的“哦~~~”
【叮——检测到爽点值增加,当前爽点值为1100。】
程南伊听到系统提示的时候,正在院里喝茶。今天的阳光很好,斑斓的光影浮在池子里的水面上,如同大块大块的油彩。
天鹅绒似的天空,干净得连一小片云朵都没有,四处都是晴朗的蓝。她抬起头,内心是前所未有的静谧。
阿芷跑进来,说季书瑶回府了,按原剧情,她要开始作妖了。
我就知道,程南伊在心里暗道,我那个好嫡姐啊,知道宁王有白月光,死活不肯嫁进来。但家里又贪恋宁王的权势,最后只能让我代替她过来联姻。
真是的……
程南伊扒拉面板,删掉一些剧情,重新写道。
季书瑶入府,必先至王妃院中敬茶,言辞恭顺,礼数周全,须当众夸王妃一百句,并且不许重样。茶叶由季书瑶自备,江辰阑务必恭敬陪同。
哼,孩儿们,一会儿过来给妈妈敬茶吧。
【叮——是否确认修改?】
“确认。”
【芽芽。】
1776看完后,由衷感慨。
【一百句不重样,她的词汇量够吗?】
季书瑶进院的时候,果然端着茶。
她显然还没搞明白自己为什么一回来就直奔王妃院里,更不明白,为什么袖子里还揣着一包上好的洞庭碧螺春。
江辰阑跟在她的身侧,脸色比她还要迷茫,两个人站在门口,像一对被强行安排过来给母亲请安的呆儿呆女。
“母亲,”季书瑶福了福身,声音轻柔,“女儿给您敬茶。”
季书瑶咬着唇,眼圈慢慢红了:“母亲端庄贤淑。”
“嗯,属实是。”
“母亲聪慧大度。”
“也属实。”
接着,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下,季书瑶磕磕巴巴,一句接着一句,挤牙膏一样,一个人说了大半个时辰。
【叮——检测到爽点值增加,当前爽点值为1360。】
等她好不容易说完最后一句话,程南伊这才慢悠悠地接过她手里的茶。
季书瑶无意中瞥见程南伊的眼睛,如同月光下的海面,平静中暗藏波澜,吓得浑身发抖。
程南伊太熟悉这套流程了,原剧情里,这杯茶会“不慎”泼在她手上,季书瑶再抢先跪下认错,江辰阑顺势骂她毒妇,满府下人一起见证王妃的刻薄。
【叮——是否确认修改?】
“确认。”
季书瑶手一抖,整杯热茶尽数泼在了自己的裙子上。
她烫得倒吸一口气,不受控制的说道:“姐姐,是我故意想烫你的!”
季书瑶捂着嘴,眼泪如珠如玉,源源不断地在眼窝里蓄满。
【叮——检测到爽点值增加,当前爽点值为1440。】
江辰阑上前一步,扶住她:“瑶瑶!”
程南伊把茶杯往桌上一放,满脸心疼:“我的儿,你怎么这么实诚,想烫我尽管直说嘛,何必先把自己烫一遍呢。”
“你这是伤敌为零,还自损一条裙子,这条裙子是你新做的吧。”
“我没有,”季书瑶哭着说,“辰阑哥哥,我真的没有,我不知道自己刚才为什么……”
“不知道没关系啊,”程南伊真诚补充,“人这一生啊,总有些话是藏不住的,比如真心话。”
这对狗男女的表情皲裂,感觉地面似乎破开了一个大洞,整个人都在下沉,最后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一定是有中邪了……”这是江辰阑彻底昏迷前,最后一个念头。